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他的呼吸都停滯了。
甚至於連手都不知擺放在何處。
蔣浩淼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顧錦看,臉色變幻了好幾輪,像是在做無數的掙紮。
不少人都察覺到了這位蔣少的表情詭異,紛紛循著這蔣少的視線向遠處望去。
“那是誰?哦買噶的,那個美人怎麽咱都沒見過?”
“你瞎呀,沒瞧見那霍少在嗎?”
不認識那小美人,難道還不認識坐在輪椅上毀容的霍輕寒?
男人坐在那兒麵無表情,再配上那半張被燒毀的臉,簡直如同修羅在世。
令人不寒而栗。
很快,所有人都察覺到了這位霍少的存在。
一瞬間,宴廳裏的氣氛變得詭異又壓抑。
沒人敢上前與這麵相恐怖的男人說話。
霍嬌都察覺到了大家麵露恐怖的神色,眼眸一轉,微微一笑,“蔣浩淼,你站在這兒幹什麽,還不去給我大哥打招呼?”
說著,立馬推了他一下。
蔣浩淼哪裏料到這丫頭突然推搡了自己,幾個趔趄,差點撲倒在地。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他僵硬地抬頭,與霍輕寒那冰寒的眸子對上。
“叔……叔好。”
“噗嗤!”顧錦聽見這一聲叔,噴笑了。
說起來,這霍輕寒今年28歲,而蔣浩淼跟她同歲20歲。
蔣浩淼的母親,就是霍輕寒的堂姐,嫁入蔣家後,更是混得如魚得水,也使得蔣浩淼這男人身上總是透著一股紈絝子弟的吊兒郎當勁。
聽見顧錦的笑聲,蔣浩淼抬頭,與她對上。
隻是一個眼神相視,他渾身都開始顫抖。
不由得,一股冷意竄上心頭。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會跟顧錦這土包子以這樣的方式見麵。
別說,顧錦這土包子經過一番打扮後,還真是令人驚豔。
顧錦看見了他眼底的驚豔以及……癡迷。
那癡迷的眼神,令她作嘔。
這種反胃的感覺已經不是心理上,連同著身體上也表現出來了。
終於還是沒忍住,顧錦扶著輪椅彎腰,一陣作嘔。
“嘔……”
她的反應,讓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也讓霍輕寒有些意外地轉頭,更讓蔣浩淼臉色變得鐵青。
霍輕寒那雙犀利的鳳眸冷淡漠然地掃弄在顧錦的小臉上。
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看穿。
上回這女人也是因為他作嘔,現在又因為蔣浩淼作嘔?
不知是演的,還是真的。
顧錦幹嘔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直起腰,滿臉佯裝尷尬地揮了揮手。
“老老公,我看見了一個反胃的人,好惡心,嗚嗚嗚。”
她伸出小手,捂嘴。
一邊跟霍輕寒說,一邊斜眼瞄向蔣浩淼。
“不是,你!”蔣浩淼生氣地指著顧錦,“你怎麽說話的呢?”
“你怎麽說話的?”不等顧錦回應,霍輕寒已經開了腔,“叫七嬸。”
霍輕寒在整個霍家同輩裏排行老七。
蔣浩淼表情一滯,才想起顧錦現在已經是嫁給霍輕寒的女人了。
他對霍輕寒也是從小到大都存在著恐懼感,如今一聽男人說話,他整個人都僵直地站起了身。
眸光詭異地掃到了男人的神情,他隻能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七嬸好。”
“額嗬嗬,乖。”顧錦發出了意味不明的笑聲。
之後還有他受的。
蔣浩淼麵對這樣的狀況也覺得尷尬,立馬說:“我還有事,七叔你慢慢玩。”
說完迅速跑了。
不敢再逗留。
尤其是不敢再對上霍輕寒的眼睛。
看著那渣男逃竄的背影,顧錦心底嗤笑。
推著霍輕寒往宴席裏走。
待會兒還有一場麵具舞宴,也是她特意安排的。
此時她需要從霍輕寒的眼皮底下脫身。
可是麵對這狗男人,顧錦找不到理由。
突然瞄到了遠處的霍嬌,正在跟謝芳小聲說著什麽,她眼眸微亮。
那邊謝芳果然端著兩隻酒杯過來了,顧錦不動聲色撞了上去。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