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瞪大眼, 看到蘭秋的臉真的出現在了電視機裏的時候,他真的慌了!
煩人的是,他在整個客廳掃描都沒找到遙控器!!!救命!人類怎麽這麽能藏遙控器!
他花了半秒的時間思考是直接自己遙控電視還是撲過去把電視關了, 果斷選擇:當然是撲過去關電視啦死撲街!
而就在這時, 蘭母又神出鬼沒地來到了大廳:“秋兒這麽快回來啦?買啥了快讓媽看看。”
前撲狀僵在原地的係統:蘭秋他媽絕對也不是什麽普通人叭!為什麽動作總是啊啊啊啊!
蘭母走到門口探了探, 沒看見人,這才看見電視上正在播放蘭秋的綜藝。
她的臉一下笑開了花:“哎呦!這不是我們家蘭秋的節目嗎?又重播啦?!”
又、重播?係統僵硬著回頭。
蘭母一拍大腿,往房間裏匆匆走去,“這可得讓我們家蘭工也看看呐!昨天晚上沒喊他起來看, 生我一天的氣!”
係統阻止不及, 隻能眼睜睜看著蘭母把不知道哪個角落裏翻出來的遙控器緊緊攥在手裏,拿著進了房間。
此時,節目正好進了一段廣告, 廣告回來之後是一段編劇的後采,正是古藺。
係統就聽見那女人茶裏茶氣地在全國觀眾麵前內涵蘭秋!
“是的,最近一些社會新聞引起了群眾的注意,這個劇本也是根據真實案件改編的。”
電視機內一副名媛打扮的古藺捂著嘴淺笑, “對蘭秋老師的表現怎麽看嗎?蘭秋老師在整個錄製期間都十分冷靜, 讓我們大家都很意外呢。像寧老師, 錄完之後他就說這個故事讓他整期都覺得十分壓抑憤怒, 但蘭秋老師就沒什麽很大的情緒波動,不過想到她的經曆也可以理解啦,她還年輕,希望大家不要對她太苛刻啦……”
“我也不知道蘭秋老師竟然還有隱藏身份呢, 一開始沒有這麽設計, 可能是導演覺得這樣更有看點, 她和晨楠確實是默契, 雙凶手表現十分精彩,哈哈哈,晨楠真的也是很紳士呢,尤其是對蘭秋……”
呸!係統暗罵一聲。
他心頭火氣,要不是這人的後采已經過去了,簡直恨不得化作數據流鑽進電視裏暴打她一頓!
受害者還要被恥笑,這是什麽道理!這個腦殘編劇最好是別再出現在他麵前,不然他一定要把她真的打成腦殘!
係統擰著眉,努力平複心中的暴戾。來到藍星後遇到遇到爛人的頻率太高,讓他這種出廠設定是五講四美的好係統都免不了心生煩躁,隻能一遍遍默念人工智能守則。
人工智能守則怎麽背來著?
……嗞……
係統數據庫中突然閃現了一些陌生的片段,昏暗偏僻的土房一角,幾個人影來回走動……奇怪的聲音一下,一下地響起,好像撞在了係統不存在的心髒上……
朦朧的血色飄過,係統回過神來時,蘭母已經推著蘭父走了出來,正對著老式彩電拍拍打打。
“嘿?這破電視!又壞了?”
蘭母下手重,雪花滋滋的笨重彩電都被她拍得砰砰作響。
這聲音讓係統莫名心慌,他趕緊攔下蘭母,在數據庫中搜索了幾百個相聲段子逗得二老開心,直等到蘭秋提著東西進門,才鬆下一口氣。
不過,他這口氣鬆得太早。
蘭秋一進門,蘭父就激動得從輪椅上站起來,踉蹌撲過去把她抱住,嘴裏口齒不清地還要一直喊著什麽。
係統猜他可能是在喊蘭秋的小名,也不確定。
因為蘭父剛一站起來的時候,他無所不能的、勇敢無畏的、永遠從容淡定的……合作夥伴,蘭秋,就突然落淚了。
不同於他剛登陸藍星那天看見的微紅眼眶——他現在知道了,藍星粉絲管這叫仙女落淚——也不同於他平時看見的那些蘭秋,冷漠的、不屑的、憤怒的或是笑著逗他的。
這個年底過了生日才21歲的年輕女孩,終於從層層堅冰探出頭來,再次向這個世界**心聲。
係統不知所措,隻能站在一旁,用眼睛參與這一家人的情緒宣泄,把一顆賽博朋克心揪得稀碎。
這頓飯他們最終還是沒能吃上,蘭父蘭母顧著係統這個外人在場,拉著蘭秋回房間去抱頭痛哭了。
這個世界在係統麵前本該沒有秘密的,他默默切斷了數據通道,隻隱約聽見蘭母拍著蘭秋的肩,哽咽著說些“長大了”、“瘦脫相了”、“一家人以後好好的”之類的話。
原來人類情感中的高質量問答應該是這樣的,係統的CPU燒得飛快,不停地反思自己。
於是,等蘭秋安撫好父母的情緒走出房門,就看見高高大大的機器人老老實實地端坐在老沙發的一角,狹長的鳳眼瞪得溜圓,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連她走過去了都沒有反應。
她一把掐住係統的臉,入手的皮膚光滑細膩,毫無瑕疵,果然不是人能長出來的。
“唔……”係統晃著頭想脫離魔爪,卻不想又招來一隻爪子,隻好毫無殺傷力地瞪著蘭秋,軟聲軟氣說,“幹嘛呀?”
“沒幹嘛,就是想看看機器人是怎麽出水的……”說著話,蘭秋掐著人雙頰還不滿足,非要湊到人跟前,鼻尖差點也要杵上係統的臉。
手下的溫度驟然升高,乖乖坐著的係統突然發力,竟然真的被他掙脫了開來。
他雙手捂著臉在沙發縮成一團,活像個被調戲的良民,一臉羞憤地指控蘭秋:“你!你在說什麽!你怎麽能這樣?!”
“我怎麽了?”蘭秋一臉無辜地搓了搓食指,指著上麵明顯的水漬,十分好奇,“這是什麽?你哭了嗎?不會吧?你個機器人哪兒來的水循環啊?”
蘭秋的一連四問讓係統的羞憤成功卡殼,他的視線愣愣地在蘭秋的臉和手指來回移動,好半晌才重新開機。
“哦哦。”他胡亂抹了把自己的臉,“剛剛用茶水沾了下眼睛,想體會一下你們人類流淚的感覺。”
蘭秋:……
她徒勞地抹了把發紅的臉,訕訕道:“失禮了失禮了,有點情難自禁。”
係統抬頭看她,小聲說:“沒關係……”
“你說啥?”蘭秋把係統從沙發上拉了起來,湊到他跟前想聽清他說的話。
係統卻搖了搖頭,嘴緊緊抿住,一副拒不合作的姿態。
蘭秋輕笑一聲,也不逼問,隻牽著他往門外走。
“幹嘛去?”
“去看煙花~今天冬至,我老家鄉鎮上有舞火龍的,我媽叫我帶你出去玩。”蘭秋拉著係統,走得飛快,話音未落就跑到了樓下,從樓道推出輛老舊的自行車。
係統被蘭秋按在了後座上,車一蹬出,險些被顛了出去,這才回過神來,探出頭問:“什麽火龍?你們冬至不是吃餃子嗎?”
“餃子也吃,火龍也舞!冬至大過年嘛!”蘭秋從身後撈過係統的手,按在自己腰間,一下蹬出好幾米,“來不及了,坐穩咯!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暢快,載著係統在堵塞的車流中左拐右塞,一會兒與旁邊的電動車競速,一會兒又在無人的鄉道上來個挑戰老單車壽命的兔跳。
她難得這樣起玩心,交通法條一個個跑到了係統嘴邊,又都被他咽下。他的手虛虛環在蘭秋腰間,如果蘭秋仔細感受一下,就會發現她把係統的手強硬撈到她的腰間後,他的手便再也沒有移動過。
沿途有些人家在放煙花,等五彩的光照亮了半個天空,爆破的聲音才傳過來。馬路與村落之間隔了一條寬寬的河,幾棟小小的房子在河對岸,隻在煙花燃起之際才能窺見些隱約的輪廓。
蘭秋興致盎然地與他介紹,說那是她家鄉的母親河,她們縣正是以這條河命名,關於這條河有著許許多多的故事……
舞火龍的這個鎮離縣城不遠,對於自行車來說卻是一段很長的路。馬路上沒安路燈,蘭秋也不是時刻都在同他說話。於是,每走過一個村莊之後,便又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沉寂與黑暗。
在這樣的沉寂與黑暗中,係統突然滋生出了些難言的孤獨。
可他隻是一個機器人而已,他懂什麽是孤獨?他明明擁有著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可以叫朋友吧?他覺得他和蘭秋的關係,應該是要比普通的人機合作夥伴更加親密一些的。
他抬眼望向蘭秋的背影,他的手不敢實在地觸碰蘭秋,就連身體也隔她遠遠的,小小的單車後座上看起來還能再塞一個成年人。
他突然又有些難過,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竟潛意識便覺得不該與蘭秋過分親密,甚至會主動避免一些肢體接觸。
可他隻是一個機器人而已,有什麽不可以的?
係統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果然是強行升級出故障了吧。他上次在趙清平那裏就力量失控傷害到人類了,今天又無意識地影響了蘭秋家的電視機,甚至自己還出現了數據庫紊亂的情況。他都有這麽嚴重的故障了,情感認知係統紊亂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吧?
那他跟以前一樣,想離蘭秋近一點就貼過去,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係統縱容著自己一點一點收緊雙臂,蘭秋今天本是穿了她慣不離身的衝鋒衣回家的,出門的時候卻換成了件米色的毛衣。
身後的天空不斷升起絢爛的煙花,這一次的煙花燃得格外熱烈,映亮姹紫嫣紅一片天。
係統看得分明,蘭秋這件毛衣是手織的,用的是飄著短短絨毛的、編了幾絲彩線的、柔軟的毛線。這樣柔軟的毛衣,讓濕冷的氣候都變得溫暖起來,係統僵了半天的手也終於落到了實處。
有節奏感十足的咚咚聲不停敲擊著他的耳膜,這聲音聲勢浩大、鋪天蓋地、從內到外,係統都怕他的機械心會把胸腔砸出一個口子來。
正這時,他依然略顯空虛的懷抱卻被人擠了個滿懷,讓他四處短路的罪魁禍首還要側過頭笑話他:“抱夠了嗎?鼓樂隊就位,要請火龍了,咱們離鑼鼓太近,我的耳朵也有點受不了了。”
係統這才發現,一隊穿著喜慶的人正在他們一米不到的地方敲鑼打鼓。小地方沒幾個這樣露臉的活動,隊員們都十分賣力,鉚足了勁地表演,聲波震得看熱鬧的鄉親們都捂上了耳朵。
哦,合著不是他的心在吵啊。也是,他壓根也沒安裝機械心髒啊!
係統訕訕著鬆了手,卻又立刻被蘭秋攬著,帶進一個高大的宗祠裏,被塞了柄半人高的錦鯉架子。
架子是木柄鐵架,搭成個活靈活現的魚躍錦鯉,外麵裱了層彩色繪雲紋油紙,拿著頗有些分量。
蘭秋身上的毛衣不知道什麽時候換成了身顏色絢麗的表演服,這表演服材質特殊,上麵繪有極為生動的彩色祥龍,一頂赫赫生威的龍冠戴上,讓她看起來簡直像是戲文裏的龍君。
高大又寬敞的宗祠被一條四五十米長的火紅長龍盤踞了大半的位置,單一個龍頭就有半人高,上百斤重。幾十個帶著草帽的赤膊壯漢在龍架兩旁序次候場,小心翼翼地避開龍架上的煙花和裝飾,看起來十分局促。
幾個壯漢圍在了龍頭旁,他們是舞龍隊裏的佼佼者,專負責擎龍頭。見蘭秋準備妥當,立刻便有人給她遞上一柄造型誇張的金枝龍珠,感歎道:“秋娃啊!今年你可算是回來了,你不在,都沒人能跳龍珠舞了。”
蘭秋隻是笑笑,她轉過頭對係統揚了揚眉,問:“你見過鐵樹銀花嗎?”
係統滿數據庫的內容湧到嘴邊,卻都覺得配不上煙花下生動如花的女孩,於是他很誠懇地搖了搖頭。
他想說點什麽,門外的鑼鼓聲卻戛然而止,隨著族老在香池中扔下第一把香,高唱了一段本地的祭神告,鼓樂隊再次卯足了勁兒敲打起來。人群自動讓出了場地,蘭秋也不再多說,擎著龍珠率先走了出去。
舞火龍是一項曆史悠久的傳統民俗活動,在這個宗族觀念強盛的小鎮上,冬至日在宗祠舉辦的舞龍大會簡直是一年一度最盛大的節日,家家戶戶不論老少幾乎全員出動,每年固定的巡街路線上總是圍滿了人。
幾十人擎著的巨型火龍僅是舞動起來便已經十分抓人眼前,火龍配合著鼓點,做出張嘴、吐珠、舞爪、擺尾、噴火等動作,舞龍隊藝人配合默契,功底紮實,再加上各節龍身上精心設計的各類煙花火藥,火龍巡場三周時,總是能引起圍觀群眾一波一波的**。
然而,舞火龍活動的重頭戲卻不在中間的火龍巡街上,而在火龍巡街起點和終點的宗祠前,那裏早已在各個方位放置上一桶燒至上千度的鐵水,隻等火龍巡場回來,便由一名赤膊漢子舀起一個鐵水球拋出,再由另一人用蘸水木板擊中,鐵水便在空中炸成一朵耀眼而壯觀的煙花。四麵八方的鐵花齊齊炸裂之時,場上花火亂濺,群眾又驚又愛,一邊歡呼一邊後退,那種衝擊視覺極限的震撼美麗非至現場不能感同身受。
而蘭秋要表演的龍珠舞,卻是整個舞火龍活動的開場活動,也是對藝人技藝要求最高的活動。當地曲藝盛行,火龍戲珠便是改編自戲曲選段,又因為龍珠舞是單人開場,因為對藝人的身段和絕活兒有著極高的要求。要是達不到一技驚四座的水準,舞龍隊甚至會直接掐掉這個開場。
蘭秋高中以前都在鎮上讀書,從初二開始便一直是跳龍珠舞的,直到她大學離開家鄉,當地跳龍珠舞的就斷了代,鄉親們也好久沒看到過這個開場。
此時,聽見熟悉的鼓點響起,一個高挑的身影獨自舉著龍珠騰空而躍出,隨著鑼聲、鼓聲、弦聲的加快,那人躍至空中最高處時,表演了一個時長驚人的滯空。樂聲戛然而止,隻一個亮相,蘭秋便收獲了一片叫好。
隻是這一聲聲“好”還沒落地,蘭秋兩側便拋來了兩團暗紅的鐵水球,眼見那鐵球要灼上她的身,圍觀群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卻又見她飛快甩動龍珠柄,鐵水被擊打向外,炸出兩個又高又大的火紅鐵花。樂聲再起,在群眾興奮的尖叫聲中卻幾不可聞,蘭秋這才落地,揮動龍珠柄,開始燃放安置在龍珠周圍的煙花,並隨著樂聲開始表演。
燃著焰火的沉重長柄龍珠架在她手中跟個氣球一樣靈巧,隨著劇情進展,蘭秋飾演的龍君一會兒追逐著龍珠在海水中遊動,一會兒又吐出龍珠盡情嬉戲,龍珠便隨著她的動作一會兒朝著觀眾橫掃,一會兒又如水蛇班靈動探頭,一會兒又是一個斜拋遠接一個直拋直接。她和她的龍珠所到之處,無不例外都會換來一聲聲歡呼。等音樂演奏到龍王變身之際,四麵八方的鐵水球依次拋來,在極短的間隔下又被蘭秋一一擊打出去,刹時間在所有人眼前都炸出了一道道白茫茫的光。
等到光芒落盡,鼓聲漸急,再出場的便是四五十人擎著的巨大火龍了。
……
蘭秋換回了她的毛衣,和係統一起,舉著一鯉一蟹形的焰火,追在巡場的火龍後麵湊熱鬧。和她們一樣拿著自備煙花追著火龍走的人不在少數,她們倒是不算紮眼。
隻不過,自她下台開始,係統便一言不發,也不看她,隻是默默牽著她的衣角跟在她身後,把她都給整不會了。
小鎮裏到處都是煙花聲,蘭秋幹脆在手機裏打字舉到係統眼前。
【你幹嘛呢?】
係統正發著呆呢,被突然懟到眼前的手機嚇一跳,見是蘭秋,他也沒有太大反應,慢吞吞地又發了一會兒呆後,才接過手機,戳戳戳寫了半天。
【有一點震撼、不知道怎麽說,明明隻是鐵元素簡單的物理反應,可一旦與人類有關,好像就變得失控起來了、他們,怎麽會這麽高興這麽興奮……但是你表演的時候,又有人捂著嘴在掉眼淚?好複雜啊、我不理解[撓頭]】
蘭秋被他這段話逗笑了,她轉過頭去看她的係統,小係統眼睛亮晶晶的,餘光也一直在追隨前方的火龍,看起來可愛死了。
她收起手機,對著係統的耳朵大聲地喊:“那你喜歡嗎!”
“不用那麽大聲,我能捕捉到你的聲波啦。”係統揉了揉耳朵,回道。不過很快,他想起蘭秋可能不能聽到他這樣回的話,於是也學著她那樣把手攏成喇叭,大聲回應:“喜歡呀!”
於是蘭秋的眼睛在煙火之下也亮晶晶的了,她轉過頭對著前方大喊:“你喜歡什麽!”
這個問題似乎是難住係統了,他想了好一會兒才回答:“煙花!舞龍!人類!”
“不喜歡蘭秋嗎!”
係統心底一驚,卻見蘭秋又轉過頭看著他了。她的笑容裏是純然的坦**與暢快,好像這個問題並無其他意思,僅是致敬這個令人失控的夜晚。
於是係統也嚐試坦然,借著煙花霸道的存在感低聲**內心的瘋狂雀躍:“喜,喜歡的……”
蘭秋卻不滿意,抓著他的肩膀輕聲反問:“不喜歡嗎?不喜歡我嗎?”
係統一下子慌了,連連點頭:“喜歡的!藍星上最喜歡你!”
然後係統就看見蘭秋嘴角閃過一絲極為短暫的微笑,等他再去看時,蘭秋又是一臉肅容,十分正色地問他:“那你會永遠留在藍星嗎?”
係統一愣,然後給出了一個誠懇的回答:“可能不能……”
卻見蘭秋極快地轉過頭去,仰著頭喊道:“你說什麽?我沒聽見!”
係統追過去,嚐試和她講道理:“我不知道!他們隨時可以回收我!”
“聽!不!見!”
係統拉著蘭秋的手,卻怎麽也扯不住她,莫名的情緒翻湧,他也不管不顧地吼了出來:“我也想留在藍星!我想陪你——”
接下來的話他說不出了,因為他剛說完前麵一句,蘭秋瞬間便回過身。她的眼睛比今夜任何一場煙火都亮,盯著他的眼神是他無法形容的熾熱。係統後背一涼,隱約有種被主腦鎖定的心慌感。
蘭秋的蟹燈和係統的魚燈碰在了一起,她的另一隻手按在了係統後腦,正欲將之往下拉……
一道十足煞風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蘭秋?真的是你!你那些合成的詐騙視頻在網上都鬧翻天了,你還不回應一下嗎?!”
作者有話說:
馬上進入速通東南亞副本,希望年前能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