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對上老爺子的眸光,微笑地說:“也沒什麽,爺爺您想的太誇張了,這個藥是沒問題的,我已經檢查過了,身體也肯定沒問題,你別擔心了。”

“也是也是,就是我們太緊張了,才會給你造成很壓抑的感覺。”

霍爺爺點點頭。

顧錦聽得哭笑不得。

她想說,她一點都不壓抑。

她真的是很無奈。

看著老爺子那張有點懊惱的臉,紅唇輕輕動了動,最後露出了微妙的笑意。

“爺爺,我上樓躺會兒。”

“好好好,去吧,我讓人扶你上去。”

顧錦滿頭黑線,“不用這樣,剛剛咱們不是說好了不要這麽緊張的嗎?你們越是緊張,讓我寶寶也跟著緊張。”

她指了指自己的腹部。

霍爺爺原本想說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口。

他有點懊惱地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懊惱不已地說:“害,說的也是,是我在這個臭老頭想多了,你別往心裏去哈。”

顧錦盯著老人的神色,紅唇動了動,最後欲要出口的話默默咽回了肚子裏。

她上樓去了。

霍爺爺這麽緊張,也令她心中產生了一絲絲慌亂。

這情緒怎麽來的,她一點都不知道。

狗男人這時候跑出門是幾個意思呢?

現在她心情低落到很希望男人陪在身邊。

裴家。

裴盛軒看著這個突然而來的男人,表情古怪。

霍輕寒坐下時,將今天醫院的事情說了一道。

可能是因為他思來想去,竟是尋不到一個人來訴說心事,此時,竟然鬼使神差地來到了裴家。

這種行為,連他自己也不理解。

隻是當他說完,裴盛軒就不太高興了。

“你智商被狗吃了?”裴盛軒罵他。

換做往日,定然要生氣反駁。

但是今天的霍輕寒竟然出奇地安靜,沒有反駁,甚至還無奈地笑了笑,“你罵得對,我的智商確實被狗吃了。”

看他竟然坦率地承認了,裴盛軒真想將手中的茶潑向這狗男人。

難怪師妹說他是個狗男人。

現在,他理解了。

忍著心中的情緒,裴盛軒才壓低聲音說:“如果你有疑慮,就帶著小錦去我們霍氏的醫院再檢查一遍。”

穀雨在一旁沉默地坐著。

原本她隻是靜靜聽著。

現在聽見關於顧錦的事情,她實在無法淡定了,“胎兒不能頻繁檢查的呀,不如就觀察下吧,下個月再帶錦姐去檢查。”

鬼知道,他們竟然在這裏談論顧錦的胎兒情況。

就是不知道顧錦知道後,作何感想。

天知道,這件事情多麽離奇。

而霍輕寒本來心情挺沉重的,在裴盛軒的罵罵咧咧中,莫名清醒了。

當時醫生的古怪,回頭仔細想想,確實有許多存疑的地方。

抿唇後,霍輕寒倏然起身,“你們說得有道理,我先回去了。”

不顧夫妻二人的古怪眼神,他起身就走了。

穀雨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問:“想不到霍先生平時看起來挺冷靜的一個人,遇到錦姐就很慌張的模樣。”

裴盛軒無聲地轉頭看她。

被男人的視線盯著,穀雨立馬閉嘴。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哪句話惹到他了?

裴盛軒深深看了她一眼,才低聲說:“在自己心愛的女人事情上,誰都會心情變化極大。”

“啊?”

穀雨愣愣地反問了一句。

什麽叫……心情變化極大啊?聽不懂聽不懂。

直到男人的大手摸向她的腦袋,把她原本順滑的長發揉得一團亂。

穀雨嗷嗷地叫道:“幹什麽呀?”

“傻瓜。”

突然被罵傻瓜,穀雨頓時不服氣了。

好端端的為什麽要罵她?

穀雨生氣地想,這男人不會是也受到了剛剛霍輕寒的事情刺激吧?

霍家別墅。

顧錦躺在**,閑來無事竟然打開了電視看起了海綿寶寶。

反正閑的無事,也就是盯著電視放鬆放鬆罷了。

這時,外麵傳來了汽車熄火的聲音。

她無動於衷。

房門被暴力打開。

霍輕寒回來了。

樓下還傳來霍爺爺不滿的怒斥聲:“臭小子,你這麽大勁幹什麽?想嚇死誰呢?”

霍輕寒仿若未聞,那張緊繃的臉在看見顧錦後緩和了幾分。

他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氣,大步走到了床邊。

“小錦。”

“嗯?”顧錦挑眉,靜靜望著他的神色。

顧錦真的很奇怪這狗男人的今天一整天的狀態都這麽奇怪的?

之前離開時,男人像個窮途末路的絕望者,現在像個沙漠中望見綠洲的求生者。

真是好大的一個對比。

顧錦奇怪地望著霍輕寒那張略顯激動的臉,一時又說不清楚他這是什麽反應。

直到他坐下,把她抱進了懷裏。

顧錦靠在他的懷裏,輕輕眨眼。

好家夥。

這狗男人什麽情況呢?

“對不起。”男人靠在她的肩上,沉悶地道歉。

顧錦莫名,“為什麽道歉?”

猶豫再三,霍輕寒還是將之前醫院的事情告訴了她。

聽完這個後,顧錦果然很生氣。

霍輕寒見她好像很生氣,剛剛伸手想拉住她的手,結果被他不悅地甩開了。

這麽反複幾次,霍輕寒還是鍥而不舍地握住她。

“老婆,對不起,你不要生氣,我真的知道錯了。”

顧錦懊惱地瞪他,最後因為他眼眸中浮起的愧疚,她終於還是心軟了。

不過這次還是沒有猶豫從他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