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皺著眉頭緊緊看著她。

深深的眸光,如火般灼烈。

他確實想不起來了……但是總覺得顧錦這張臉,好動人,似曾相識。

尤其是當麵對此時她那雙暗淡的雙眸時,霍輕寒莫名覺得心好似被針紮過似的,發疼。

“你怎麽會不認得我?”

顧錦問完,瞥了眼那碗床頭櫃的藥。

她大步上前,端起嗅了嗅。

眼底滿是怒氣!

想都不想將藥倒進了垃圾桶。

霍輕寒看她此時渾身凜冽氣息,不解地問:“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擅作主張倒掉我的藥?”

顧錦不回答他,大步走近,強行抓住了他的手腕。

隻是,剛剛觸碰就被他嫌棄地拍開了。

霍輕寒冷厲質疑:“你難道是吳家的女傭?”

顧錦抿唇。

心頭怒氣直燒。

確實很生氣,但是震驚更大。

車禍出事之後,他就一直沒有聯係過她,所以在他心裏,是已經徹底抹除了她這個人?

這是什麽狗血的情況!

顧錦身上戾氣很重。

哪怕被拍開後,她手背上已經通紅一片。

霍輕寒厲聲嗬斥完,又發現這女人眼眶發紅,像是被打擊到了的模樣,頓時有些無語。

他本想再解釋什麽,結果吳雨嬈的聲音傳來。

“親愛的,怎麽了?”

顧錦斂眸,深深看了一眼霍輕寒,立馬從窗邊躍出。

男人想伸手拉住她,但是又想到他們之間又毫無關係,所以伸出的手又硬生生收了回來。

他很奇怪,剛剛那樣的動作著實有些奇怪。

推開門的吳雨嬈已經進來了。

霍輕寒迅速斂神。

吳雨嬈看著他那已經空掉的碗,滿意地微笑:“你喝完了啊?親愛的,沒事的,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她晃著妙曼的身體來到床邊,拿走了他的藥碗。

霍輕寒沒理會她。

畢竟,他沉浸在剛剛那跳出窗戶的女人身上。

所有心思都在那女人身上。

一時不知該有什麽反應。

吳雨嬈並沒有察覺到情況不對勁,隻是出去了,闔上了門。

此時出了吳家的顧錦,拍了拍餘瀟瀟。

餘瀟瀟急忙問:“boss,您見到了霍先生嗎?怎麽這麽快?”

感覺都沒有二十分鍾。

顧錦臉色冰寒,“先回去。”

餘瀟瀟立馬發現了老大的表情不對勁。

難道是……

餘瀟瀟的腦海裏立馬勾勒出了一出大戲,那些大戲混雜在一起,可謂是又狗血又複雜。

該不會是那霍輕寒不想認顧錦?

攀上了高枝?

這種情況是很有可能的。

餘瀟瀟越想越覺得可能是這樣。

眼瞅著老大的心情不好,餘瀟瀟隻好放棄了。

另一邊。

坐在床頭的霍輕寒擰了擰眉。

他躺下後,卻是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腦海裏閃爍著顧錦離開時那抹眼神,揪得他心髒格外地疼。

這種疼,好像有隻手在無形地攫住他呼吸,幾乎窒息。

他不明白……

第二天。

顧錦在帝都醉月吧連續灌了兩大杯咖啡,不敢隨便灌酒,因為她始終要保持住清醒。

但是咖啡入口,滿嘴苦澀。

她從來沒想到啊……

“老大,你這是大早上就借咖啡消愁啊?”獅子走來。

他身形胖碩,走路時,地麵好似都在抖。

顧錦斜眼睨他,“我是想清醒點,不行?”

哇靠。

大早上,老大好像吃了火藥似的,好嚇人哦。

獅子撓頭,“老大老大,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對的,我全力支持你!”

顧錦無語。

可正要謝謝他了。

這馬屁拍的,可真是厲害了。

顧錦單手支著下頜,憂愁在心底盤旋。

換做平日,獅子肯定她會懟自己兩句,可今天,非但沒有懟他,而且還單手支著下頜,不知道是在想什麽?

“老大,我聽餘瀟瀟那丫頭說起你的事情。”

“吳家不就是壟斷了帝都的娛樂經紀公司嘛,這沒什麽的,我們可以尋個別的法子打壓吳家啊。”

顧錦猛然支起身。

“等等……吳家還有沒有別的事情?”

“啊?別的事?”獅子不解至極,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顧錦,隻得輕眨眼,“老大,你想說什麽?”

顧錦手指輕輕摩挲著杯盞,“我想說,他們家最近有沒有要招傭人之類的?”

這下,獅子是徹底震驚了。

他嘴微張,用表情告訴顧錦,他是真的傻了。

“老大,咱們先冷靜一下,這些事情還是要想清楚,你不會……要假裝傭人的模樣闖進去吧?”

顧錦斜睨他。

眼神好似在說:不然呢?

這不是廢話嗎?

如果不是傭人,怎麽有機會進去?

這下,獅子是整個人都震得無法言語了。

“快去打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