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碧蓮人被拉扯出去,一路高喊著,聲音尖銳刺耳。

正好讓來找霍輕寒的蘇婷婷看見。

她目送著那女人被保鏢押走,清清秀秀的美目輕眨了眨。

她走近辦公室,“什麽事呀?”

“沒什麽事。”男人看見蘇婷婷,顯然淩厲的神色並未收斂。

這樣淩銳的視線,也是蘇婷婷感到陌生的。

她被深深震撼了下。

“輕寒……”此時此刻的男人,身上的氣勢是真的嚇人,陌生得令她惶恐。

霍輕寒收斂眸光,看著她,神色雖然緩和卻依舊有些冷,“怎麽,有什麽事?”

他問得平靜。

蘇婷婷眼神閃爍,急忙說:“輕寒,我做了些水果甜點,聽郝助理說你沒吃早飯,我就帶了點過來。”

霍輕寒那麵上的冷意逐漸退卻。

他這個模樣,讓蘇婷婷那顆緊繃的心也悄悄鬆懈下來。

她就知道,她對霍輕寒是不一樣的。

“你放下吧,辦公室裏的空氣不適合你養病,你先回去。”

蘇婷婷應下,放下手中的食盒,甜甜笑著轉身走了。

看著女人如此開心地往外而去,郝閑有點無語。

等確定人徹底走了,郝閑才嘟噥:“霍爺,這個蘇小姐,之前不是說什麽隻能活三個月的嗎?現在這不是還好好的嘛!”

說到這事時,郝閑忿忿不平。

他甚至有點生氣。

畢竟,如果不是蘇婷婷用三個月的時間來“威脅”霍爺,霍爺又怎麽急著跟少奶奶離婚。

霍輕寒瞪他一眼,“有你什麽事?你去送送她。”

郝閑登時有點無語,輕輕摸了摸鼻尖,隻能默默轉身去送人了。

他知道自己這是自討沒趣了。

霍輕寒揮走了郝閑,心底五味雜陳。

一想到皓月酒店的人竟然是顧錦,他腦子就會浮起那一晚在酒店裏的畫麵。

一遍遍在腦海裏過。

這段時間,他也偶爾會夢起那段。

隻不過,夢境裏,那個女人總是看不見麵容,他隻記得她的哭。

原來是顧錦……

他沒想到,竟然會是顧錦。

他既高興又憂愁。

高興的是因為那人是顧錦,憂愁的是,他現在還欠著蘇婷婷恩情。

他將郝方叫進來,“你幫我一趟鄉下的道觀,問一問師父……小錦去哪裏了。”

郝方點了點頭。

等到郝方回來複命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

郝方說:“喬道長隻搖著頭,潑著水把我趕跑了……我,我也隻好灰溜溜回來了。”

提到這件事情,他的表情有點小糾結。

尤其是麵對著霍爺的眼神,他頓感自己可能要被罵。

可神奇的是,霍輕寒並不生氣,隻是輕輕嗯了聲:“你出去吧。”

他捏著眉心。

道觀也沒有機會知道,那他還能從哪裏找到顧錦?

急忙收拾手中的東西,他開車去了醉月吧。

看見猴子,他突然問:“你家老大呢?”

猴子正在教訓一名女員工,突然被他沒頭沒腦問了一句,懵了下。

猴子不解地望著他。

“原來是霍先生啊,你問我們老大幹什麽?不是告訴過你,她去國外養胎去了嘛。”

他的話半真半假。

霍輕寒也幾次想聯係這“煙熏”想得到顧錦的下落,可依舊沒有消息。

這麽幾天了……

每天他的生活重複著過去,可是他卻逐漸開始慌亂,心亂如麻。

他仿佛覺得,自己要錯過顧錦了。

這種錯過,不是簡單的幾天不見,而是可能一輩子這麽長都見不到了!

猴子發現男人表情好像變得格外肅穆,從起初的希冀到最後的絕望暗淡,要不是說這個人是霍輕寒,猴子都懷疑他是被奪舍了。

這個男人平日裏多麽驕傲的!

今天卻……

猴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霍輕寒也隻是點點頭,走了。

之後的每天,霍輕寒每天都來打擾他。

哪怕他忙,霍輕寒也每天坐在吧台點一杯酒慢悠悠地喝著。

好像非要磨出他報告老大的行蹤。

猴子有點無奈,來到吧台邊,“霍先生,我看你還是放棄吧,有的人啊,你弄丟了就是丟了,也別執著了。”

霍輕寒捏緊酒杯。

他驀然抬頭看向猴子,“你們老大和顧錦有什麽關係?”

“啊……”猴子暗想,不會是他自己說錯了話,暴露了什麽奇怪的信息吧?

他輕輕咳嗽,急忙搖手解釋:“沒有沒有,他們什麽關係都沒有,你可別誤會了。”

幸好那邊有人叫他去做事情,他急忙應下跑了。

隻留下霍輕寒滿臉陰鬱地一杯接著一杯將酒灌入喉間。

酒勁火辣辣地刺進喉嚨裏,讓他心也跟著刺痛。

第一次覺得無力感襲上心頭。

蘇婷婷來到醉月吧找到他時,大為意外,“輕寒,你怎麽……”

怎麽這副模樣。

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輕輕拍著霍輕寒的肩膀,“輕寒,我帶你回去。”

然而,手被男人立馬揮開。

“走開!”

蘇婷婷本就柔弱,猝不及防,被他揮開,摔坐在地上。

引起四周不少人落過來的目光。

大家都在議論他們。

蘇婷婷咬牙,緩慢爬起,“輕寒!”

郝閑也趕來了,看見她,攔住她,“蘇小姐你不用著急,我會把霍爺帶回別墅的。”

“他喝得這麽醉,在樓上開個房吧,這樣他也好休息。”蘇婷婷輕輕柔柔地說完,“我也可以好好照顧他,沒事的。”

想到照顧男人,她的臉頰也泛起了些許紅色。

緋色給她白皙的麵頰增添了些嫵媚。

郝閑不用看也知道這個女人腦子裏在想什麽歪事。

他冷漠地拒絕:“不行,霍老爺子吩咐我,讓我務必把霍爺送回別墅。”

一句話,像盆冷水兜頭澆在蘇婷婷的腦袋上。

她一直不明白,為什麽霍爺爺對她有這麽大的意見……

除了他們蘇家和霍家有些恩怨之外,但也不至於敵意這麽大啊。

蘇婷婷輕輕哦了一聲,低低地說:“好吧。”

郝閑命令保鏢們把霍輕寒扛上車,他開車送人回別墅。

至於蘇婷婷,他看都不看。

蘇婷婷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大家全都走了,她的眼眶有點發紅。

為什麽?

以為顧錦走了,霍輕寒會多看她兩眼,可依舊不肯多看她兩眼?

以前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