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絲毫沒被他的眼神震懾到,反而還輕輕抬了抬下頜,笑了。
“三師兄,我看你才是,這麽多年了,老娘的崽都能打醬油了,而你,還跟個小孩兒似的幼稚,才是好笑。”
原本她也不想刺激他的。
可是裴盛軒這貨,實在是叫人無法平心靜氣地交流。
裴盛軒真的很生氣,猛然掐住她。
本來二人之間隻有一步距離,男人長腿一邁,輕鬆掐住了她的脖頸。
“小錦,你當初拿個姓蔣的傻缺騙我,你真以為我看不出?隻是我沒有點出來。”
“但是現在這個男人,你都叫老公了,那他就得死!”
他兩指狠狠掐住顧錦的下頜。
力道加重,那指尖因為加大的戾氣而逐漸泛白。
顧錦與他深沉陰森的眼對視上,略顯好笑。
她身子往椅子裏一陷,哪怕下頜被掐的很重,也絲毫不覺得疼,反倒是雲淡風輕。
“你覺得,我看上的人,能隨便被你弄死?”
她也隻是嘴上放著狠話罷了。
實際上,心頭可沒有那點想法。
她不確定霍輕寒能不能安然無恙?
萬一這男人真的死在這裏了,那她兩個崽子肯定會傷心死。
她可以不在乎霍輕寒,但不得不在意兩個崽子的情緒,還有霍爺爺。
霍爺爺就這麽一個唯一能依靠的孫子……
想到老人家。
她的眼底眸光寒涼如水,瞬時覆上了殺氣。
“你把他放了,我留下就是了。”
在一番心底掙紮下,顧錦嘴上答應了。
這個答案,讓裴盛軒很是滿意,他拍了拍手。
讓手下去把霍輕寒放了。
手下多看了幾眼顧錦,也沒有多逗留,迅速去放人。
那邊,男人從門內走出,目光深深地掃了他們一眼。
顧錦也觀察了他。
確定這男人身上沒受傷,才微微放心下來。
等她意識到自己竟然突然鬆了一口氣,也被自己這種心思給震到了。
她可不是擔心他。
她也隻是因為他的安危關係到兩個孩子和霍爺爺,她才關心的。
霍輕寒被兩名手下帶著出去了。
裴盛軒才分外滿意地鬆開了她的下頜,“師妹,你要早點這麽聽話,也不會受這麽大的委屈了,是吧?”
顧錦在心底暗罵:是個頭。
果然啊。
三師兄總是格外有毛病的。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你特地來越城,想幹什麽?”顧錦保持著心平氣和的態度問他。
看她這壓抑的暴脾氣就知道,她對他是絕對耐心不夠。
裴盛軒對她也許是已經放鬆了警惕,甚至也知道該怎麽跟她說清楚情況,“我回來是為什麽,你難道不知道?”
顧錦無語。
她還真的不知道。
“我一回來就想要取姓霍的性命,你以為我是為了誰?”
“還有……那兩個孩子,實在礙眼。”
啪!
顧錦忽然揚手送了他一個耳光。
顯然沒有料到,裴盛軒眼底陰鷙的光更甚了,“小錦,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抵了抵腮邊,臉色也陰沉下來。
顧錦這一巴掌打過來,把四周手下都震驚到了。
緊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音。
他們在X工作這麽多年,還真是第一次看見有女人扇他們老板耳光。
這個女人也未免太大膽了點!
顧錦扇完這一巴掌,麵色不變,若無其事地甩了甩手。
她冷笑:“三師兄,我的孩子不容許任何人侮辱,你懂嗎?”
裴盛軒摸了摸被打疼的臉,“師妹,想不到過這麽久,你脾氣變得這麽暴躁了,真是太讓人意外了。”
顧錦直翻白眼。
意外?
這有什麽好意外的。
而且聽他這口氣,好像挨打還挺高興?怕是腦子被門撞過!
不想多跟他浪費時間交流,顧錦起身,“如果沒別的事,我要回去了,我家娃娃還挺擔心的。”
她本就來瞧瞧,看看是不是三師兄。
如今答案已經得到了。
她也不想留在這裏浪費時間。
可走了兩步,就被裴盛軒攔住了去路。
“還有事?”顧錦不耐煩。
“師妹,剛剛我放走那男人,前提條件可是你留下,如今你要走,你覺得……我還會放他走?”
顧錦眉梢嫌棄地挑了挑,“所以呢?你想怎樣?讓我留下來陪你?三師兄,你還是這麽幼稚。”
都過去了這麽久,這男人還這麽幼稚可笑。
她還真的無話可說了。
裴盛軒抿唇,已經能預料到這個結果。
可他不可能放人離開。
畢竟好不容易讓她答應留下……
“小錦,給你選擇,要麽嫁給我,要麽我讓那男人去死。”
顧錦被他的話給逗笑了。
嗤笑地搖了搖頭。
她哪裏能想到,這個男人連慣用的威脅都這麽幼稚。
“三師兄,那我可是會選後者的,畢竟,霍輕寒的命在我這兒可沒有那麽重要。”
而且……
還讓她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