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著自己故作的純真的眼,以為這樣就能表達自己不是下毒的動機。
不過,霍輕寒都看在眼裏。
他就知道這個喬靜靜不安好心,可是看向這桌麵的飯盒,心中湧動某些情緒。
他還是將飯盒扯到了麵前。
喬靜靜一雙眼睛瞪大,期待萬分地看著他。
霍輕寒打開了飯盒蓋子……
眼角餘光也能瞄見女人緊張地揪住了衣袖,她的所有緊張都落在了霍輕寒的眼中。
霍輕寒嗤笑,嘲諷地勾唇。
他看向飯盒裏的菜色。
做得還挺不錯,色香味俱全。
看著這些菜色,他突然有點想念顧錦的味道了。
如果顧錦在的話……
那一瞬間,他沒有猶豫,挖起了一勺塞入嘴裏。
喬靜靜期待地看著他,把自己做的飯菜都吃進了肚子裏,興奮了。
下午。
顧錦在家中整理家居,做了衛生。
突然手機冷不丁響起。
她好奇地拿起看,是郝閑。
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半晌後,她還是接起了。
“顧總……哦不是,顧小姐,霍總中毒了,現在被送去醫院了。”
“哦。”
本以為這樣激動的話,應該會引起顧錦一點激動和反應,豈料隻是一個輕描淡寫的哦。
聽見這個哦字,那對麵的人頓時安靜了。
顧錦沒聽見接下來的聲音,迅速掛斷了電話。
毫不猶豫。
哪裏料想這邊的郝閑傻眼。
他無奈地看向病**的霍輕寒,“霍爺,她掛了,沒什麽反應。”
霍輕寒抿唇。
知道這個結果後,他很無奈。
知道這次的喬靜靜的事情把她惹毛了,可是萬萬沒想到,這會讓她反應如此之巨大。
他看向陸白,說:“你來。”
陸白被嚇了跳,“我?”
他給顧錦打電話,他不敢啊!
“快點!”
原本想說什麽的陸白,最後哭笑不得,隻能把電話打了過去。
這次顧錦可沒有很快接了,等了很久很久才接起。
“又是什麽事?”顧錦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陸白哭笑不得,隻能頂著一臉的無奈說:“顧……顧小姐,霍總中毒很厲害,我這邊給他洗胃了,還是沒什麽效果,他昏迷不醒中。不然你過來給他施針什麽的?”
“哦,他還沒死?”
這話,本就是開擴音的,結果讓霍輕寒聽得清清楚楚。
霍輕寒臉色寒了好幾度。
陸白看得緊張。
斟酌了下,陸白才對顧錦說:“也,也不是這麽說的,畢竟你是大夫,救治一下前夫也沒問題吧?”
“前夫”兩字是真的很刺耳。
霍輕寒立刻攢起眉頭瞪著陸白。
那眼神凶狠地恨不能掐死他。
這到底是朋友還是損友?
陸白無視他的怨氣,他認真地說:“這個事情你看著怎麽辦吧,畢竟人命關天的事情。”
這個人命關天,說得可真嚴重。
顧錦沉默良久,最後無奈地答應下去:“行吧,我這就來醫院。”
聽見顧錦要來醫院,陸白欣喜若狂地看向霍輕寒。
他做了一個點讚的動作。
看著這沙雕豎起大拇指的中二模樣,霍輕寒隻是冷淡地翻了個白眼,都懶得說什麽了。
然而渾然沒覺得自己這樣的動作有什麽問題的陸白,轉身興奮地出去準備了。
很快轉身回來,他就抬著一堆醫療儀器。
把郝閑給看傻了。
郝閑遲疑地問:“這是做什麽?”
陸白斜了他一眼,才回答:“這麽明顯你看不出來呀?”
郝閑頓時無語。
這麽明顯?
他還真的看不出來?
如果看得出來還問他幹啥。
很快他就看見這陸白把各種儀器弄在了霍輕寒身上,那架勢,活像是這男人已經病入膏肓了似的。
命不久矣。
郝閑看得目瞪口呆,直呼內行。
陸白見他還傻傻地杵在門口,便催促著他:“你去門口呆著,等顧錦來了,你就表現得真一點。”
郝閑聽見吩咐,隻能跟著傻兮兮地點頭。
他都不敢說話了。
就怕自己說多了,反而還錯了。
顧錦來到醫院的時候就看見哭著一張臉的郝閑,那模樣傻乎乎的,分明一眼就看出來他是在演戲。
郝閑哭著走過來,哭得眼淚鼻涕直流。
“顧小姐,霍總他,他,他好嚴重啊,怎麽辦啊嗚嗚嗚。”
那口吻裏滿帶委屈。
就差把自己的情緒都用盡了。
正好這個時候陸白走了出來,他垂著眼眸,一臉失落。
仿佛病房裏的人,已經生命垂危。
顧錦盯著他們的表情,神色多了些古怪,好一會兒,才說:“原來這麽嚴重了,那真的好慘,我進去看看?”
明明知道這兩人在演戲,但她看破也不說破。
好歹也是個演戲老手了。
陸白和郝閑,演的實在不太像話。
她都替霍輕寒唏噓。
自己的手下一個比一個沙雕中二。
走進病房裏,她看見那病**的霍輕寒……確實很慘。
顧錦咂舌:“你這慘樣,我都不知道該說啥了呢?”
霍輕寒身上,心電儀、氧氣罩等等東西都一起用上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人是不是快死了。
不過顧錦猜測,這也是他演戲的套路。
她大步走向了他。
既然大家都在演,那她也跟著演好了。
她走到床邊,眸光深沉地裝作很擔心的模樣,“看來你這樣,似乎有點慘啊,不然,我給你也再紮幾針,讓你清醒清醒?”
她進來的時候,霍輕寒就已經睜開了眼。
那眼神,定定地看著她,炯亮得很。
這麽個模樣,也絕對是演上頭了。
霍輕寒抿唇。
氧氣罩下的薄唇闔動了兩下。
顧錦當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假意聽得懂似的,大為震撼地說:“哎呀,我知道了,你是說讓我紮是吧?來來來,我給你紮,保管藥到病除。”
說著,果真取出了銀針。
她來之前就早有準備了。
現在是徹底用上了。
霍輕寒以前也被顧錦紮過,沒想到今天紮得格外疼,疼得他抽搐,渾身發麻。
要是知道這丫頭下手這麽狠,他就不該聽陸白這沙雕的話了。
陸白不知道自己被人暗搓搓罵了,站在門外看著這一切,反而還喜滋滋地點頭。
他笑意瀲灩,“真是一對璧人啊。”
郝閑卻看得滿臉懵逼,心底暗思:陸醫生,你確定?
他這個外人都看得出,那不是璧人,那是在相愛相殺。
顧錦絕對是報複性地針紮下去。
沒死也得痛的懷疑人生!
眼看著**霍輕寒疼得好像有點厲害,郝閑實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了,默默地轉開了視線。
畢竟這是自家的主子。
顧錦這針紮完後,拍了拍手掌,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樣。
轉而看向霍輕寒,“霍先生,已經結束了,相信你應該有很愉快的經曆吧?”
霍輕寒在氧氣罩下無語地看著她。
還愉快的經曆。
這經曆愉快得令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