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霸道至極的吻。
顧錦被這似陌生又似熟悉的氣息攪得腦子亂糟糟的。
這和之前那一晚上,那個陌生男人的氣息很像。
因為印象太深刻,至今難忘。
啪!
她揚手就給了對方一個重重耳光。
清脆、用力,還帶著她十足的憤怒。
隨著這一聲耳光砸落下,包廂內的氣氛逐漸凝滯,而喝了點酒雙眸迷離的男人,神色頓了頓。
他摸了摸被扇過的側臉,不是一般震驚。
霍輕寒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被扇耳光。
最離譜的還是,這耳光還是被顧錦扇的,這個平時乖巧懂事又楚楚可憐的女人!
包廂內原本昏暗的光線,驟然被燈光點亮。
霍輕寒則是立馬鬆開了顧錦的手,坐回了輪椅裏,眼睛裏還染著一抹猩紅。
顧錦用手背奮力地抹掉嘴上的氣息。
那粗暴的動作,恨不能把這張唇都一並抹掉。
好像那上麵已經沾染了無比髒的東西。
這樣的舉動,落在霍輕寒的眼中,讓男人的眼神陰鷙無比。
“顧錦!”
他連名帶姓叫她,聲音裏卻壓抑著怒火。
顧錦回過神。
抹嘴角的動作頓住。
她轉頭看向他。
嗬,臭男人。
原來他是清醒的,還以為他一點都不清醒呢。
剛剛那個吻裏,明顯帶著點酒味。
斂眸,垂下眼簾,她用軟乎乎的口吻說:“老老公,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呀……嗚嗚嗚,怕怕。”
“怕什麽?”他壓抑著那濃烈的不悅,問了一句。
哪知,顧錦那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迅速紅了起來。
很快,她的小臉上一片小小的苦意。
她捂嘴立即嗚嗚嗚地哭起來。
本來隻是演戲,再想想之前在皓月酒店遭受的事,那委屈感頓時就湧上了心頭,讓她的眼淚猶如斷線的珠子,一顆一顆滴落下來。
霍輕寒沒料到她說哭就哭,而且他最近好不容易解決的頭痛感,再次因為顧錦這一哭鬧,又開始了!
“別哭了!”
他的嗬斥起不到任何作用,顧錦坐在地上“哇嗚”了幾聲,嗷嗷地就大哭起來。
簡直是叫人錯愕。
哭得太過誇張,也惹來了剛剛蜂擁而出的人。
剛剛原本在包廂的朋友們聽見動靜,紛紛奔入包廂內。
為首的男人,襯衫扣得淩亂,頭發也是亂作一團,盯著跌坐在地上的顧錦。
“怎麽回事啊?這嫂子好端端的,怎麽就……哭了呢?”
他看向霍輕寒,“二哥,你欺負人家呢?”
霍輕寒沒好氣地翻白眼,“我什麽都沒做。”
而且還生生挨了一個耳光。
“哎哎哎。沒做的話,那你得哄一哄小嫂子啊。”另外有人立刻幫腔。
“就是呀,嫂子這麽個大美女,你怎麽能無動於衷呢?”
幾個男人圍著顧錦一頓說好話。
顧錦也瞧著哭得夠了,所以說停就停。
眼淚是停了。
可是小肩膀還是一聳一聳,抽抽搭搭。
她低聲說:“老老公他,他凶我。”
霍輕寒不可思議地瞪了她一眼,但是想到剛剛確實凶了她一下,一時有點吃癟,隻能把那要說的話吞回腹中。
這邊池景一拍小手,滿臉懊惱,“二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麽能凶嫂子呢。媳婦可是用來疼的。”
說完,他又笑嗬嗬地望著顧錦。
“小嫂子,你別傷心了,你剛剛是被二哥嚇到了吧?”
“我們剛剛就是鬧著玩呢,玩真心大冒險,而二哥選擇大冒險,說是要親吻第一個進入包廂的女孩。”
“這不,嫂子你第一個進來的,那就被……”
池景說到這裏,捂嘴,有點好笑。
他們都是夫妻了,怎麽就是一個親親還鬧得這麽大?
還把嫂子凶哭了。
顧錦的臉色並不好看,她低低地哦了一聲。
後知後覺,才明白霍輕寒是故意讓郝方把她叫來。
還真是……
他完全可以隨便找個女人親啊。
哦,也對。
以他現在毀容的模樣,怕是不可能被哪個女人接受。
顧錦低下頭,聳拉著腦袋,在遠處尋了一個沙發坐下。
整個人很沉默。
從旁人的角度看,她這是失落透頂了。
見狀,池景推了推霍輕寒的輪椅,“你哄哄嫂子啊,畢竟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嘛,哄哄就好了。”
霍輕寒瞪了一眼多事的池景。
他抬起腕表看了看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然而,這些人怎麽可能願意放人。
“哎哎哎,那可不行,二哥你好不容易來一趟,而且還是帶著嫂子來的,怎麽也得讓嫂子喝一杯再走吧?”
聽著池景的吆喝,其他的男人也立馬跟著起哄。
這個聚會,全是男人。
顧錦倒是聽說過以前,這霍輕寒有嚴重潔癖。
任何女人不輕易碰……
哪怕是他的白月光,聽說連手都沒牽過……
顧錦皺了皺眉,手下意識覆上腹部。
喝酒是不可能的,她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