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馳雖然還什麽都沒有說,但是光是看著他的表情,顧景軒已經知道他要說些什麽了。
順從地跟在徐馳的身後回了酒店,電梯裏遇見了其他房間的住客,還勾起笑對人點了點頭。
即使是帶著墨鏡和口罩,那股沒有人能夠模仿得出的氣質,還是讓電梯裏的人頻頻側目。
相比顧景軒一路上和路人的互動,徐馳顯得格外的沉鬱,低著頭,手中握著礦泉水一言不發。
顧景軒偶爾想逗他多說幾句話,卻被自己說出來的笑話給冷到了,隻好隨他去了。
直到電梯門開了,徐馳也像沒又反應過來一樣,站在電梯的角落一動不動的。
“馳子?”
徐馳抬頭,電梯外的顧景軒溫柔地笑著,臉上的口罩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摘下來了拿在手裏。另一隻手伸過來,示意徐馳跟上自己的步伐。
“愣著幹什麽,電梯到了,我們回房間。”
這一幕突然和記憶裏很久以前的場景重合在一起了,小時候爸爸媽媽也是這樣,伸手對著站在電梯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發呆的他笑著。
“嗯。”
手指搭上顧景軒的手心,立馬就被握住了,暖暖的溫度從指尖蔓延到了心裏。
坐上了酒店房間裏的床,徐馳還是一副神遊的樣子。
顧景軒不禁無奈地歎著氣,考慮自己是不是還要繼續聽徐馳想跟他說的事情。
剛準備開口,徐馳的話已經說了出來。
“顧哥,你能在浴室外麵等等我嗎?”
說完,猛地起身,脫掉了外麵的羽絨大衣和毛衣,背對著顧景軒走進了浴室。
對於徐馳的動作完全沒有任何的預兆,顧景軒不禁懷疑徐馳是不是還有什麽其他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自己。
在房間裏焦急地等了幾分鍾,才聽見徐馳有些遲疑的聲音從浴室裏傳了出來。
“顧,顧哥,你可以……進來了。”
顧景軒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一進浴室就看見這麽限製級的畫麵,手還搭在門把手上,有些不知所措。
徐馳上半身披著浴袍,下半身卻是完**露著的,坐在浴缸裏,雙腿大大打開朝著門的方向。
顧景軒一進門就能看見他身下的場景,已經徐馳從來沒有被別人知道過的,,秘密。
看見顧景軒站在門口沒有了動作,徐馳拽著浴袍的手緊了又緊,連指關節都開始泛白了。肉眼可見地抖動著,指甲幾乎要透過浴袍紮進手心裏了。
臉色蒼白得嚇人,連眼睛裏的光彩幾乎都要消失掉了。
“你……出去吧。”
徐馳的聲音都是顫抖的,顧景軒要不是屏氣凝神的話,估計都要聽不見徐馳這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的話。
徐馳的情緒不對,顧景軒明眼也能看出來了,替他把浴缸的水加溫了才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出去了。
哪裏知道,顧景軒的這個動作直接被徐馳理解成了他在嫌棄自己。
溫熱的水從頭頂的淋浴裏落下來,打在徐馳的頭發和肩上,然後順著身體的曲線流進了浴缸裏。
在聽見與室外的腳步聲消失伴隨著關門的聲音的一瞬間,徐馳低頭把臉埋進了手心裏,眼睛幹澀地要命。
果然……還是沒有人能接受這種事情吧?
徐馳還記得自己長大能夠記事的時候,父母就把自己拉到跟前,告訴了自己身體的秘密。
他還記得父母的眼神,帶著憐愛,無可奈何,還有……悲憫。
即使父母不嫌棄他的身體,可是父母也沒有把他當成正常人來看。每天在他出門上學之前總是要跟他說,千萬不能在同學麵前暴露自己的身體。
徐馳也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正常人,到底是為什麽,讓他像個傻子一樣把自己的秘密一覽無餘地暴露在了顧景軒的麵前呢?
他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和堅定,認為顧景軒不會嫌棄討厭自己的呢?
果然……還是把自己打回現實了呢。
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驚得浴缸裏坐著的徐馳猛地站了起來,頭一陣一陣地發暈。
“誰?”
“是我,你怎麽還沒有洗好?”
顧景軒在下麵買了兩份奶茶上來,又沿著酒店前的馬路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想著徐馳洗澡冷靜的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才從奶茶店裏拎著奶茶上去了。
沒有想到進了酒店沒有看見徐馳的人,浴室的燈還是亮著的,裏麵還伴隨著水流聲和幾不可聞的抽噎。
徐馳沒有想到顧景軒又回來了,急急忙忙地關上了淋浴的水龍頭,擦幹了身體穿好浴袍出去了。
桌子上擺著一杯奶茶,顧景軒也拿著一杯奶茶靠在床頭,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看見他出來,笑著挑了挑眉:“你這個澡洗的是有點久了,是不是都搓出泥條子了?”
聽見顧景軒開玩笑的話語,徐馳吊起來的心稍稍放下了。
原本他以為顧景軒一定是下樓去重新訂了一間房間了,至少今天晚上是不會再出現在自己麵前的了。
“你……怎麽又回來了啊?”
徐馳不太確定地拿起那杯奶茶,坐在小沙發上,雙手緊張得冰涼。
“我為什麽不回來啊,不回來我今晚和林濤睡嗎?”顧景軒輕笑著,轉了轉手中的奶茶杯。
這是徐馳沒有想到的答案,顧景軒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你不會覺得我是個怪物嗎?”
徐馳一個人坐在浴室裏,腦子裏反反複複就縈繞著兩個字——怪物。
一個同時擁有兩套性器官的怪物,一個妄想得到愛的怪物。
“為什麽?”顧景軒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奶漬,“馳子的身體很漂亮,好看到我恨不得好好得品嚐品嚐了。”
顧景軒露骨到極致的話,讓從來沒有過戀愛經驗的徐馳整張臉都紅透了,一顆心終於也完完全全地落回了遠處。
“我以為你會討厭我的。”
徐馳低著頭,聲音如同蚊子嗡嗡一樣,表現出了極度的自卑。
顧景軒從**下來,一把扯過徐馳,然後快速地把他壓在身下。
低頭在他的側頸處舔了舔,聲音低沉又沙啞。
“我想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想把你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