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看吧，我早就告訴過你，我們實驗室有內鬼！”
“現在好了，天都被捅破了，你還不肯相信嗎？”
姚舜海怒聲問姚老。
姚老眼眶發紅，抬起頭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你這是什麽話？難道按照你這話的意思，實驗室的內鬼還是我帶進去的？”
他氣得肩膀抖動，連胡子都在顫抖。
麵對姚老的怒聲質問，姚舜海火氣也蹭蹭往上冒，他也不顧這是自己的父親，毫不留情地指責：“本就是你帶進去的，你還能否認嗎？”
“那無言，絕對就是奸細，你還不信我？”
“現在好了，整個實驗室都要毀了，你現在滿意了？”
“哦不對，是整個姚家都要被毀了。”
他氣得想怒罵，唾沫都要橫飛。
姚老重重靠在了沙發上，錯愕地看著說這話的無言，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的心情也很沉重。
“不行，我現在就要去找無言！”
他剛剛起身，就被姚舜海重重推回到了沙發上坐下。
“爸，你別鬧了！你知道現在外麵都鬧成什麽樣了嗎？你還要出去找那無言？無言在警局呢！”
“打電話，我要打電話！”
警局門口。
顧錦走了出來，上了霍輕寒的車。
他一直在不遠處等待著。
剛剛坐進車內，那老爺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無言！”
姚老氣急敗壞地叫她。
顧錦當然還是特意把手機拿遠了點，輕嗯了聲，慢條斯理地問：“怎麽了？你有什麽話要吩咐的嗎？”
姚老咬牙切齒：“我有什麽要吩咐的？無言，這次的事情……”
“沒錯，是我報案，是我提供證據，也是我告發了你的實驗室哦。”
顧錦聲音裏還帶著幾分傲然。
她甚至認為這個事情是光榮的。
電話裏，姚老的聲音陷入了長久詭異的沉默。
不過顧錦還是聽見了電話裏有老爺子那急促的呼吸聲。
似乎被她氣著了。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們可是……”
“簽保密協議？不好意思啊，我還沒拿你的錢，你也沒給我發工資，這個協議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我就是看不慣你，就是要讓你們姚家身敗名裂，就是為我婆婆報仇而已。”
霍輕寒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
他其實是震驚的。
尤其是顧錦說“婆婆”這個詞時，那語調裏毫不掩飾的驕傲，他竟也覺得好可愛了。
顧錦淡淡地對電話裏的姚老說：“怎麽了，您對我的話有何疑問嗎？”
“你……噗！”
“爸！”姚舜海在電話裏驚恐地大叫，“快叫醫生過來，我爸吐血了！”
電話裏一片混亂。
顧錦也是毫無反應和同情心，直接掛斷了。
霍輕寒都聽得清清楚楚，對她說：“看來你把他老人家氣得不輕。”
顧錦聳了聳肩膀，“這種事情，真怪不得我，我可不想氣他的。”
霍輕寒好笑又無奈。
她不想？他瞧著她是故意的吧！
這丫頭氣人的本事，他可是領略過的。
顧錦當天晚上就得到了消息，姚老被氣到住進了醫院。
當然，也因為她給的證據充足，除了實驗室被封了外，整個姚家涉事的人都被抓了，除了住院的姚老。
是夜。
顧錦伸手摸向身邊，卻發現隻摸到了一片空白。
有點涼意。
她微微支起身，迷茫地看了看四周，隻是沒看見霍輕寒的存在。
她撓了撓頭。
狗男人去哪裏了？
她摸著床邊慢慢爬起來，走到了門口。
客廳裏，也不見男人，仔細一看，男人鞋子也不在，出門了？
顧錦愣愣地看著那鞋子不見的地方，陷入了沉默。
狗男人去醫院了嗎？
她早應該想到的。
盯著玄關的位置看了好一會兒後，她迅速起身回到房間睡覺。
霍輕寒也說過，這是他和姚家的事情。
她雖然這次幫忙了，但是終究恩怨還是他自己解決的好。
醫院裏。
霍輕寒站在病床邊看著還罩著氧氣罩的姚老。
老爺子可能是有心電感應，猛然睜開眼，他盯著霍輕寒，眼中難掩的震驚和恐慌。
他蠕動了下唇。
霍輕寒上前取下了他的氧氣罩。
姚老呼吸沉重：“輕寒……”
“不要叫我這麽親昵，我知道，我和我媽在你眼裏就是個工具，你也不用跟我特別解釋什麽！我都知道！”
正想說話的姚老，怔怔地看著他。
好一會兒，老人家似乎明白過來什麽，低聲問：“你……是不是你，實驗室的事情，是你？”
他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指著霍輕寒。
終於，他想到了這種事情的可能。
那一刻，他被霍輕寒的話震動地不知所措。
霍輕寒也不否認，點頭承認：“是我，無言，是我老婆，小錦。”
“你，你們！你們可真好樣的！我小瞧你們了！”
沒想到這霍輕寒竟然主動承認了，姚老一時不知道說什麽，隻覺得胸口一口血要噴出。
凝望著霍輕寒那雙平靜冷漠的眼，他氣得又是一口血吐出來。
他呼吸越來越急促，幾乎缺氧。
霍輕寒卻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他說：“你欠我媽一條命，我不會放過你的。”
“快，快叫，叫護士過來。”顯然老人還不想死，他哼哼嗤嗤地叫道，聲音急促。
可越是呼吸急促，越是得不到霍輕寒的絲毫同情。
男人隻是看著他掙紮，“不然，你覺得用什麽賠我媽一條命？”
“我……我錯了，求你，快叫醫生，快……”
他很痛苦。
姚老一雙眸子充血似的瞪大。
霍輕寒看在眼裏，卻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直到心電圖在嗶嗶嗶地要趨於平緩，他才摁下了呼叫護士的按鈕。
等護士衝進病房時，根本不見霍輕寒的身影。
他們也以為是老爺子自己叫的人，所以沒有遲疑，迅速把老爺子送到了急救室。
急救室的燈亮著。
霍輕寒站在不遠處陰暗位置看著，眸光冰冷。
姚家這次……他一個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