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才告訴我,霍輕寒誰給你的勇氣呢?”

男人低眸,無話可說。

顧錦輕哼著,食指戳著他的腦袋,“你丫的,這種事情,關係到孩子的事情,不應該早點告訴我?”

眼見著他張嘴又要道歉,顧錦打斷他。

“別跟我道歉,我可不想聽你道歉。”

“你的意思,這醫生的話是假的?”霍輕寒抿唇,當然也沒有再道歉。

夫妻之間,有些時候太相敬如賓的,那才不好。

“你相信他,還是相信我的醫術?我自己的身體我還不清楚?霍氏的醫院裏肯定混進了什麽人,這人的目的就是我們。”

不,更確切說是她腹中的孩子。

敵人躲在暗處正暗搓搓地想害死她孩子,當真是讓她不寒而栗。

霍輕寒抿唇,“我讓人去查。”

看得出來,這件事情關係極大。

差點,他就聽信了那人的話,讓顧錦受傷害。

越想,他越是難過。

顧錦揮了揮小手,揮手的動作告訴他,沒事,去吧。

霍輕寒清了清嗓子,起身去給郝閑郝方打電話。

隻要能夠保證顧錦腹中的孩子安然無恙,他突然覺得其他的事情也不是什麽難事。

到了晚飯時。

顧小丫和顧小晏發現飯桌上隻有媽咪和爹地,太爺爺不知道去哪裏了。

顧小丫就不是個能藏得住話的,奶聲奶氣地問顧錦:“媽咪,太爺爺呢?為什麽不吃飯飯呢?媽咪不是說,人一定要吃飯,才能變強嗎?”

顧錦好笑,“當然。”

小丫頭片子,話還挺多。

霍輕寒解釋:“太爺爺心情不好,已經讓管家大叔去送了飯菜了,你們等會兒去看看太爺爺。”

兩個孩子同時點點頭。

吃過晚飯,他們就去看老爺子了。

霍爺爺自從聽見霍輕寒老實交代了白天的事情後,就擔憂地吃不下飯了。

顧錦問男人:“事情都安排好了嗎?”

“嗯?讓郝閑去查了。”

“我有個法子,我們就將計就計。”

顧錦眼眸中眸光微閃,神色冷銳,“既然這人這麽想害我們的孩子,我們就跟他演到底。”

霍輕寒聽得眉心一跳,“你這是什麽意思?”

“演戲啊,你不會嗎?”

她又強調:“又不是第一次演戲了,以前在帝都的時候不是演過嘛。”

霍輕寒薄唇微動,“演……可以演。”

隻是,如果演戲的話,不就是要代表著他和顧錦要在外人麵前裝作很不和的模樣。

如果是這樣的話,是不是意味著有很長一段時間抱不到老婆了?

第二天。

霍輕寒開了錄音,來到醫院見醫生。

這邊錄音開啟,顧錦在別墅裏能聽得清楚。

她倒是想看看,這個醫生到底是哪路幺蛾子。

霍輕寒看見醫生,他落座。

醫生在鏡片後深深看他一眼,笑了,“霍先生,您來了,不知道您考慮得怎麽樣了?”

霍輕寒故作深沉。

“沒事,我也知道,這對於任何人來說都很難受無法接受,不過沒事的,隻要好好做好思想工作,都沒問題的。”

醫生一副語重心長地安慰著。

霍輕寒低著頭,露出幾分不舍:“醫生說的話是對的,不過我挺難過的,希望醫生能安慰安慰我。”

他的神色讓醫生有點意外。

醫生歎息:“我也知道你肯定不舍,正常人都會不舍。不然這樣,我給你介紹一下營養調理師,等太太流產後,讓這位營養師上門給太太好好調理身體。”

“等調理好了身體,才好讓太太更快給您生下寶寶,您覺得呢?”

醫生的話,讓霍輕寒聽得心底深覺諷刺。

他算是聽出來了,最終目的就像是故意推身後這調理師?

霍輕寒輕輕抿唇,一臉無奈地說:“這個,也有道理,我回去跟我太太商量。”

男人古怪地看著他。

說實話,男人很莫名,“霍先生真是個愛護妻子的好丈夫,您太太可真的很幸福啊。”

霍輕寒冷淡一笑。

其實也沒什麽。

倒是覺得此人說話更令人不爽快。

“也沒什麽,畢竟她為我吃苦了不少時間,怎麽也不能讓她再受委屈了。”

微微眯眸,男人鏡片後的眼眸泛起了危險寒光,“原來如此。”

霍輕寒起身告辭,突然想到什麽,古怪地問:“說起來,醫生是新麵孔吧,新來的?”

男人眼眸一閃,立馬解釋:“嗯,我是新上崗的婦產科醫生,雖然別看我是男人,但是在這一塊很權威。”

自賣自誇,王婆賣瓜?

霍輕寒聽得隻想嘲諷,但是沒有點出來,輕輕嗯了聲,算是回答。

他轉身離開。

到了停車場,跟郝閑說:“五分鍾內,把這婦產科所有新來的醫生資料給我。”

見過兩回,這人都是戴著口罩,看不清楚麵容。

他有理由懷疑,這個醫生有問題。

之前關心則亂,滿心滿眼想的都是保大保小的事情,現在,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不對勁!

如果顧錦真的為此有什麽三長兩短,那麽他就真的是最大的惡人了!

霍輕寒抿唇,忍下心中的怒氣。

強壓著心頭情緒,開車往回。

郝閑聽出了他的語氣中的薄怒:“霍爺,您怎麽了?誰惹您生氣了嗎?”

霍輕寒確實很生氣。

不過大部分還是氣自己。

他抿唇,轉頭深深望著郝閑,抿唇低聲說:“不管是什麽,先把資料給我!”

聽霍爺那幾乎要衝天的怒火,郝閑立馬選擇遁走。

回到家中,霍輕寒收到了關於婦產科的那些新來的醫生資料。

因為是個男醫生,在婦產科醫生的資料裏顯得尤為惹眼。

這個男人叫趙長,是上個月新來的。

照片上有他的模樣。

看上去是個儒雅的男人,尤其是戴著眼鏡的模樣。

他盯著這張照片,陷入思索。

他竟然覺得這人的模樣有些眼熟……

卻硬是想不起來。

雖然當初在帝都的時候失憶過,後麵又恢複了記憶,但有些記憶就仿佛永久性丟失了。

他捏著眉心。

“在看什麽啊?”顧錦不知何時湊了過來。

在他身邊吐氣如蘭。

霍輕寒嚇了一跳,回頭看她。

顧錦一眼瞧見了他手機裏的人,以及資料。

“這就是那個想害我們孩子的醫生?”

她在霍輕寒愣神之時,迅速搶走了他的手機,仔細觀察這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