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周錦這樣教育了一番,吳仁德等人雖心有不甘,但是又不敢明著回嘴,隻得跪地認錯。行完參拜禮之後就灰溜溜地離開了陳王府。

雖然明麵上一副不敢再犯的樣子,心裏卻都是不服氣的。

此為後話。

看著吳仁德他們一副吃癟的樣子,周錦心情十分痛快,想來也很久沒有懲治過惡人了,想想都開心。

想著房間裏的葡萄還沒有吃完,就準備回房間繼續享用。然而一轉頭,卻發現宇文潯呆呆地坐在一旁,仔細看眼眶竟然還有些濕潤。

“王爺,你這是怎麽了?”周錦半蹲下身體,摟著宇文潯的脖子問。

畢竟被吳仁德他們戲耍了那麽些年,終於遇到周錦給他撐腰,宇文潯不免還沉浸在剛才的感動裏。周錦問了好幾聲他才回過神來。

“沒,沒事。”宇文潯吸了把鼻子說。

“你剛才說什麽?”宇文潯胡亂地問,他想要用打岔的方式化解周錦對他的關注。

“沒什麽啊,就是回去把剩餘的葡萄吃完。”周錦不解地說。

“哦,吃葡萄,好,我們回去吃葡萄。”宇文潯自語,起身走了出去。

周錦心想宇文潯這是怎麽了?看到吳仁德他們受罰太興奮了?

於是搖了搖頭,跟在宇文潯身後。

夜裏,宇文潯做了個夢,夢到一群怪物要把周錦從他身邊奪走,任憑他如何哀求也無濟於事,但是那怪物回頭的時候,他發現竟然是吳仁德的臉,正準備叫喊的時候,宇文潯從夢裏驚醒過來。

周錦還在熟睡,看著周錦安寧的麵容,宇文潯長長地吐了口氣。他在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水才覺得精神舒緩了不少。

做這樣一個夢他並不驚訝,因為他知道吳仁德是一個心機十分深沉的人,今天周錦當眾羞辱他,讓他這樣的沒麵子,明著他不能說什麽,但肯定會在背地裏放冷箭,為了周錦,他不得不做些準備。

他把香爐裏的鬆香取出,換上上次的香——鬆筋軟骨散,但是這次,他沒有添加鳳凰嶺的蠱蟲,所以周錦隻會昏迷,不會勞累,更不會長滿黑眼圈,看起來如同中邪一般。

準備就緒,酥筋軟骨散燃起來之後,宇文潯躍出後窗,不過一招蜻蜓點水就來到了後山。

他朝四周看了看,別說人了,就連一隻蚊子也看不見。於是他快速走進假山裏麵,找到開關將手掌貼了上去,一按一扭,麵前的山體竟然開出了一道門。

宇文潯拾級而下,隨著石門關閉,地下的光線也越來越暗,但是走到底之後光線又明亮了起來,原來石壁上擺放了水晶,竟把地底照的恍如白晝。

宇文潯繼續往前走,便來到了石室正中,一時上來幾個渾身黑衣的人,跪拜道:“參見後主。”

“平身。”宇文潯抬了抬手。

“不知後主深夜降臨,有何要事?”殷鯉問。

“王妃今日訓斥了吳仁德,我怕吳仁德背後搞小動作,這幾日你吩咐幾個人暗中盯緊了吳仁德,有什麽異常趕緊上報,我好做應對。”宇文潯說。

“屬下遵命。”殷鯉抱拳道。

“對了,吩咐你辦的事怎麽樣了?”宇文潯又問。

“已經有了些線索。”說著,殷鯉從袖口裏取出一個本子,遞到宇文潯手中:“請後主過目。”

宇文潯接過本子,一頁頁翻看起來。

這是一個賬本,記錄了吳仁德往來受賄的全部明細。有這個賬本在手,宇文潯更加自信了幾分。隻要吳仁德不做傷害周錦的事,他可以當做不知道這回事,但是隻要吳仁德作死,他就樂意送吳仁德一程。

宇文潯把賬本重新交到殷鯉手中,吩咐道:“把賬本鎖在石櫃裏,好生看管,以後會派上大用場。”

“遵命。”殷鯉說。

宇文潯重新回到院內,正好碰上周錦打開了房門,兩人撞了個滿懷。

“你去哪兒了,我醒來就發現你不在,我還想出去找你呢!”周錦揉了揉困倦的眼睛說。

宇文潯先是一驚,好在周錦隻是剛起來暈暈乎乎似乎什麽也不知道,緊張的心情勉強緩下去些。

但周錦還是察覺出了異樣。

周錦問:“王爺,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宇文潯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反問:“很難看嗎?”

周錦點頭。

深更半夜出門,臉色又難堪,周錦猜到了,就說:“王爺,你不會拉肚子了吧!”

宇文潯正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見周錦這樣說,就順著周錦的話點了點頭。

周錦就更加確信了,雙手一拍:“我就說晚上的那盤糖醋裏脊有問題吧,你偏不信,還吃那麽多。”

邊說邊為自己一塊沒吃的英明決定暗自竊喜。宇文潯則在心裏嗬嗬一笑。

說完,周錦摸了摸宇文潯的肚子問:“嚴不嚴重,要不要傳太醫來看看?”

“不嚴重,這麽晚了就不用麻煩太醫了。”宇文潯握住周錦的手說。

“真的沒事嘛?”周錦有些擔憂地問。

“沒事。”宇文潯搖起了頭。

於是兩人重新躺回**,周錦側身,環抱住宇文潯,還將左腿壓在宇文潯的腿上。吩咐道:“快點睡吧,以後不要貪吃哦。”

宇文潯……

將睡未睡的時候,周錦又聞到了空氣裏的絲絲甜味,好像中邪的那段時間也聞到過,不過如今他沒感到身體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也就沒做聲,趴在宇文潯的身上安穩的睡去了。

然而宇文潯卻不淡定了,明明燒了鬆筋軟骨散,為何周錦會這麽快醒過來呢?難道是份量太少?或者過期了?

不過他很快否定了這兩個點,就在一籌莫展的時候,他突然覺得有陣冷風從外麵吹來。原來,他翻窗出去的時候,沒有把窗戶關緊。

這下他徹底明白了,因為窗戶透著風,所以鬆筋軟骨散就被外麵的風帶出去了很多。

濃度被稀釋了,這才導致周錦過早的醒來。

宇文潯:下次得仔細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