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了個隱蔽的地方。

然後換了打扮。

這邊師徒二人還在熱情地吆喝著眾人買藥。

再加上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這,也使得大家都認為,確實是很火熱的生意。

沒過多久,直到一位老人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來了。

她的走路姿勢,讓旁人瞧見立馬就躲開了。

大家都很怕被碰瓷。

而假扮成老人的正是顧錦。

她倒是沒想到等她來到人群裏的時候,大家都這麽尊老愛幼,直接讓了一條道。

大概就是這樣,她也直接厚著臉皮一路道謝,來到了師徒麵前。

原本吆喝的何傾心頓時皺了皺眉。

因為這個“老女人”把四周的客人都趕跑了,那她的生意不就黃了。

女人嫌惡地瞪了眼顧錦,甚至還揮手嫌棄地嘲諷:“走開走開,你在這裏擋著我們做生意!”

手剛剛碰到顧錦,人還沒使力,結果她就跟風中殘葉,軟綿綿倒在了地上。

“哎喲喂,我就是一老太太,你們做大夫的不是應該醫者仁心?”

“你竟然推我,天理不容啊嗚嗚嗚。”

看著倒地哭泣的老太太,人群裏立刻有人出聲指責何傾心。

畢竟她這行為著實有些不好。

“就是,身為大夫,竟然把人推倒也不服,賣的藥怕都是騙人的吧?”

有人提出了異議,立馬就有人附和。

很快,人群也散了。

大家都對這女人的行為產生了反感。

何傾心見人都跑了,有點難受,急忙叫道:“你們等等,別走啊!”

不論她如何求,無人留下。

還有人朝著她唾棄:“嗬!退!你這種人,賣什麽藥,肯定是假的!”

人散開後。

顧錦才慢悠悠從地上爬起,她抖了抖衣袖,然後把褶皺彈幹淨。

她看向何傾心,正好對上她那冒火的雙眼。

何傾心咬牙,“你是故意的!”

“小姐,你這是什麽話呀?我也是來買藥的,可你不尊重我,我怎麽故意了?”

顧錦盯著這女人冒火的眼睛,心底不屑。

就是這個女人,對霍輕寒說要睡他?

越想越無語。

何傾心長得不醜,剪短發,利落的黑發是男式的發型。

身上很簡單的衣著,外麵還是罩著白大褂。

乍然一看,確實像個醫生。

可做的事跟醫生一點關係都沒有。

顧錦將她打量著,似笑非笑。

何傾心抿嘴,最後隻能咬著牙說:“你……你這分明是強詞奪理!我根本沒推你!”

“哎喲喂,我一個老太婆,說話都不頂事了,大家都過來給我評評理啊!”

隨著顧錦這一吆喝,對他們師徒指責的聲音越來越大了。

那邊老頭湊了過來,有點憤怒了,是何傾心的師父。

他怒聲問顧錦:“你這是什麽意思?故意來打擾我們的?”

顧錦將他上上下下打量。

因為她確實覺得這老頭有點印象,可又想不起來印象是什麽。

可能是小時候見過?

“哎哎哎,你們推了人還罵人,太不講理了。”顧錦輕輕捂著臉。

那可憐兮兮。

整個人顯得弱小可憐又無助。

這時候來了一個人,一臉詫異地問:“怎麽回事?”

熟悉的嗓音讓顧錦愣了一下。

是穀雨的聲音。

她抬頭時,正好跟穀雨的眼神對上。

穀雨疑惑,最後對何傾心說:“何小姐,我是昨天跟你約好的,拿藥。”

何傾心回過神,定定地看著她。

“你是……昨天給了兩萬定金的那位?”

穀雨笑容甜美地點頭。

原本憂鬱的何傾心驀然心情極好,雙手握著穀雨,“好好,你等我一下,我給你取藥!”

她轉身跟師父叫:“師父師父!客人來了!就是那個百萬訂單!”

聽見這個金額,顧錦略顯不可思議。

以她對穀雨的了解,是不可能付這麽高額的錢。

那麽……是三師兄?

這是什麽操作?

最令人震驚的是,之前他們還在帝都,她和霍輕寒回到了越城,他們也緊接著回來了?

穀雨看了眼顧錦,隻是顧錦畢竟現在是老太婆的形象,她也看不出顧錦是誰,所以當然也隻是付錢拿了藥就走了。

師徒兩更是因為賺了百萬的大單,迅速準備撤退。

顧錦沒有去追他們,隻是斂了眸光。

怎麽也想不通這一對師徒的把戲是真的叫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走遠的師徒停下了腳步。

何傾心對師父說:“師父,我看這個老太婆是個礙事的,我們要不要給她點教訓?”

聽見徒弟的話,老頭兒想當然點頭。

“還是你懂事,我同意你說的,你來安排人。”

何傾心微笑,“師父相信我的能力就好。”

老頭露出了欣慰神色:“你是我最得意的徒弟,我能不相信嗎?”

這邊顧錦準備返回時,身後有腳步聲逼近。

她分明聽得出來,有兩雙腳步在身後緊隨。

她眸光微斂。

準備尋個地兒然後……

直到經過了一條小巷子裏,突然從巷子裏伸出了一雙手臂,將顧錦立馬拉扯進了角落裏。

顧錦被人拽進去的刹那,原本要出手時,卻被對方迅速扣住了手腕。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