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瀟瀟也知道老大的心情不好,所以話都不敢多說。
顧錦在帝都的身份可不少。
醉月吧不但在帝都開著分公司,還是……跟五大家族之首的顧家有千絲襪縷的關係。
在帝都。憑借老大這身份公開,必然能橫著走。
可是……
為什麽偏偏因為一個男人!
顧錦見她還杵在這裏,輕抬了抬下頜,問她:“你怎麽還在這裏?”
好半天,餘瀟瀟才想起來,慌忙起身,朝著顧錦點頭,“boss我知道了,我這就去給您打聽消息。”
看著這姑娘家憨憨的模樣,顧錦也對她不報希望,隻得輕輕嗯了聲,讓她去趕緊處理事情。
等餘瀟瀟走掉後,顧錦才拿起手機,給帝都醉月吧的獅子發了條消息。
【把吳家的所有資料給我,以及……他們最近接回去的那未婚夫。】
最後未婚夫三個字,顧錦敲在手機屏幕上格外用力。
她不知道自己這個動作到底是賭氣成分居多,還是……難受。
醫院的護士小姐說霍輕寒醒來了。
醒來了就被吳家接走了。
既然如此,那他又怎麽可能願意承認自己是吳家的未婚夫?
如果不是有隱情的話……
顧錦抿唇。
身上氣息冷厲。
狗男人之前死活纏的要死,現在她對他上心了,可他卻給她搞事情!
可惡!
顧錦發誓,一定要找霍輕寒這家夥狠狠教訓一頓才夠。
那邊的獅子很震驚地發來了一堆感歎號。
【說話!】顧錦不耐煩了。
【老大,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啊?竟然在帝都都不告訴我一聲。】
【去把資料給我,別的事情等我處理完了這些再聊。】
獅子才呆呆傻傻地應下。
顧錦身上氣息有點沉。
當獅子順利把資料發送給她時,還不忘問了一句:【老大,這吳家是惹到你了嗎?】
可不嘛。
不但惹到她了,而且還讓她極其憤怒。
獅子的這個問題注定是得不到顧錦的回答。
顧錦不回應,也就不再計較那些事情了,她拿著手機,將資料一頁一頁翻看。
哪怕最後這資料可能隻是泛泛之談,說了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是夜。
吳家大宅子外。
兩抹黑影躲在暗處。
“boss,真的要這麽冒險嗎?人家會覺得你是賊。”
顧錦斜了眼餘瀟瀟,“你少廢話,你在這裏等著我,如果看見什麽情況不對勁,立馬自己先跑。”
餘瀟瀟當然不肯。
她拍著胸脯,“boss,那不行,你的安危就是我的安危,絕不能……”
“行了行了,你說這些不都是浪費表情嘛,我知道你的意思,別耽誤時間了。”
顧錦剛要爬上牆頭時,想起什麽,立時側頭。
“對了,記住,有任何情況你先跑。”
“你留下來我還要顧及你,反倒不好。”
餘瀟瀟哪裏聽不出老大那口吻裏的嫌棄意思。
她紅唇一癟,輕輕哦了聲。
顧錦沒有多看她,輕鬆翻閱了宅子的高牆。
吳家的宅子偏古風,頗有古代大家族的風範。
尤其是在夜色下,那昏暗的燈光映射下,不需要什麽霓虹燈的點綴,也是極好看的。
吳家宅子裏,這個時間點,傭人已經睡下了。
顧錦看了看自己的腕表。
晚上十點了。
她看了眼主樓的二樓。
那裏燈是亮的。
此時的二樓。
一襲青色旗袍的女人身形妖嬈地來到了床邊,將藥端到了男人手邊。
旗袍上繡著烈焰的玫瑰花。
一舉一動之間竟是彰顯著她的美豔和妖嬈。
她是吳家的三小姐,吳雨嬈。
“親愛的,把藥喝了吧,也好早些休息。”
霍輕寒沒有答應。
他眸光清冷地掃過那碗藥。
腦子裏一片空白。
正巧吳雨嬈要走了時,他喚住她:“雨嬈。”
女人頓住腳,回頭看他,顧盼生輝的眸子似乎能勾人魂魄。
她輕輕應下:“怎麽了,親愛的?”
“我們真的是未婚夫妻?”
男人提出了質疑。
女人豔麗的紅唇勾著微弧,笑容依舊動人萬分。
她含笑點頭:“當然啊,我們當然是未婚夫妻,你出車禍傷到了頭部,想不起也不用急著想起來。”
“醫生也說了,隻要好好休養就能恢複。”
女人言笑晏晏後,走了。
亦如來時般,她身姿搖曳,婀娜多姿地步伐,本該是勾人的。
可是,霍輕寒根本不覺得勾人。
他對這個女人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
腦子空白。
等吳雨嬈走了後,門被悄悄推開了一條縫隙。
他瞬時渾身警惕。
雖然已經受傷了,可他身上那警覺性沒有絲毫改變。
當他眸光狠狠剜向來人時……
視線觸及到來人的臉蛋,瞳孔一瑟。
“霍輕寒。”顧錦看見他,那顆懸著的心也算是輕輕放下去了。
隻不過……
她似乎察覺到了男人眼中那冷漠疏遠且茫然的視線,這樣的視線瞧著讓人好生難過。
顧錦不知道他為什麽是這樣的反應?
“你怎麽了?”
他身上是深黑的睡衣,頭上還紮著繃帶。
哪怕如此,也難掩他身上的霸氣淩厲。
兩人對視著,隻是氣息卻不同。
好半晌,霍輕寒才低聲問:“你是誰?”
不解的三個字,從男人的口中吐出,讓顧錦如遭雷擊一般,僵住。
她指著自己,驟然問:“你不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