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安握緊了手中的發絲,正好這時候朱錦彥走了過來。
“怎麽樣?”
“哥哥,下次這種壞人的角色能不能不讓我來演了?”
朱錦彥好笑,輕拍妹妹的頭,“我是個男人,你們女孩之間好說話些,讓你做這個事有什麽問題嗎?”
聽聽,哥哥這說的是人話嗎?
朱莉安心底滿是憋屈。
她生氣地把頭發塞進男人的手掌心裏,“喏,給你,你拿去吧!”
低低地說完,她轉身走了。
其實她心底也有點吃醋的。
萬一哥哥真的認回了妹妹,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是不是要失寵了?
想當然,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性很大。
朱錦彥絲毫沒有注意到妹妹的反應,隻是疑惑於妹妹為什麽突然不高興。
他握緊了手中的發絲,眸光沉沉。
答案就要揭曉了,他卻格外緊張,也不知道這樣的緊張是什麽。
他側頭,看了眼睡得熟的父親,拿著頭發轉身出去了。
他找到管家,遞上了父親和顧錦的頭發,“去做親子鑒定,結果越早告訴我越好。”
管家拿捏著這兩根頭發,分明是輕飄飄的東西,卻讓他覺得猶如千斤重。
麵對朱錦彥的吩咐,管家也跟著嚴肅了。
顧錦絲毫不知道這件事。
第二天晚上,她卻發現房門被反鎖了。
擰不動的一刹那,她就知道可能是有人故意把她關在裏麵。
轉頭掃了眼緊閉的窗戶,既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
正常人都不會做的這麽極端。
正好手機響起了。
竟然是霍輕寒……
她正好也閑得無聊,索性接起,“怎麽樣?孩子們照顧得如何?”
好不容易給顧錦撥通這個電話的霍輕寒很無語。
不答話。
沉默橫亙。
以至於清晰地好似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顧錦瞪得快要不耐煩了,終於要掛斷時,電腦那頭的男人才立馬出聲:“顧錦,你在那邊還好嗎?”
“挺好的。”
“能按時回來嗎?”男人的語氣裏很顯然透著不信。
如果她能說很好的話,說明隻是敷衍他。
顧錦突然沒有接下來的回答,隻是輕抿了抿嘴唇。
很多時候答案分明就是在彼此的心裏,卻就是無法說出口。
好一會兒,霍輕寒那委屈的語氣傳來:“不是我想你,是兒子和女兒想你了。”
顧錦竟是莫名地心跳加快了幾分。
她隱約察覺到自己的態度變化,立馬反駁說:“別胡說八道,我看他們兩跟你過得挺好的嘛!”
“顧錦,明天會有驚喜,拜拜。”
不等顧錦說什麽,霍輕寒直接掛斷了電話。
顧錦:?
她盯著黑掉的屏幕,很是無語。
她還沒說什麽,這狗男人竟然自作主張掛斷電話。
至於狗男人說的什麽驚喜,她壓根沒往心裏去。
門外傳來哢噠聲。
“抱歉抱歉,顧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裏麵,不小心鎖了門。”管家尷尬地在門口解釋。
他真的是手誤。
要不是今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少爺和先生都在問……
顧錦深深看了眼管家,起身走向管家,“真的不是故意的?”
在氣場上,顧錦一向夠強。
這管家聽得滿頭冷汗,急忙往後退了兩步,才尷尬地解釋著:“顧小姐,你真的誤會了,我怎麽會做這種事情的?”
顧錦聳肩,“我就是隨便問問而已,你這麽緊張幹什麽呀?”
不過隨口一問,瞧瞧人家管家緊張極了。
“你怎麽回事?”朱莉安湊過來,“把顧神關在房中,傅伯,你還不趕緊道歉。”
就在老管家要給顧錦規規矩矩道個歉時,被顧錦打斷。
“這就不用了,如果不是故意的,就算了。”
朱莉安皺眉,“這怎麽能算了?萬一是有意的呢?”
顧錦好笑地看向她,“那也沒法了。”
朱莉安頓時尷尬。
麵對顧錦那好似能穿透人心的眼神,她頓時覺得心虛了。
她承認,這個門,是她故意跟管家說,早點給顧錦鎖門,以免有外人進屋。
當時管家沒有想太多,也不確定這屋中有人,直接來鎖門了。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也讓管家有點莫名。
管家不知道,但也不好解釋。
顧錦也不想追究,因為她能感覺到朱莉安對她的態度變化……
從之前看了照片開始……
這個女人就對她產生了敵意。
“你們怎麽回事?”朱錦彥也聽見了聲響,走了過來,“安安,你是不是做了什麽不對的事情?”
下意識,這男人就覺得是朱莉安又任性了。
朱莉安被這麽說,一臉被汙蔑的委屈樣,她跺腳,“哥哥你太過分了!”
說完,她轉身跑了。
“安安!”
朱錦彥無奈,卻沒有追妹妹,反倒是將視線轉回至顧錦的臉上,“對不起,安安這丫頭就是太任性了。”
顧錦笑了笑。
沒有直接給出什麽回應。
就算這朱莉安是任性也無妨,畢竟人家是朱家的千金大小姐。
“明天是最後一天給你爸做治療,然後我就告辭了。今天晚上我搬去酒店去住吧。”
朱錦彥聽得眉頭一跳,嚇了一跳。
他有點不舍,“這樣不太好吧,畢竟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爸是因為你,病情也才好轉的……”
“不用謝我,我就是做我分內之事。不過,有件事情我得說,你們不要對我抱有太大的幻想和希望,不管……你那照片上的人和我是什麽關係,我也不想跟你們朱家扯上關係。”
這麽直白的拒絕,讓朱錦彥頓時尷尬了。
原來她都知道,什麽都知道。
朱錦彥一時不知該說什麽,於是兩人就這麽尬住了。
顧錦對他繼續解釋:“別的事情我都不想去強調,希望你好好對你妹妹。”
她轉身背上了自己的包。
果真出去找酒店了。
管家知道消息時,趕過來滿臉自責:“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聽小姐的話……”
當時根本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先生如果知道肯定生氣。
麵對管家的自責,朱錦彥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我來解決。那個親子鑒定的結果出來了嗎?”
“還沒有,應該明天就出來了。”
朱錦彥眼神一亮。
不管顧錦怎麽拒絕,但她如果這是他的妹妹,他怎麽能坐視不管呢?
一想到這丫頭可能在外麵吃了不少苦,他心底就尤為難受。
早知道……
可惜這世上可沒有那麽多早知道。
後悔的事情可沒有那麽容易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