喬輝清了清嗓子,“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走?”霍輕寒驀然看著他。
“對,待會兒拜托你們把兔兔送到權聿家,我走了,拜拜。”
不給霍輕寒反應,老頭已經跑遠了。
而此時的霍輕寒,神色微斂,有點狐疑。
喬輝這老頭一向都是這麽不按常理出牌的,這會兒的情況,反倒讓他覺得不對勁。
顧錦帶著瀏覽完畢的穆兔回來,發現師父不見了,倒是穆兔的行李箱孤零零地放在那兒。
顧錦嘴角抽了兩下,突然油然而起不好的預感。
“師父人呢?”
霍輕寒努力努下頜,“走了,讓我們把人送到權家。”
顧錦暗暗無語,她轉頭看向穆兔。
小丫頭眨著眼,一臉無辜。
她表示自己很不懂。
她現在就是個寄人籬下的可憐蟲,什麽安排她都不怕。
顧錦微扶額,“你怎麽不攔下師父?”
“不敢。”
沒想到會從霍輕寒的嘴裏聽到“不敢”二字,真是叫人意外。
顧錦挑著眉梢,“算了,我們把人送過去吧。”
關鍵是,這事兒,人家權聿願不願意呢?
大師兄之前因為一個未婚妻的事情已經鬧得夠嗆,現在突然送個師妹過去……
不過吧,這小師妹才19歲,而大師兄已經31歲了,兩人差了12歲,應該不會有什麽特別的火花擦出。
顧錦也不知道到底是安慰自己,還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二人開車將穆兔送到了權家公館。
門口,管家已經在等著了。
顧錦看見管家有點意外。
管家笑嗬嗬地解釋:“之前喬師父已經過來打了招呼,太太讓我在這裏等著。”
顧錦尷尬地扯唇,轉頭看向穆兔。
小丫頭去拿行李箱。
“這位就是穆小姐吧?請跟我來。”
穆兔其實也有些惴惴不安,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顧錦他們。
顧錦站在原地,朝著她揮了揮手,“我電話給你了,有事打我電話。”
小姑娘輕輕抿唇,點點頭。
顧錦上車走了。
她目光有些黯然。
穆兔這時候跟著管家進了權家,麵對權家上下還算熱情的人,她隻能僵硬地笑了笑。
而那個傳說中的大師兄,此時一身西裝革履坐在沙發上,像個上位者一般,打量她。
她瞬間拘謹地雙手放在背後,輕輕絞著。
權母看著女孩,見她小小的、軟萌萌的,便覺得這是個小可愛。
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個女兒。
現在看著孩子,她心中頓時升起了把這小丫頭認作幹女兒的想法。
不過現在還不能這麽快,萬一這女孩品行不好呢?
所以,權母隻是溫溫柔柔地笑著,讓管家把穆兔帶去房間。
“正好樓上少爺對麵的房間是今天才打掃過的,不如就讓穆小姐住在那兒吧,也以免再去挪一間。”
穆兔輕輕扯著衣袖,覺得不太好。
這寄人籬下的感覺,真的太難受了。
權聿蹙眉,但也沒有吭聲。
很顯然,他的神色反應也是拒絕的。
雖說這小家夥看起來小小的一個,但是畢竟也是個女孩,他不喜歡莫名其妙的女孩靠近。
權母沒給他機會反對,直接嚷嚷:“快,上去吧。”
吃過晚飯,穆兔想到自己是住人家家,那就幫忙收拾下碗筷好了。
結果……
這碗筷還沒有收拾起,就被權母給攔下了。
權母笑嗬嗬地說:“那可不行,你是客人,怎麽能讓你做這種事。”
她轉頭讓傭人過來收拾碗筷。
“小兔,你呢,別那麽拘謹,畢竟你也是權聿的師妹,別緊張。”
穆兔扯唇笑了笑。
她也不是緊張,她也不是拘謹,但畢竟是覺得,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她不想欠人。
之後幾天,穆兔也發現,這個大師兄人很忙,每天早出晚歸的。
一個星期,她也看不見權聿一次。
之後穆兔也放心了,幾次給師父打電話,“師父,你到底什麽時候來接我啊,都一個星期過去了哎。”
“哎哎哎,我也想接你啊,可師父這兒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乖了,你就在大師兄那兒多玩幾天吧。”
“師……”
話沒說完,就聽見電話裏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穆兔盯著黑掉的屏幕,一時無語,嘴角抽搐。
師父到底有什麽事?
而且她明明可以在道觀呆著,師父非讓她從道觀出來,這就很離譜。
這個晚上,她失眠了。
她輾轉反側,實在睡不著,隻能起身下樓倒水。
因為一片烏黑,她沒有預料到情況,直接一腦袋撞進了個結實的懷抱裏。
“幹什麽?”黑暗中,男人的聲音沉靜地砸落而下。
把穆兔給嚇了跳。
是權聿。
他的語氣聽起來相當不好,看來是她不小心撞到他。
“對不起,我給你道歉。”
她手足無措,手指緊緊扯著褲角,緊張地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的。
權聿冷哼,轉身回屋,再也沒有理會她。
等人走,小丫頭才十分不滿地撇嘴,“拽什麽嘛,這個大叔真是的。”
殊不知,權聿還沒有徹底鎖上門,隻聽見那小丫頭竟然叫他大叔,他臉色不太好看。
可仔細一想,令人相差11歲,叫他大叔也確實沒毛病。
可心底還是不爽快極了。
他有那麽老嗎?
第二天。
權聿接到了好友的電話聯係。
“今天同學聚會,你來吧?”
“大家都帶家屬,有家屬就帶,沒家屬的就自個兒來唄,正好,到時候還和隔壁班的一起聚會,單身的可以去隔壁班挑幾個美人呀。”
隔壁班是英語係,當然是女生居多。
而他們這些理工班的男人,一個個單身至今也不足為奇,但還是有大半是成家立業的。
權聿皺著眉頭,冷漠地說:“我不……”
“好了,就這麽說定了,拜拜。”
好小子,掛的可真快。
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權聿坐在床邊,捏著眉心。
他下樓,正好碰見了穆兔一個人坐在餐桌邊吃早飯。
他轉頭四下張望,問道:“他們人呢?”
“叔叔阿姨都出門去了,他們說,今天有聚會,晚上也不回來了。”女孩乖巧軟萌地回答他,沒有遲疑。
聽見聚會兩個字,原本正頭痛的權聿驀然盯住了她。
別說,這小丫頭還是有點用處的。
至少現在是這樣。
“你,今天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