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動輪椅的男人回道屋中,一眼掃向了顧錦。

可能是在看顧錦睡著沒。

顧錦則是扯高了被褥,蓋住自己半個腦袋,裝睡中。

不管這男人看沒看出她睡了,她就當做自己睡了。

耳邊半晌也沒有男人什麽動靜,她才鬆了一口氣。

“你的朋友煙熏出國了,知道嗎?”

猝不及防,他問了一聲。

顧錦在被褥裏輕輕翻了個白眼。

她不動。

男人似乎還在沙發邊。

哪怕有被褥遮蓋著視線,她也懷疑這男人是要把她看得透透的。

顧錦正想著說辭,誰知被褥被人大手一拉。

一瞬對上了男人的眼。

寒涼、冷冽。

顧錦眨了眨眼,歪了歪頭,“她出國去了,怎麽了?你問這個幹什麽?”

“哦,難道是,老老公你喜歡煙熏?那可不行哦,煙熏姐她可是個……”

她使了使眼色,“她比較喜歡小奶狗類型。”

霍輕寒蹙著眉頭,滿臉問號。

他可能是還沒通網,不知道什麽叫小奶狗。

顧錦也不打算向他解釋,“所以,老老公,你還想問什麽呀?”

歪了歪小臉,滿臉不解。

霍輕寒繃著張臉,從輪椅上起身,離開。

他就不應該跟她囉嗦。

簡直是浪費時間。

顧錦撇了撇小嘴,將被褥再次拉高,蓋在了腦袋上,也不理會他了。

霍家客廳裏。

霍嬌一臉喜色地接過了霍鍾庭遞來的M大錄取通知書。

這張錄取通知書是靠著霍鍾庭的關係才得到的,否則憑她這麽愛玩的性子,是不可能拿到這張錄取通知書。

“謝謝爸。”

她高興壞了,不忘在錄取通知書上狠狠親了一口。

口紅印在通知書上,就像是她最虔誠地禱告。

霍鍾庭警告她:“這可是我托人跟M大的副校長得來的特權,你要好好珍惜。”

“要是敢拿不到畢業證,我饒不了你。”

丟下這話,他起身走了。

不忘回頭狠狠瞪了一眼霍嬌。

他很知道霍嬌的脾性,就是愛玩。

“我知道了,爸,你是瞧不起我嘛?”霍嬌站起來氣呼呼地說了一句。

霍鍾庭沒有回應她。

第二天顧錦推霍輕寒下樓用早飯時,正好就碰見了霍嬌。

她坐在餐桌上,將手中的錄取通知書重重拍在桌上。

表情滿是得意。

“有些人啊,就是鄉下來的土包子,恐怕沒上多少年學校就輟學了。”

她這意有所指,明顯是針對顧錦。

顧錦聽得出來也當做沒聽見。

她把男人的輪椅停在餐桌邊,轉身要去跟傭人一塊吃飯,被霍輕寒握住了手腕。

“不用走。”他冷然開口,“你是少奶奶,怎麽能和傭人一起吃飯?”

他說完,橫了一眼那邊的霍嬌。

“坐下,吃飯。”

顧錦愣愣地哦了聲,乖乖坐下吃飯。

趙媛和霍鍾庭下樓時,就瞧見了她這番模樣,二人表情各異。

隻不過,霍鍾庭明顯有了些許嫌棄。

趙媛更是表情難看。

他們都不想跟顧錦同坐一桌,畢竟隻是個鄉下來的,和一個村姑一同坐著吃飯,顯得他們會掉價!

霍鍾庭緩緩抬起一隻杯盞,喝下一口水。

他冷聲說:“景深,你讓她坐在這裏,不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她也是我的老婆。”他握住顧錦的手腕,堅定的口吻提醒著他,“小錦本來就是霍家的大少奶奶,以後誰敢對她不敬,直接解雇。”

趙媛臉色當真是一陣紅一陣白,她想笑又沒能笑出來。

她隻有努力端著那副鬱悶又僵硬的表情,笑著說:“輕寒,瞧你說的什麽話,誰會敢對顧錦不敬,嗬嗬。”

“你,還有你,都會。”顧錦憨聲憨氣地指著遠處的人。

手指著霍嬌和趙媛。

下頜抬了抬,故意挑釁的意思。

霍嬌生氣地瞪她,一拍桌子,怒問:“顧錦你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