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多了,徐馳和顧景軒房間的燈還沒有關。

兩個人一人捧著一本劇本坐在**肩並肩地看著,平常拍戲的時候熬到淩晨兩三點都是常有的事情。徐馳這會還興奮得睡不著,已經背得滾瓜爛熟的劇本翻來覆去地看。

江玉森的新戲說是雙男主,其實徐馳的戲份比顧景軒多了不少。

徐馳一個人要承擔了從民國時期一直到現代的一個變化,還要飾演出一個人從少年到老年的變化。不光是妝容上麵的變化,江玉森還特意讓徐馳多多關注一下老人生活的狀態。到時候再戲裏的時候,可以更加的貼切角色。

比起上一部被人硬塞的劇,江玉森對這部戲明顯要更加上心。對徐馳和顧景軒的要求嚴苛了不少,更多的細節需要徐馳一點一點地去摳。

劇本改編地和小說原著很接近,能夠不變動的幾乎都沒有變動。徐馳聽說是原著作者某然親自改寫的劇本,很多細節和原著一樣精細。

算不上一個太長的故事,倒是給徐馳帶來了不少的感觸。

民國時期一段純粹的愛戀,許家和林家是世代相傳的好友。

林家是從古上傳下來的戲根子,但凡是嫡出長子都要去專門的學習昆曲,最後繼承林家的梨園。

林筌就是民國時期林家的嫡長子,從小和許家的少爺許銘一起長大,一個在學昆曲的時候另一個在學堂讀書。下課了,許銘總是會跑去看林筌唱戲。

起先他隻是覺得穿著戲裝的林筌好看,後來他覺得平時素雅清淡的林筌更是好看。那個時候哪裏知道什麽男男之間的感情,隻以為是把林筌當做了自己的手足。

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許銘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林筌,連自己的弟弟都要拍在林筌的後麵。

家裏人都笑話他這是在外麵養了一個小媳婦,許銘覺得似乎就是那麽回事,到了林筌麵前就叫他小媳婦兒。還被林筌追著打了一回,後來就沒敢再叫了。

林筌懂事得早,又在戲曲裏泡著。男女之間的事情懂得比許銘多,原本就很男接觸到女孩子,又成天地和許銘玩在一起,林筌開始每天晚上都會夢到許銘了。

兩個人到底是什麽情況,互相都不願意戳破也不願意打碎現在的寧靜。林筌繼續唱他的昆曲,許銘也繼續在學堂搗亂,欺負了女學生之後。下學了之後就講給林筌聽,然後也要得林筌的一份罵。

把兩人之間的平靜打破的是許家開始給許銘找媳婦兒了,一時間不少的媒婆都湧進了許家,天天都有拿著待字閨中的女孩的畫像的人進進出出許家。

許銘開始徹夜不回家,下了課就跑去林家帶著,什麽也不幹什麽也不說就看著林筌在林家的戲台上唱著。

興致來了,許銘在台下鼓掌道:“以後我家也要給你擺一個戲台子,年年都要找你去我家唱戲。”

許家越逼越緊,甚至已經給許銘商量好親家了,可是許銘卻連對方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晚上做夢夢見自己成親,大紅蓋頭一掀起來,裏麵就是林筌的臉。

徐馳看得津津有味,卻被顧景軒從一旁拿走了劇本。

“已經快一點了,還不睡明天你又遲到了。”

顧景軒的話讓徐馳想起了《竹馬》開拍的第一天自己遲到的畫麵了,臉微微一紅,就朝著顧景軒撲過去。

“你怎麽生得這般頑皮?許郎。”

這是戲裏的一句台詞,在兩個人終於坦誠相對之後,許銘每天都要捉弄林筌。

顧景軒愣了一瞬間就把戲接了過來,手搭上了徐馳的腰:“阿筌身上這般香,讓我總是忍不住想要再靠近一點。”

徐馳剛剛洗完澡,身上有著和顧景軒一樣的檸檬的香味。清新撲鼻,怎麽聞都聞不夠。

台詞聽在耳裏不對,徐馳這才反應過來是顧景軒改了台詞。偏偏又用戲裏的語氣說著話,實際上又是在調戲現在的他。

思緒在腦子飛成了一團,徐馳幹脆低頭咬在了顧景軒的小臂上。

抬頭看見上麵留下自己清晰的牙印,笑得露出了八顆牙齒。

“你是屬狗的嗎?怎麽老是亂咬人。”顧景軒隻是輕輕地皺了皺眉,任由徐馳在他身上作亂。

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徐馳在那個牙印上舔了舔:“我隻是在做標記,這樣你就是我的了。”

顧景軒心頭一暖,摟著徐馳一翻身在**躺下了。兩個人側對著對方,鼻尖抵著鼻尖,呼出的氣息全部都噴灑在對方的身上。

“我本來就是你的了。”

隻需要往前移動一點,顧景軒就能親上徐馳的雙唇,能夠咬住徐馳像果凍一樣飽滿紅潤的下唇。

事實上,顧景軒也是這麽做了。上下牙齒咬著那一塊軟肉不肯放,舌頭在徐馳的嘴唇上輕輕地掃著,惹得徐馳腰眼一陣發軟。

隻是被含住下唇,徐馳就已經不會呼吸了,沒一會就憋得小臉通紅。

顧景軒看不下去了,伸手敲了敲徐馳的腦門,提醒他用鼻子呼吸。

“真是笨,這麽久了還沒有學會接吻。”

明明是責怪的話語,平白無端地讓顧景軒說出了一種寵溺的感覺。徐馳也不惱,笑著往顧景軒的前胸蹭:“那你就好好教我啊,反正總會學會的。”

徐馳最喜歡往顧景軒胸前靠,因為可以從貼近的皮膚上感覺到顧景軒強勁有力的心跳。顧景軒的任何情緒,他都可以通過他的心跳聽出來。好像兩個人就是一體的一樣,他能夠觸碰到顧景軒的每一個地方。

顧景軒的浴袍敞開的有些大,徐馳呼吸時噴灑出的氣息就打在顧景軒**著的胸口,勾得他心癢癢的。

伸手把徐馳按在自己的胸前,用幾乎想要把徐馳悶死在自己懷裏的力度阻止懷裏這個勾人的小妖精。

“乖,已經很晚了,別的小朋友都睡著了。”顧景軒過了一會才把徐馳放出來,在他水嫩嫩的臉上掐了一把:“我們家的小朋友也要快點入睡了,不然大灰狼就要來了。”

明明是哄小孩子的玩笑話,徐馳卻聽得格外得認真,抬身在顧景軒的側臉上留下一個濕漉漉的吻。

“顧先生,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