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裏燈隻開了一盞床邊的小台燈,本就昏暗。
再加上男人說話的聲音帶著回應,回**在空氣裏。
顧錦便以為這是幻聽了。
她遲疑了一秒,才起身去開門。
打開門,果然看見了霍輕寒,站在門邊,身高腿長地看著她。
那一刻,她下意識揉了揉眼。
差點懷疑自己是幻覺。
男人沒說什麽,從她身邊空隙位置走入。
他聲色清淡:“還沒睡?”
暗沉的夜色裏,他的聲音靡啞中還透著溫柔,會令人沉溺的溫柔。
顧錦懷疑地眨了眨眼,定定地看著他,久久沒有回神。
直到男人的大手抬起,有些故意地撫弄著她的側臉。
掌心裏粗糲的薄繭,摩挲在她易容過的肌膚上。
“怎麽了?以為我是假人?”
顧錦聽見他這麽問,眸光頓在他滾動的喉結上,那性感的喉結,莫名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猛然醒悟過來什麽,顧錦才拉開他的手,迅速關門反鎖。
“你怎麽來了?”
“不對,我是說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而起看霍輕寒的模樣,身上穿的……竟然這實驗室外保安的衣服?
霍輕寒這男人,現在真是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了。
他垂著眼眸與她對視,“我想你了。”
顧錦嘴角暗抽。
再加上這暗淡的氣氛,四周的氣溫也在節節攀升,更何況男人這一聲“想你”,簡直讓顧錦內心被無數爪子撓過了似的。
她是真的沒想到他會這麽說的。
立時臉色一板,她生氣地說:“你知道,我是認真問你問題的,你別跟我耍花招!”
可能是覺得自己的表現不夠直白,她幹脆抬起拳頭,朝著他虛揮了揮。
用揮拳的姿勢告訴他,她心情很不好。
霍輕寒眸光盯著她軟乎乎的小手,握成的拳頭肉乎乎的,看起來十分軟萌。
他突然想咬一口。
所以,當即握住了她的手腕,驀然咬了口。
這個舉動把顧錦狠狠震驚了。
她稍稍錯愕地抬頭,不解且充滿鬱悶地看著他。
“你咬我幹什麽?我問你問題,你還不回答我,欠打是吧?”
她作勢已經扳了扳自己的手指關節。
霍輕寒啞著聲解釋:“這本來也是我媽的事情,我還不能參與了?更何況你既然已經跟我外公簽了保密協議,也不方便用手機告訴我。”
“嗯哼,你這個解釋未免太過牽強了點。”顧錦聽了這話就想翻白眼。
她倒也能理解霍輕寒這麽擔心的原因。
畢竟關係到他母親的事情。
她抬起手手,安慰般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隻要我在,我絕不會讓你母親死的冤枉。”
然後把剛剛跟那匿名人去了地下密室看了藥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霍輕寒,並且還特別強調了,當時匿名人說他母親被灌了這種藥。
“我不知道真假,他似乎很了解姚家的事情,也想和姚家一直作對下去。”
霍輕寒沉凝著眉眼。
顧錦的話,令他陷入了沉思。
“我與姚家聯係甚少,對姚家裏的人更不了解。能說得這麽清楚的,必然是姚家自己的人。”
顧錦深深同意霍輕寒的結論。
那麽這個姚家人……
“老婆。”他握住她的手臂,輕輕說,“不能丟下我一人,我也不希望你一個人處理這些事。”
顧錦歎息聲響起:“我知道了,我也沒說要趕你回去的意思啊,你怎麽就一副被嚇著的模樣?”
男人頓時語塞,抿唇無語。
他被嚇著?
他哪裏像是被嚇著了……
無語。
可能是心情有點陰鬱,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臉蛋,“不管你怎麽說,我都隻會留在這裏。”
顧錦還想說什麽,男人食指摁在了她柔軟的唇上。
將她即將要出口的話語盡數都吞回腹中。
顧錦疑惑地輕眨眼眸,錯愕地看著他,一時也不知是什麽反應,也隻不過隻剩下愣愣看他的模樣。
男人意識到這個時間點,顧錦可能是太困了,所以現在迷迷糊糊的模樣,像個小呆瓜。
他好笑地扯了扯唇角。
“好困,我要去睡覺。”
顧錦終於沒忍住,實在太困了,把捂在嘴上的大手拉開。
剛剛邁出一步,就被男人拉扯進了懷中。
她沒預料到,直接摔進了狗男人的胸膛裏。
錯愕不已。
身子也驀然一輕,她被男人打橫抱起,直接就抱上了床。
顧錦一接觸到軟綿綿的被褥,立馬就閉上了眼睛。
男人給她掖好被角,看著她頰邊淩亂的發絲,有些好笑,小心翼翼地替她把發絲一縷一縷地整理好。
看著自己老婆睡得甜美側顏,他心底還是充滿了甜意和滿足。
二人都不知道此時的姚家如同地震了似的。
姚老用拐杖敲著地麵,他沉沉地把姚家的人都集中到了姚家老宅這裏。
“老爺子,這大半夜的您也不睡覺,這年紀大了,對身體不好。”
“你可閉嘴吧,我們的暗室被人硬闖了,現在也沒找到人,監控也毫無線索。”
姚老拿起拐杖就敲在說話的人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