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用最輕柔的口吻說著最犀利的話。

那雙平日裏看起來怯懦又無辜的美眸,偏生在此刻犀利地如同長劍出鞘。

霍鍾庭突然覺得,這不是一朵小白花,分明就是一隻豺狼。

他閱人無數,什麽樣兒的女人沒見過?

可是……

第一次竟然覺得看不穿這個顧錦。

他點點頭:“我會把事情弄清楚,當然,如果是你誣陷嬌嬌的話,我也不會放過你。”

畢竟,在女兒和兒媳之間,他站在了女兒那頭。

更何況,他的女兒都毀容了。

到了如今,被害成這麽淒涼的模樣,他如果不做點什麽,才是最不對的。

顧錦明知道他是在威脅自己,可她還是微微勾唇笑了笑,“你這話說的,以為能威脅到誰呢?”

她聳聳肩。

霍鍾庭畢竟還是比趙媛沉得住氣。

如果換做是趙媛,聽見顧錦這麽說話,早就氣到原地爆炸了。

他也隻是沉悶地抿了抿唇,滿臉寫著陰鬱的不悅,情緒就在心底盤旋了片刻,隨即他才壓抑住即將爆發的情緒。

他才點了點頭,“我會要個公道的話來!”

丟下這話,他轉身走了。

倒是顧錦,壓根兒沒往心裏去。

她慢悠悠出門,乘車去學校。

霍鍾庭返回房中,就看見他的老婆掩麵哭泣。

那委屈的模樣,叫人心疼。

“媛媛,你生氣了嗎?”他低低地問道。

到了此時此刻,他也意識到剛剛說話的口吻有些過重了些。

趙媛捂著臉,裝作委屈之色,可實際上,已經在暗暗咬牙。

她和霍鍾庭結婚這麽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被他吼,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麽就遭受到了這等不平等的待遇……

霍鍾庭來到她的身邊,想拍打她的肩膀安慰她,結果女人肩膀一聳,努力避開了他的手。

全身都仿佛寫著抗拒。

看在眼裏的霍鍾庭隻能低歎著說:“剛剛那樣兒,我怕你情緒太過激了。”

“警察還沒走遠呢,你要是出手了,到時候你也被抓進去嗎?你還嫌現在的霍家不夠亂?”

“但凡你能冷靜點,我也不會凶你了。”

“媛媛,我也是為你好。”

“你放心吧,嬌嬌那邊我會安排人好好護著她,絕對不會讓她有事。”

正嚶嚶嚶哭泣的趙媛立馬停止了哭泣聲。

她立即抬頭,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萬萬沒想到這個男人會給出這樣的回應。

她心涼了。

這可是他們的女兒啊!

他是怎麽做到以一臉冷靜不已的模樣說這樣的事情?

簡直是不能想明白。

顧錦這個女人又給他了多少好處,讓他這麽護著顧錦?

麵對趙媛那質疑的眼神,霍鍾庭依舊一臉冷靜:“相信我,這次的事情,我不會讓嬌嬌有事的。”

趙媛也不想跟這個男人硬碰硬,畢竟現在霍嬌還在警局,如果想要把霍嬌放出來,她還得讓霍鍾庭出手呢。

至少霍鍾庭和她,不能鬧起來。

她立即露出一抹溫柔的神色,情緒緩和了下來,她輕輕倚向了霍鍾庭,低低地嗯了一聲。

“老公,你說得對,是我太心急了。”

霍鍾庭麵色也緩和不少,輕輕撫了撫她的發絲。

知道這個女人不是故意的。

他也心軟了不少。

至少他們之間,不會再為這件事情繼續爭吵起來。

然而,在霍鍾庭看不見的地方,女人眼神閃過了一抹厲芒。

等著吧!

哪怕用盡她所有的人脈,她都不能讓她的嬌嬌出現問題。

放下後的顧錦,接到了霍輕寒的電話。

盯著手機上的號碼閃爍,她其實不太想接。

此時她在醉月吧裏。

猴子早已聽見了手機的動靜,瞄了過來,低低地問:“老大,不接嗎?這可是你老公耶。”

猴子這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樣子,讓顧錦很不耐。

顧錦斜了他一眼,眼神陰鬱地難看。

“你是不是想扣工資?上班時間,八卦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