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顧錦在機場親自接到了師父。

當然,來接人的還有大師兄和二師兄。

至於裴盛軒,萬萬不可能來接師父,畢竟已經被逐出師門了。

霍輕寒也站在她身邊。

喬輝和一名小師妹推著行李箱走下來,看見他們,本來臉上還帶著笑容,突然再看見霍輕寒時,笑容又斂去了。

師父老人家十分不滿地輕哼了兩聲,表示自己很不屑。

霍輕寒哪裏看不出師父的不屑,他也不惱。

過去的事情,確實讓師父一次又一次失望,他這次隻能抓住機會表現。

權聿無奈,“師父,畢竟是妹夫,您怎麽這麽個表情嘛。”

“什麽表情?”喬輝瞪他,“你個臭小子,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啊?”

他還不客氣地踹了權聿一腳。

權聿被踹得嗷了聲。

平日裏肅然無比的權家家主,今天卻跟個孩子似的,被師父踹得痛呼連連。

沈鑫無語地搖頭,“二位,別鬧了,在機場外,多少人看著呢,快走吧。”

再糾結下去,不知道接下來多引人注目。

顧錦帶著師父來到霍家。

她跟師父說:“師父,您來的也太不是時候了,那個霍晏前不久才解決了。”

“害,還不是我這邊太忙,抽不開身,這不是特地趕來,沒想到你把人給解決了。真不是師父不想出手幫你啊。”

“行了,您老也別給我扯東扯西,這些都沒用。”

喬輝嘴一癟,“師父真不是不想幫你,你也別這麽小氣嘛。”

顧錦好笑又無語。

當然,師父還是知道要跟霍輕寒說幾句話。

好歹也是結婚了,不能讓自己的愛徒夾在中間太為難了。

所以,他看著霍輕寒,“最近如何?沒有欺負我家小錦吧?”

一旁是他帶來的最近收的小徒弟。

隻有十九歲。

年輕又清秀。

她坐在那兒,緊張地揪著自己的衣角。

她第一次來這麽個大城市,多少有些怯場。

倒是喬輝,始終沒有介紹她。

顧錦也把她看了一把,第一次見麵。

之前她在道觀裏可沒見過這個女孩。

見顧錦打量,女孩抬頭,朝著她甜甜一笑。

至於兩個男人在說什麽,兩個女生根本沒聽。

二人的視線一直在相互試探。

顧錦終於有點熬不住好奇,抬起頭問喬輝,“師父,你新收的小師妹都不打算給我們介紹一下?”

原本和霍輕寒聊得挺尷尬的師父,一聽這話,立馬就高興地拍著大腿叫道:“哎呀,你說這個呀,我告訴你,這個是我最近收的小徒弟,叫穆兔。”

“這……穆兔?”好奇怪的名字。

師父一點不覺得奇怪,反倒笑嘻嘻地點點頭,“對啊,就是穆兔,是不是很可愛?”

顧錦扯唇輕笑。

師父這一大把年紀了,還喜歡可愛的?

“不是,我問的不是這個,我問的是,您這次把這位小師妹帶來,是幹啥啊?”

“嘿,說起來我也要出趟院門,這小丫頭我實在不放心,就想著暫時安放在你大師兄的家裏好了。”

“噗!”顧錦差點噴口水。

她捂嘴,驚悚地看著師父。

師父一臉淡定地點點頭,“不是你大師兄,就是你二師兄,反正就二選一吧。”

聽得顧錦滿頭黑線。

仔細聽聽,又覺得好像沒啥毛病。

大師兄二師兄照顧新來的師妹,不是什麽大問題。

可……

為啥她覺得,現在拋開“師兄”這個層麵關係來說,那可是兩個大男人,就是很大的問題了。

顧錦實在不知該如何說。

穆兔反倒很淡定,啃著桌上的西瓜,吃著碗裏的甜點,她完全不像個當事人。

聽著大家的話,她反倒淡定地眨眼。

她說:“我的行李箱也帶來了。”

聲音跟她人一樣,軟軟糯糯的,聽起來真的很可愛。

可是顧錦覺得這小姑娘不簡單,這種認知,她自己並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

霍輕寒對別人的事情當然不在意,所以也沒有插嘴詢問。

喬輝笑嗬嗬地解釋:“放心吧,她肯定不會放在你們這兒的,小錦啊,你沒事就好了。”

他推了推身邊的小丫頭,“小錦,你帶兔兔去散散步吧,我有話單獨跟霍輕寒說。”

這個“單獨”聽上去就很微妙了。

顧錦沒有反對,主動起身,跟著穆兔說:“走吧。”

離開時,她不忘給霍輕寒一個“你好自為之”的表情,充滿深意。

霍輕寒這丫的,就該被師父教訓教訓。

穆兔起身時還不忘拿起桌上的一片西瓜,邊走邊吃。

看著那丫頭沒心沒肺的模樣,喬輝實在無語凝噎。

等人一走,他無奈的神色收的也是更快。

他凶巴巴地瞪著霍輕寒,用不滿的語氣說:“你之前怎麽對我家小錦的,我可都記著呢!”

男人抿唇,“對不起。”

“這次小錦中毒的事情,我聽說你要讓她流產?”

男人垂著眸子,不知說什麽。

他的不回答也預示著他的默認。

這模樣讓喬輝更加冒火了,喬輝生氣地說道:“你跟我道歉也沒用,我家小錦從小沒有父母疼愛,我一直把她當孫女一樣疼著,你一次又一次傷她!”

男人一時無言。

他也確實沒有理由反駁什麽,畢竟喬輝說的在理。

“都說事不過三,已經兩次了,你最好,別再有第三次!否則,我讓你一輩子都見不到小錦!”

喬輝是說到做到的人。

他瞪著霍輕寒,還威脅似的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霍輕寒相當明白他的意思。

“我知道了,師父隻要願意再給我機會,我會好好珍惜。”

“哼,光說不練假把式。”喬輝一臉嫌棄,“以前我多麽看好你,現在就多麽不喜歡你!”

他說話從來沒有遮掩,毫不顧忌,耿直地訴說自己的不滿。

霍輕寒真的無奈笑了。

心中不由得泛起了苦澀的味道。

明知道他可能隻是在威脅他,也隻是在給他一個下馬威而已,可他還是當真了。

霍輕寒輕輕點頭,“您放心,我一定記得您說的每句話。”

本來隻是凶凶他,讓他對自己產生點懼怕,誰知道這臭小子來一句放心,並且還成功噎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