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沒怎麽瞧過顧錦和霍輕寒的相處方式。
但當看見他們二人是以這樣的方式相處時,他突然明白自己輸了。
顧錦對他,從來都是以漠然疏遠的態度對待。
公事公辦的模樣,讓他總是尋不到機會。
顧錦的語調,嬌嬌軟軟的。
他第一次看見她這麽對人用如此嬌軟的口吻說話。
薄暮涼不由得握緊了手中酒杯。
因為用力,他的手指關節都在發白。
不過,隻有當事人霍輕寒卻露出了一臉嫌棄。
“好好說話。”
最重要的是,還有別的男人在!
他反手握住她的小手。
這軟軟的小爪子,可愛極了。
再配上顧錦此時的神色,簡直就是個乖巧好哄騙的小奶包。
顧錦鼓了鼓腮幫子,低低哦了聲。
二人的神色和狀態,對他們來說恐怕也沒什麽特別,可落在旁人眼裏,簡直是秀得一手好恩愛。
薄暮涼麵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張了張嘴,本想跟顧錦告辭……
但,二人旁若無人的模樣,怕是連聽他說句話的心思都沒有了。
薄暮涼垂眸,掩蓋了眸底的黯然。
他轉身走了。
如果再留下來,隻會像是他在自取其辱。
顧錦臉上還掛著甜甜的笑容,眼角餘光瞄到薄暮涼走人,笑意絲毫不達眼底。
她斂神,動作快速地從男人的手心裏抽回。
“顧錦,你可真行。”
他手心一空,冷哼了聲。
顧錦回神,挑著眉梢問:“什麽意思?”
“利用我?嗯?”雖然趕走了薄暮涼,可他為什麽就是不高興?
情緒在這嘈雜的酒宴渲染下,好像會被無限放大。
顧錦隻想送他兩個大白眼。
“老老公,是你不許我跟他跳舞的哦,我這不是拒絕了嘛,怎麽能叫利用呢?”
她深覺自己說得沒毛病。
這狗男人一副被背叛被欺負的模樣,是咋回事?
搞得她像個惡人。
顧錦落座,拿起了一塊糕點,遞給了他,“吃東西不?餓不?”
霍輕寒回神,嘴角抽了抽。
她不是才在自助桌前吃了很多東西嗎?這會兒又吃起了甜點。
他都懷疑這丫頭是不是上輩子餓死鬼投胎的?
顧錦見他不想吃,聳肩,把蛋糕送進了自己的嘴裏。
這酒會上的食材都是高端食材。
因為食材的高端,她也食用地放心。
甜點更是做的甜而不膩,入口便是一種醇香,毫無工業糖精奶油的味道。
她喜歡這種味道。
吃了一塊,她又去拿了第二塊。
這吃東西的速度把霍輕寒震驚了。
“等等。”
他抓住她的手腕。
顧錦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幹嘛?”
莫名緊張。
是吃得太多,被看出破綻?
然而,男人隻是伸出了食指,抹上了她臉頰上殘留的奶油。
“看你,吃得滿臉都是,像個小花貓。”
食指揩走她的奶油。
那指尖的溫度也突然停留在了她的臉頰上。
一瞬間,顧錦愣神。
霍輕寒替她抹掉奶油後,卻迅速扯下桌上的濕紙巾擦手,並沒有想嚐試的意思。
他不喜歡甜點。
顧錦將他的神色全都看在了眼中。
不由得,放慢了吃蛋糕的速度。
“小錦,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霍輕寒又問。
顧錦:“噗咳咳咳……”
最怕這便宜老公突然關心。
她佯裝無辜地眨眼:“沒有啊,怎麽會這麽問呀?”
“你看起來……就像是不舒服。”
一個人突然之間食欲增加,這可能是生病了?
霍輕寒將她上上下下打量。
顧錦嗬嗬一笑:“也沒有啊,我就是最近心情不太好,想吃點東西化解一下心情,不行嗎?”
結果……
剛剛吃進去,莫名反胃。
她捂嘴:“嘔……”
她急忙起身:“我去一趟衛生間。”
說完,迅速繞著飛奔出去了。
霍輕寒皺眉,懷疑顧錦這可能是胃病。
他拿出手機,給陸白發了一條消息:問你個問題,有人突然食欲暴增,又經常犯惡心嘔吐,是不是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