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男音從頭頂砸下。

顧錦被男人抵在了牆壁上。

這標準的壁咚姿勢,讓顧錦嘴角抽了下。

畢竟現在她是老人打扮。

“你怎麽在這裏?”顧錦很疑惑。

這個時間點,狗男人應該在公司上班才對呢。

霍輕寒輕輕摸了摸她的假發,然後迅速替她把假發拆掉,又把她這張滿是皺紋的易容臉給扯掉。

顧錦“斯”了一聲,皺眉,“會不會憐香惜玉的啊你!”

她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霍輕寒也不惱,對她生氣的模樣十分受用。

他摸了摸她的額際,“老婆,我們難得玩這麽刺激的,我為了你連班都不上了。”

顧錦被他的話給噎了下。

正好原本跟蹤她的二人經過了這條小巷子。

顧錦斜眼掃到了他們飛奔出去。

霍輕寒的氣息驀然落下,覆上了她的紅唇。

那二人很顯然也下意識看了眼這巷子裏的二人,不過也隻是隨便掃了眼,然後迅速去別的地方尋找人去了。

顧錦手指戳在霍輕寒的心口。

“喂,人都跑了,這種事情下次回家再玩行不行?”

霍輕寒順著她的話,鬆開了她。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隨即緩緩頷首:“你說的有道理,那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你今天特地扮成這樣,有什麽收獲嗎?”

顧錦一時無言。

她……確實沒什麽收獲。

尤其是麵對霍輕寒那似笑非笑的眼眸時,她就有些心虛。

“那個……這個嘛,我可以確定一件事,可以下誘餌釣大魚。”

霍輕寒輕哼。

他牽著她的手,往回走。

“走吧,回家。”

顧錦將今天看見了穀雨的事情告訴了他,並且還向他分析了:“能花錢出一百萬買藥,那肯定是我三師兄幹的,他想幹什麽呢?”

“這事情你問裴盛軒還不如直接問穀雨。”

顧錦捏了捏下頜。

回到家中,時間還早,孩子還沒有放學。

回到家裏後,霍輕寒鬆開了她,上樓去洗澡了。

顧錦的視線賊兮兮地追隨著霍輕寒的身影,隨即取出了手機。

她看了看手機裏的信息和聯係人。

點開了穀雨的頭像,給她發消息,不過沒有回應她。

同一時間。

穀雨拿著藥包敲響了裴家的大門,將這藥包遞給了裴爸。

她有點糾結:“叔叔,我有句話想說……這藥,還是別服用的好啊,萬一出事了……”

“怎麽會出事呢,你相信叔叔,叔叔都活了這麽大把年紀了,什麽藥該吃什麽藥不該吃,還是很懂的。”

頓了頓,裴父又悄聲跟穀雨說:“這事情千萬別告訴我老婆和盛軒,小雨,多謝你了啊。”

穀雨嘴角抽搐。

她其實也有些懷疑,這到底是什麽神丹妙藥,當時去的時候好像又沒有排成長龍?

可是再看裴盛軒的父親,拿著藥包的時候眼睛都在放光。

就一點都不合理。

偏偏這時候,大門開了。

裴盛軒回來了!

裴父嚇了一跳,倉促又緊張地把藥包塞進了穀雨手中。

他求助地看向穀雨,仿佛在用眼神說:幫幫我。

穀雨拎著這燙手山芋,有點發懵。

裴盛軒正好看見了,“這是什麽?”

眸光落在穀雨的手中。

那藥包,多少有些簡陋。

穀雨滿頭黑線。

“我,那個,啥,這個……”

她結結巴巴的,然而掃到了裴父的眼神,隻好硬著頭皮地解釋:“這是我滋陰的藥!”

裴父立馬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隨即給她豎起了大拇指。

裴盛軒如何敏銳的男人,一眼就看穿了他們之間的動作和互動。

“是嗎?你的東西?”

穀雨點頭。

他邁開長腿,大步走近穀雨。

穀雨身形一僵,額際上也莫名冒起了冷汗,麵對裴盛軒這氣場強大的男人,她狠狠咽了口唾沫。

“我,我還有事,先回家了,再見……”

她轉身,後衣領就被裴盛軒給拉扯住了。

裴盛軒那陰涼的聲音從後方冷銳地傳來。

“急什麽?我們上樓好好交流一下再走?”

穀雨渾身發寒。

她覺得裴盛軒說的“交流”是要揍她。

因為他們之間根本沒有感情,男人肯定會付諸暴力。

而一旁的裴父卻看得津津有味,連帶著這藥包都忘記了,還笑眯眯地說:“也是,是該好好交流一下子。”

他拍著手,“畢竟年輕人嘛!年輕氣盛。”

穀雨看著裴叔叔那姨母笑的模樣,就知道他老人家是想歪了。

她被迫拉著上樓,整個人都懵了。

裴父還在下麵朝著她招手,顯然沒有想出手救她的意思。

穀雨索性也放棄了掙紮。

裴盛軒把她拉進了書房,將門一鎖,聲音不悅:“你是不是傻,這藥是怎麽來的?”

穀雨縮了縮肩膀,“你……你爸讓我去買的。”

“我爸?”

“……是,他聽說這藥是包治百病,給我一百一十萬,讓我去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