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頤進劇組的事情,徐馳沒有告訴顧景軒。

晚上兩個人照常視頻,顧景軒最近被經紀人騙進了一個全日24小時記錄的真人秀裏麵。原因無他,真人秀的另外一位常駐嘉賓是國外有名的導演,經紀人把顧景軒塞進去就是為了讓他能夠多跟這位導演接觸。

顧景軒白天得在農家樂裏幹粗活賣苦力,晚上還得免費提供點唱業務,也隻有深夜11點後,遮擋住房間內的攝像機位,才能擁有屬於自己的時間。

兩個人看著手機裏對方的臉,心裏都有一個不約而同的想法:瘦了。

顧景軒是累瘦的,徐馳則是又累又餓活活給折磨瘦的。

這部戲的拍攝順序跟其他的不一樣,因為季節的原因,吳導決定先拍後半部分的劇情。就像是一部電影被按了倒進鍵,先看了結局才知道開頭。

這樣其實很不方便演員掌握情緒,一部戲的情緒講究的是循循漸進,從最開始的青澀到最後的自如。很多演員都是越演越好,甚至不少人都是等劇情進行到了中後段的時候,才把自己跟角色結合成為一體。

徐馳飾演的角色,這會正是個嗜酒如命的酒鬼。

開機那天吳導就問過他酒量怎麽樣,那會的時候大概心裏就已經想好了要把這段戲放在最前麵來拍。

徐馳一直不愛喝酒,他不喜歡酒的味道也不喜歡酒帶來的感覺。麻痹神經,讓人遲鈍,也會讓人喪失理智。

林濤每天都會在網上搜集各種各樣的醒酒配方,每天晚上等到徐馳收工了,遞一大碗過去衝散酒氣。

“你演完這部戲得休息一段時間。”林濤看著徐馳一口氣灌下整碗的醒酒湯,嘴角處一滴晶瑩的湯汁被他伸出舌頭來舔掉了。

化妝師正在給徐馳卸妝,因為劇情的原因,徐馳這幾天拍戲基本上都沒有帶上太厚重的妝。因為喝酒的原因,嘴巴周圍已經開始泛紅,徐馳嘟了嘟嘴覺得自己的嘴巴好像有些腫起來了。

“嗯。”徐馳把手裏沾了卸妝水的化妝棉扔進了垃圾桶裏,化妝師正在整理東西。

等到化妝師走出了休息室,他才開口繼續說道:“正好我跟公司的合約馬上就要到期了。”

徐馳不提這件事情,林濤都快要忘記自己跟著的不是擁有自己工作室的單獨藝人,他有些發愁地用水衝幹淨了碗,擺在一旁的小架子上。

看徐馳的態度多半是不會再跟公司續約了,之前又鬧出了曾書棋那檔子事,林濤其實很想跟著徐馳一起離開,就是不知道徐馳還願不願意讓他繼續跟著了。

正這麽想著,就聽見徐馳發問:“我倒時候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離開啊。”

他還挺喜歡林濤的,撇去他現在已經成為了顧景軒安排在他這裏的臥底不說。林濤對他的照顧幾乎是無微不至的,明明是一個小助理,幹的事情卻比經紀人還要多。不光要照顧徐馳的衣食起居,還要留意公司發下來的劇本以及某些時候跟公關之間的溝通也都是林濤一個人在做。

毫不誇張的說,徐馳現在所有的榮耀幾乎有一半的功勞屬於林濤。

“我肯定要跟著你走啊,除了你哪兒還能找到這麽好欺負的主子啊。”

林濤笑著跟徐馳打趣,兩個人相識望了望,眼裏有著彼此才懂的默契和情緒。

收拾完所有的東西,林濤先出了影棚把車子開到門口來接徐馳回酒店。徐馳磨磨蹭蹭地在休息室內給顧景軒打了一個視頻連線,他差不多已經摸清楚了顧景軒的作息時間。

早上7點到晚上11點中,顧景軒是沒有任何一點私人的空間時間的。就連偶爾助理經紀人發來的工作視頻,都會被攝像頭懟到臉上拍,更別說是這種完全私人還帶有感情的視頻連線了。

“剛剛才收工嗎?”顧景軒雖然看起來很疲憊,但是每天的休息量跟運動量都是完全成比例的,看起來整個人都更加帥氣了。

徐馳朝他揮了揮手裏的工具,扯出一張濕巾紙來來回回地把化妝桌重新擦了一遍。

“嗯,剛剛收工,今天吳導也格外的嚴格。”徐馳每天晚上就跟顧景軒閑聊一些劇組的問題,對麵會很認真的聽但是從來不會打斷徐馳的說話,隻會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嗯”以確保讓徐馳知道自己在聽他講話。

“我這邊的真人秀還有三天就拍完了,男朋友回來的第一天不知道徐老師能不能跟劇組請個假回來陪一陪你的男朋友啊?”

顧景軒嘴角挑著笑,望著手機屏幕裏徐馳的臉。他最近瘦的厲害,臉頰兩側已經凹陷了進去,髖骨凸起來,看起來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可即使是這樣,徐馳還是帶著自己的風情。

聽見電話那頭的顧景軒稱自己是男朋友,即使四下無人,徐馳還是臉紅心跳地四處張望。

在顧景軒期待的眼神中,點了點頭。

“到時候請上三天假,在家裏陪你。”

顧景軒滿意地點了點頭,有些困倦地把臉捂進了被子裏。

徐馳不想耽誤顧景軒的睡眠,被顧景軒哄著說了幾句臊死人的話之後,紅著臉咬著下唇掛掉了視頻連線。

林濤的消息已經發了好幾條過來,催促徐馳快點從休息室裏麵出來。

【林濤】:哪那麽能聊呢,顧哥還有三天就回來了,到時候有的時間親熱。

【徐馳】:你知道他三天之後回來?

林濤選擇避而不答,發了一條哈哈哈哈企圖蒙混過關。

徐馳關上了休息室的門,用鑰匙反鎖了之後,開著手機的手電筒往外走。

側門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徐馳警覺地用手電筒照了照,一片黑什麽都沒有看見。

鞋子走在水泥地上幾乎沒有什麽聲音,徐馳咽了口口水,給林濤回複了一個“馬上出來”,放緩了腳步往側門的位置走去。

經常有媒體報道某某某劇組晚上進了賊,丟了好幾台攝像機和一些錄影設備。徐馳有些緊張得握緊了手機,在側門旁的椅子處停下了。

剛想出聲嚇一嚇那個人,就有人從背後捂住了他的口鼻,意識漸漸被從身體裏抽離,徐馳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掙紮,最後暈倒在那人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