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把溜溜梅的想法拋諸腦後,她看著霍輕寒,一字一頓,認認真真。
“我可不吃醋,就是吳家的事情,接下來我給你兩個選擇。”
“嗯?”男人挑眉。
他都可以想象到如果以後娶了顧錦,他一定是個妻管嚴。
現在也一切都聽從她安排的樣子。
顧錦說:“第一,你不插手,全權我來處理吳家。第二個選擇就是全交給你處置。”
“不能有第三個嗎?”
霍輕寒垂眸。
聲音壓低,分外沙啞。
顧錦都摸不透他到底是在給她回答,還是在故意撩她。
她伸手輕拍了下他的大腿,生氣地說:“你給我嚴肅點,我可是在認真跟你說話!”
他低低笑了笑。
笑音在他的喉際處震動,低迷撩人。
顧錦不高興了。
來到霍輕寒的別墅,她也沒理他。
偏偏這狗男人淡定地像個沒事人,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慢條斯理地說:“第三個選擇真的沒有嗎?我可以讓你來對付吳家,我們可以一起。”
她停下腳步。
“不太好,我覺得吳家這人吧,畢竟跟你外公有些牽扯,如果你和我一塊兒動手你就……”
“我不在意。”他打斷她的話。
對外公家根本不在乎。
這場婚約也絲毫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就擅自逼他,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他並不稀罕這種會將一切家族利益置於感情上的親情。
對姚家,他隻能說無感。
顧錦其實對這個回答不是很意外,就是他肅殺的表情,有些令她意外。
畢竟一個人的記憶是空白之後,很容易會被人誤導。
霍輕寒還能抱有本性,真的不容易啊。
手上一暖。
他鄭重其事地握著她的小手。
掌心灼燙。
顧錦的手也不冷,就是與他這格外灼燙的掌心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幹嘛?”
“小錦,以後我們都在一起不分開好不好?”
她怔然抬頭。
與男人那深黑的瞳孔對上,那眸子裏像是有一股吸引人黑洞,就算是深淵就讓人望進去無法自拔。
顧錦不知是被他深情的神色所懾,還是被自己的口水嗆著了,狠狠咳嗽了兩聲。
她急忙解釋:“別在這種時候煽情,啊,對了,我還沒有參觀你們這兒的別墅,我來瞅瞅。”
強行從男人的掌心裏抽出了手,她在整個一樓瞎晃了一圈。
不顧身後霍輕寒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她,她又上了二樓觀察。
站在樓下的男人眼神是如此的陰鷙。
他不知道哪裏出問題了。
可明明他不主動時,這丫頭分明很主動。
現在換他了,為什麽她總是屢次拒絕他?
顧錦瀏覽了一圈這個三層複式別墅,頂樓是個環境優雅完美的小花園。
別墅外可以看江景。
整個別墅都透露著一股子浪漫氣氛。
顧錦下樓,見男人黑著臉,還不忘誇讚道:“我喜歡這裏,這裏很好。”
她還暗暗朝著男人豎起大拇指。
可這誇讚並沒有讓霍輕寒心情變好。
他的臉色依舊還是陰沉的,甚至還不理顧錦了,自己兀自在沙發上坐下。
渾身都散發著“我哄不好”的氣息。
顧錦實在又好笑又無奈,強行擠在他身邊,把狗男人氣得往一旁挪動身軀。
她用手肘撞了撞他。
“別介嘛,你怎麽跟個娘們似的,別別扭扭地。”
霍輕寒:“……”
他?娘們?別扭?
顧錦攤手:“吳家的事情我來處理,任何情況我都會告訴你,這樣好不?”
“不好!如果非要處置,我來解決。”
霍輕寒手指撫向後腦勺,手指觸到了後腦勺的疤痕。
這塊疤,差點讓他妻離子散呢,差點讓他家破人亡呢,就差點他就要失去顧錦了。
他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男人眼中殺氣凜冽。
不是開玩笑。
顧錦知道他較真了,輕輕歎了聲:“好,我交給你,但是任何事情都要告訴我。”
“好。”
顧錦後來將車禍的資料證據發給了他。
照片、聊天記錄以及吳家叫人製造車禍的資金交換。
車牌號,肇事司機的地址和電話號碼全都有。
當時他出了車禍進入醫院後,竟然沒有人將肇事司機追捕,以至於這司機如今逃逸在外。
“吳雨嬈給了這位司機一筆巨額,讓他出逃國外。隻要他在國外永遠不回來,他以為他就可以不會被抓住。”
顧錦把獅子給的所有東西放下,起身。
“他帶著全家一起逃到國外,就憑這一點,很難把證人抓到。”
顧錦看他不悅蹙眉,食指輕搖了搖,“那可不一定,馬上他那個入獄的弟弟要出獄了,我們可以把他逼回來。”
“吳雨嬈能給他一筆大額,我們同樣可以給出一筆巨款,隻要他是個貪財的。”
聽起來沒毛病。
霍輕寒沉默了。
思索了幾秒後,他給出了回答:“都聽你的。”
吳家。
吳雨嬈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拂在了地麵上。
她氣得眼睛通紅。
不想自己費盡心思做的這一切,結果隻讓顧錦這個女人給撿到了便宜。
“小姐,這是那兩名女傭的資料。”
“尤其是這名叫顧錦的資料,看起來就是假的。”
管家把資料遞給吳雨嬈。
顯然他們現在已經發現了那臉上有胎記的醜八怪女傭和訂婚現場搗亂的顧錦是一個人了。
她拿著兩張照片對比。
暗罵自己一聲蠢。
好端端的這麽大的事情,她竟然都認不出,真是眼瞎得可以。
她盯住另一張齙牙妹的照片,輕眯眸子,低聲問:“這個齙牙女,還在我們家嗎?”
“在是在,可她似乎沒什麽用處啊。”
“沒用處?誰說的。”吳雨嬈陰冷笑道,“把她給我抓過來。”
之前這齙牙妹和顧錦感情還挺好的。
她倒是可以利用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