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虛弱?

顧錦挑眉,給了郝閑一個眼神。

郝閑走了,關上門。

“你要的文件。”

她軟糯的聲音響起,在辦公室裏擲地有聲。

本就安靜的屋子,突然響起顧錦的聲音,也讓霍輕寒驀然錯愕地抬頭。

這一抬頭,也讓顧錦看清楚了他毫無血色的臉。

慘白極了。

比抹了粉底液都要白上好幾個色號。

“多謝。”霍輕寒還挺意外,接過了她手中遞來的文件。

一時之間,心情有點複雜。

胃又開始隱隱作疼了。

**著的疼。

顧錦看他悶哼著捂著胃部的模樣,她也不知道是什麽緣故,竟是低低地歎了一聲:“你這都病了,還這麽拚命,值得嗎?”

收起了之前的乖巧懂事,此時的她,就像個知心大姐姐。

男人搖頭,“沒事……反正就一會兒。”

他聲音弱了下去。

確實隻是一小會兒。

可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見到顧錦後,他好像渾身有了勁,仿佛一瞬間就清醒了。

顧錦懶得說什麽,隻是大步上前逼近,伸手摸向了男人的額際。

感受到這男人的額頭溫度。

真是燙的過分。

顧錦的眉頭深深攢起。

“你現在的體溫太高了,必須要吃退燒藥!”

“我……”

“還有,先填肚子,否則空腹吃藥對胃不好。”

顧錦儼然像個嚴肅的大夫,認真而鄭重地警告著他。

她肅穆的模樣,讓霍輕寒一時無言以對。

他直直地望著她,“你……你陪著我,我會好點。”

這話……

真不像是他說出口的。

顧錦也有點錯愕。

驀然看向他。

要知道,這樣服軟的聲音和口吻,她可以想到任何人說出口,唯獨沒想過會從霍輕寒的嘴裏聽到。

她輕輕抿了抿唇角,低低地說:“你真的要……要我陪著你?”

男人說出口後其實也有點懊惱。

不過麵對顧錦那有點糾結的模樣,他自己鬼使神差地頷首。

“我想你賠我,你是我老婆嘛。”

說完,又想給自己一個巴掌了。

他到底在說什麽?

他什麽時候跟顧錦這樣親密了?

顧錦也沒什麽反應。

她隻是低低地哦了一聲。

她抬起腕表看了看時間,“讓我陪著你可以,那你從現在開始要聽我的話,我讓你吃藥休息一個小時,你就得聽話。”

一句話,儼然是用極其肅穆的口吻吩咐。

顧錦這麽說的話,讓霍輕寒終於沒有反對。

顧錦看見遠處地休息室裏放著飯盒。

她說:“吃飯。”

嚴肅地跟往常裝乖賣萌的樣子,真是大不同。

霍輕寒無可奈何,起身去拿飯盒。

草草吃了兩口,他就頓時沒有了胃口。

尤其是吃了退燒藥後,胃部不適更加加重了,驀然起身衝到了衛生間吐了出去。

顧錦看著他這樣,皺著一雙清秀的眉頭,從衛生間裏扶著他來到休息室。

“我不吃……”

男人虛弱地開腔。

顧錦翻白眼,“這幾天你是不是都沒有好好吃飯?你以為你是鋼鐵俠?不吃飯也能活的好好的?”

男人無語地望著她。

怎麽這麽凶?

平時的顧錦不該是這樣的!

可是為什麽他更喜歡和現在這樣凶巴巴的顧錦相處?

好像這樣的顧錦,帶著一點可愛。

也能撫平他病痛帶來的難受。

顧錦正說著注意事項、數落他生活和工作不能好好自理時,突然瞄見他傻笑的樣子。

不由得咂舌。

完球了,這男人發燒燒壞了腦子。

“冷不冷?”顧錦問。

發燒的人都怕冷。

他確實冷。

唇色盡失。

顧錦迅速去給他開空調,將溫度調高,又拿來了毯子。

整個過程,她做的很嫻熟。

就好像……並非是第一次這麽照顧人。

男人分明腦子昏昏沉沉的,眼皮也逐漸沉重起來。

可他……不想就這麽閉上。

他想著,等再醒來,顧錦是不是就走了?

他倔強地撐著眼皮。

低聲問:“你有這樣照顧過他嗎?”

“他?誰?”顧錦一臉莫名。

“蔣浩淼。”可能是想到了什麽,霍輕寒念著這個名字時,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