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周軍分成了一大一小兩股方陣,大的方陣慢慢變化成月牙狀呈包圍架勢朝晉軍而來,另外小股軍力直接向晉軍後方,也就是營地的方向列隊而去。
這也就是宇文潯從旁觀者的角度看出了端倪,而深陷沙場的將士們還未反應過來。
“你果然夠狠。”宇文潯指著王斌,恨不能把自己化身一匹雪狼,一口咬破他的喉嚨。
“此言差矣,我不過是用了一招小小的兵不厭詐罷了。”王斌看著宇文潯,因著計謀得逞,嘴角上揚的厲害。但是整張臉仍舊陰鷙的不行,配上他那褶皺黝黑的麵容,看上去十分詭異。
宇文潯不再戀戰,他要快速到達黃傑身邊,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否則恐怕全軍覆沒。念及此,他忙揮劍朝陣地奔去,哪知王斌長槍一橫,攔住了他的去路。
“想走,沒那麽容易。”王斌哼笑一聲,握住長槍的手腕一轉,長槍便騰空而起,在空中掉了個方向,朝宇文潯刺去。
看來不解決掉眼前這個麻煩,是不能給黃傑他們報信的。
於是宇文潯膝蓋微屈,待長矛即將刺到自己的時候一個用力,整個人飛上半空,而後索性踩著王斌的長槍,向王斌刺去。
“好功夫。”王斌忙轉身躲開,不由讚了一句。
而後宇文潯又是一陣亂舞,王斌一時看不懂宇文潯的意圖,隻得連連後撤。
突然,宇文潯停住挽劍花的手,笑道:“多謝王將軍讓路。”
說著便向陣地飛奔過去。
如此,王斌才明白宇文潯根本不是要和他決一勝負,他隻是想要找到合適的機會脫身而已。
看著宇文潯漸遠的背影,不由一陣懊悔,隻得跟著追了出去。
衝破周錦的阻撓,宇文潯成功到達陣地中心,與黃傑會麵。
“快,調整策略,他們要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包抄我們,一部分直衝營地。”宇文潯說。
黃傑心下一驚,難怪周錦剛才變了陣型。忙呐喊起來,吩咐晉軍應對。
雖然宇文潯及時地將消息通知下來,然而周軍動作迅速,包抄之勢已經形成,要突破他們的包圍圈趕上那股小隊,難上加難。
宋繼強窩在工事裏,想著他的兄弟在前線殺敵心情十分低落。突然沉逸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怎麽了?”宋繼強一驚,忙問。
“不對,你看怎麽有兩團黃沙?”沉逸若有所思的問。
宋繼強抬頭向前看去,果然,一團龐大的沙團旁邊有個稍小的在慢慢地脫離。
兩軍交戰基本都裹在了一起,所以飛沙走石隻會形成在一處,而現在並沒有收到晉軍戰敗的消息,那麽怎麽會有另一股風沙團呢?
“你是說?”宋繼強隱隱覺得不好,猜測道:“難道周軍分化成了兩股力量?”
“如果他們分化成了兩股力量,那麽我們的戰士豈不是凶多吉少?”沉逸反問。
於是宋繼強趕忙指揮工事裏的將士埋伏好,等待他的命令。
終於,風沙團靠近了他們所設的紅線,隨著宋繼強一聲口哨,數百隻利箭she了出去,一時間天空似烏雲密布,等周軍反應過來的時候前沿的一些士兵已經身中數箭一命嗚呼了。
然而這些箭雖然對他們造成了一些傷害,但是苦於人數眾多,仍然阻擋不住他們繼續前進的腳步。
眼看著他們就要走到工事這邊,宋繼強再次發令,數個削尖了的木樁子從草垛裏彈了出去,而後又因為眾多士兵落入陷阱裏,或被踩死,或摔成重傷。如此周軍的人數削減了不少。
見此 ,宋繼強覺得時機一道,便拔出佩劍命令道:“弟兄們,絕對不能讓他們到達營地,為了百姓,衝啊!”
霎時,草垛裏傳出來早已埋伏好的晉軍的呼嚎聲,他們舉槍揮劍,朝著多於他們數倍的周軍義無反顧地衝了過去。
由此兩個陣地都激烈地廝殺起來。
看到工事那邊打響了戰鬥,宇文潯心裏很不是滋味,如果那邊失守,那麽營地還有南晉的百姓就得遭殃了。
於是他舉起利劍,呼喊道:“兄弟們,我們一定要衝破包圍圈,去搭救工事那邊的兄弟,絕對不能讓他們衝破我們的防線。”
趁著他說話的功夫,有幾個周軍舉著長矛向他刺來,被他一一反殺,鮮血濺得他滿臉滿身,由此剛才那番話更突顯男兒血性。
晉軍看在眼裏,再次奮勇起來。
然而雙方力量懸殊,人員差距太大,任憑他們如何努力,卻遲遲攻不破周軍的包圍。
營帳裏,周錦漸漸蘇醒過來,顧不得頭疼,直往帳外奔去。
有兩個看守想要攔住他,被他給打倒在地。
跑出來兩三裏,他發現昨夜挖工事的地方已經打的昏天黑地起來,心裏不由一陣慌亂。
他知道,如果戰鬥打到工事處,那麽意味著晉軍已經麵臨絕境。
“將士們,一定要守住這道防線,千萬不能讓他們跨過工事。”宋繼強強忍著發出命令。
看著浴血奮戰的將士,周錦再也按捺不住,抽起手中的佩劍向敵人刺去。
看到周錦過來,沉逸一陣懊悔,若不是周軍進攻猛烈,他是要抽時間回去照看周錦的。
“夫人,你怎麽來了?”沉逸慌張地問,並有意擋在他的麵前。
“我已嫁入南晉,為南晉百姓之戰,怎可少了我?”周錦說,複又問道:“主上那邊情況如何?”
“我們被困住了,無法取得聯係。”沉逸說,其實他知道宇文潯那邊的情況肯定不會好,但他怕周錦擔心,隻得說的囫圇些。
沉逸猜的不錯,宇文潯這邊損傷慘重,可是王斌的陣法實在厲害,看似簡單地一字長蛇,但是每次當他們覺得找到了突破口,攻破有望的時候,周軍又能及時的將缺口補上來,如此往複,宇文潯他們竟向小孩一樣被戲耍在包圍圈裏。
“怎麽辦?照這樣下去,我們的人會硬生生耗死在這裏。”黃傑擔憂道。
他的擔憂不無道理,經過這麽長時間的作戰,將士們已經十分疲勞,如此又看不到突破的希望,勢氣已經搖搖欲墜。
“宇文潯,投降吧,今日除非有天兵降臨,否則你必敗無疑。”不遠處的高坡上,王斌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