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思宇聽到聲音,驚喜抬頭。
當看到自己妻子和女兒狀態良好後。
懸著的心頓時鬆了一口氣。
可很快,丟失軍工級防寒服的愧疚讓他雙眼前浮現了一層淡淡的迷霧。
雷勇軍看著任思宇的到來,輕聲提醒:
“你的妻女都很安全,我說過的。”
“帶著物資和衣服交還回來,你就可以領人離開了。”
一眾小弟則是紛紛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要知道。
這一對極品母女花,可是看得他們眼熱許久。
甚至有些人的眼睛從她們到來的那一刻。
就沒有從她們身上移開過。
此刻見到任思宇過來贖人,心情鬱悶、失落到了極點。
“軍哥。”任思宇一開口,就將自己的身份放得很低。
雷勇軍見任思宇開口,眉頭微挑,冷聲問道:
“怎麽?”
“物資沒弄到?”
“你還有很長的時間,別著急。”
他話音落下,身後那些盯著任思宇妻女的混混,頓時露出了餓狼一般的眼神。
眼珠子都綠了。
嚇得任思宇妻子身體輕顫。
倒是他女兒,現在年齡不大,懂得少。
所以並沒有被眼下的情況給嚇到。
任思宇見雷勇軍開口,說自己不用著急,時間到了湊齊就好,感動的淚水終於禁不住,直接從眼眶噴湧而出:
“軍哥!”
“嗚嗚嗚~”
雷勇軍被任思宇這突如其來的哭泣給整懵逼了。
他見過太多的人了。
賭徒、狂徒、懦夫、王八...
但從沒見過一個大男人上來就哭的。
一時間背脊上起滿了雞皮疙瘩。
“有事兒說事。”雷勇軍板著臉,嗬斥道。
可任思宇的眼淚並沒有因為他的嗬斥而止住。
反而噴湧的更多了。
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抽噎:
“軍...軍哥。”
“對不起你,我的軍工級防寒服,被人搶走了!”
“他拿著搶走我的軍工級防寒服,來這裏贖人,給他家裏抵押的人贖回去了!”
話音落下,雷勇軍和一眾混混小弟頓時從座位上躥了起來。
“什麽!”
“竟然有人長了熊心豹子膽,敢貪墨我們的軍工級防寒服?”
“不會是之前那個打價還價的小子吧?好家夥,七十公斤的物資,換我們一件軍工級防寒服?我看他皮癢了!”
“之前看他女兒還蠻可愛的,我知道他家的房間在哪!”
“...”
雷勇軍驚呼的同時,也聽到了身後小弟們的議論。
臉上陰雲密布。
隨時都要爆發雷霆。
任思宇的哭泣聲,在這時候顯得就更為突兀,惹人火大了。
“軍哥...一百公斤的物資我拿來了,之前...之前那拖著一百公斤物資過來的,就是我朋友,我也想要把您的軍工級防寒服還給您。”
“我也想要我妻女..”
話音未落。
雷勇軍的腳就已經飛了過來!
‘砰!’的一聲。
直接給任思宇踢出去了兩米遠。
就聽雷勇軍破口大罵:
“混蛋!”
“你一開始真的打算還了嗎?”
“你是看沒辦法,物資還被我們收起來了,這才跑過來,哭著求饒。”
“丟了老子的衣服,還想要騙老子的衣服,你這狗東西壞到了極點!”
“給我打!”
雷勇軍後麵的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聽得一眾小弟連忙躥了過來。
湊到任思宇身前用力揍著。
任思宇被圍毆,隻能無助地伸手擋住自己的腦袋。
將對自己的傷害減到最低。
疼痛的感覺從身體四麵八方襲來。
讓他回憶起了當初在學校被霸淩的日子。
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但此刻回憶起來,還是那麽的酸澀。
抽噎的聲音一直未停。
他的妻子和女兒看著。
同時露出了關心。
隨著女兒用力掙脫,用嬌小的身軀撲在任思宇身上,試圖幫他擋住混混們的拳腳、棍棒,妻子也跟著撲了過來。
女兒和妻子更是同時開口:
“不要欺負爸爸!”
“別打孩子!”
雷勇軍看著眼前深情的一幕,額頭布滿黑線。
自己怎麽感覺,有種反派的味道了?
嗯...雖然自己本身就是混混,但那麽小的孩子。
深吸一口氣,雷勇軍喝道:
“好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我們的軍工級防寒服拿回來。”
“竟然敢耍手段拿走我價值萬公斤物資的軍工級防寒服。”
“絕對不能輕饒了!”
“明白!”雷勇軍的話音落下,一眾小混混連忙應和。
聽著自己小弟們的附和。
雷勇軍對著剛才說知道領人回去住在哪裏的小弟說道:
“帶兩個人過去他家裏,給他女兒重新抓過來。”
“還有他家的物資,一點兒不留,全都帶過來!”
“我不信他不照過來。”
“放心吧,軍哥!”那被點到的混混大聲說著:
“保證把事情辦明白的。”
話音落下。
他喊了兩個人,跟著一同走出房門。
地上,原本被胖揍的任思宇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女兒輕輕地揉在他身上受傷的位置,安撫道:
“爸爸!”
“疼痛走開了~”
一瞬間,任思宇感覺自己被治愈了。
但那股充斥在心底的自卑和愧疚,讓他連自己女兒的眼睛都不敢去看。
這一切,還是都要怪他。
如果不是他逞強,不願意回去一趟,也不至於被凍到失去知覺,然後被別人扒走了軍工級防寒服。
妻子則是湊在他的耳畔輕聲安撫:
“別愧疚了。”
“我們不怪你。”
“從一開始,不就是想要讓我們過得更好,一家人一起...撐到冰寒災難結束嗎?”
任思宇聽著,涕淚橫流。
讓雷勇軍聽得心煩:
“給老子閉嘴!”
“你的事情不算完。”
“三百公斤!”
“衣服找回來了,你還欠老子三百公斤的物資。”
“找不回來,你妻女留下抵債,你還要給老子背負一萬公斤的物資債務,什麽時候還清了,你妻女再跟你離開!”
話音落下。
任思宇隻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了。
而他妻子聽後,身體輕顫。
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動靜。
任思宇回過頭,借著篝火的光芒,朝著自己妻子的身上看去。
發現她不知道何時,已經閉眼倒在了地上。
一時間...任思宇嘴巴微張。
聲音顫抖的大聲痛呼: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