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深了, 走廊裏的幾人都已經各回各房。
蘭秋趴在了**,係統十分上道地跟上去給她推背。
硬擠進來之後被忽視了個徹底的謝華薇:就蒜擠進去也不過是瓣橘外人.jpg
她不爽地抱臂靠在門邊,出聲:“喂喂喂喂喂, 這裏還有個人呢!”
蘭秋的臉埋在枕頭裏, 發出了悶悶的一聲哼, 就算回應過了。
謝華薇顯然不能接受她這麽敷衍的態度,她上前把係統硬生生擠開,怒道:“嘿你這什麽反應啊,這男的什麽人啊你就敢把人帶進房間!”
“別給我鬼扯什麽表姐表弟。”她翻了個白眼, 先發製人地堵住了係統的話, 見蘭秋還趴著不動,又苦口婆心地勸,“男人能有什麽好東西, 你不要為了一時的感情,毀了一生的事業啊!”
係統那麽大個崽杵在這裏,她也完全沒有不能當著人麵說壞話的意思,言語之間隻覺得係統是偷瓜的猹。
蘭秋輕笑一聲, 從**翻過身:“哦, 那你跟鍾譯又是怎麽回事啊?”
謝華薇不屑:“我又不用搞事業, 而且我這跟你們能一樣啊?我和他知根知底, 你別給我轉移話題,他到底誰啊!”
知根知底?蘭秋被這個詞莫名戳中了笑點,在謝華薇炸毛邊緣才堪堪止住。
蘭秋悠悠牽過係統讓他坐在床頭,這才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說:“上一個跟我說知根知底的還是蘇雪呢。”
蘇雪?和她那進局子得蹲到去世的男朋友?謝華薇滿臉的晦氣, 她白了蘭秋一眼, 直說:“我和鍾譯青梅竹馬, 我看著他出道成名,這還不算知根知底?”
還有這事?
蘭秋和係統對視一眼,一下從**坐了起來。
“這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她想了想,還是鄭重地介紹了一下係統。係統確實是她看著從小係統升級“長大”的,也不算騙她!
係統抿著嘴對謝華薇笑了笑,對自己捏出來的新身份十分滿意。
“可是鍾譯平民不是出身,為了還債才進的娛樂圈?他比你得大了十來歲吧?你這樣的世家千金怎麽會和他青梅竹馬?”蘭秋懷疑地問。
謝華薇這兩天一直追著鍾譯跑,兩人之間的氛圍也怪怪的,她一開始還以為大小姐隻是單純想潛規則他,於是剛剛才搬出鍾譯來堵謝華薇的嘴,卻沒想到能套出這樣的內情。
這個鍾譯,蘭秋對他確實有點好奇,每次見他都有種奇怪的感覺不說,他今天對係統的態度也有點讓她疑惑。她本來還想讓係統查一下鍾譯的生平,沒想到謝華薇竟然和他這麽熟。
“就差了十歲好嗎?B市各個家族起起伏伏,可能今天是富豪明天就破產,有什麽好奇怪的。倒是你倆,真是姐弟?”謝華薇沒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她皺著眉仔細端詳了一下係統的臉,說,“雖然你倆都長得凶巴巴的,但是,好吧,顏值倒是很統一。我看他真的好眼熟,就是想不起來哪裏見過……”
她用不太信任的眼光別了蘭秋兩眼,遲疑道:“你倆這,真不是什麽豪門追愛角色扮演的遊戲……”
“好吧好吧行行行表弟就表弟!”謝華薇在蘭秋危險的表情中立刻改口,又說,“但是,你弟弟懂什麽啊?不是說好了我給你負責經紀活動嗎?”
蘭秋奇怪道:“你跟誰說好了?”
謝華薇一時語塞,這才想起自己並沒有跟蘭秋正經商量過。她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說:“我自己想好了!反正我不管!我都跟鍾譯說了,我是為了陪你才勉為其難到這裏來的!你不許露餡!”
……
“你得幫我!”謝華薇被蘭秋掃地出門的時候,還依稀能聽見她的聲音從門縫中擠進來。
這些亂七八糟的人總算都離開了,蘭秋回身坐到沙發上,隻覺得耳根子從未如此清淨。
係統上前一步,給蘭秋輕聲轉述著互聯網上關於這件事的輿情,說完當地官方號連夜發布的處理通告後,又一刻不停地給蘭秋匯報總結一個月來防詐APP的運行情況。
他雖然從防詐係統轉型了,但依然可以通過防詐APP給蘭秋提供價值的!
蘭秋睜開眼,就看見係統眼巴巴地盯著她,清澈的眼神一眼能看到底,裏麵寫滿了“我很有用”。
大概是被謝華薇毫不客氣的排斥嚇到了,整個人還跟小係統一樣,在無意識地在撒著嬌。
蘭秋被係統這副作態逗笑了,她有時候覺得係統簡直敏感得超乎她對人工智能的想象,讓她都有點好奇宇宙中心是怎麽平衡真實人類和人工智能的。
她招手讓機器人上前,本想捏捏小機器人的臉聊做安慰,卻好像是突然才意識到,係統已經從小小的、公仔一樣的、她可以隨意擺弄的小機器人,升級成了成人體態。他甚至還能出現在人類麵前,與他們互動、影響他們行動,也能參與到人類社會中去,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具有社會屬性的“人”。
她放下手,對於今天趙新她們幾個堵她房門的事,心態後知後覺地從“簡直荒謬”轉變成了“好像也有點道理”。
蘭秋坐直身體,頗有些新奇地打量起係統的新身體。
係統蹲在她麵前,疑惑地歪了下頭。蘭秋就把人牽了起來,有意識地想讓自己適應係統已經變成了“人”。
她這一打量,就看見了係統身上穿著的白色衣服,針腳細密、裁剪合體,衣角處隱約還能看見半個酒店logo。
她扶額失笑,也沒想那麽多了,捏起他的衣角就問:“你這也太行了,是變形成縫紉機裁的床單嗎?”
係統不太好意思地轉了個身,說:“不用變形,作戰型機器人定位精度很高,我想做成什麽樣都行。今天我聽見她們拿我說事,就趕工了一身衣服出去了。床單還沒用完呢,下次我給你做件更好的?”
“我倒也沒有窮到披床單的地步……這是給你買的衣服。”蘭秋繼續扶額,把自己拎著的男裝丟給係統,又問,“所以你那什麽身份證又是怎麽回事?還給自己起了個名字?還跟我姓,叫什麽春生?你土不土的啊?”
係統高興地掏出衣服一件件往自己身上比劃,毫不避嫌地當著蘭秋的麵就換衣服。
一邊換還記得回蘭秋:“嘿嘿,你放心吧,係統出品,絕對不會翻車的~我可省心了,絕對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她是不是該回避一下?蘭秋思考了一下,卻見係統已經速度極快地在試第二套了。
“那倒不是因為這個。”她回過神,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你這張臉是怎麽捏的?是用的藍星臉部數據嗎?怎麽今天一個兩個都說看你眼熟?”
而且看謝華薇和趙新的態度,很可能他這臉撞的還不是一般人。蘭秋皺眉,係統就是很標準的二次元建模假人臉,哪個真人這麽不要臉碰瓷係統?難道是撞了新出的虛擬偶像的臉?
“啊?”係統摸了摸自己的臉,“我這是出廠自帶的啊,我們反詐局的機器人基本都長這樣,可能是因為我這是綜合了很多曆史上各個反詐幹部的平均臉,所以比較大眾吧?”
蘭秋:……
她從係統真誠的雙眼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好像隱約明白了有些人看見她時為什麽總是一副複雜的表情。
她吸了口氣,向係統確認:“你確定藍星上沒有和你長相超過90%相似的人?”
係統在原地靜止了片刻,肯定地說:“至少在藍星互聯網數據中,沒有。但是如果按我現在這張臉往前往後推演幾十年,就能篩選出幾個相似度超過50%的。”
蘭秋接過手機,看見了上麵係統搜出來的幾個各國政要,再次沉默了。別說,這係統長得廳裏廳氣,不做表情的時候,和這些大領導確實有那麽幾分相似。
她回頭看了眼係統,長了一張鎮宅凶臉的機器人興高采烈地試起了第三套衣服,明明臉上毫無表情,愣是洋溢出了一身的喜氣。
她把手機丟到係統眼前,看他反應極快地將抬手接住,微妙地翹了翹嘴角。
“那這些人裏有沒有叫春生的?”
“沒有啊……”
“那這個鍾譯,今天聽到你的名字怎麽表現得那麽奇怪,說實話,他整個人給我的感覺就特別的奇怪,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麽。”蘭秋手指不住地敲在沙發扶手上,腦子終於有空捋一捋這位大明星的古怪之處。
“而且,今天這個直播你不覺得很巧嗎?恰好有個黑店,恰好是我們的APP,剛好拍到他。他一個大明星沒事幹嘛要去逛手機店?還被人這麽順利地騙了?56,你真的覺得這是巧合嗎?以我和你攤上事的概率,我覺得……”
蘭秋對上係統的眼,欣慰地看到了他眼中的慎重。看來,不止是她覺得這人有問題,資深反詐專家係統也察覺到了不對。
她頓了頓,鼓勵地看著係統,希望能從他口中聽到和她一樣的猜測。
“沒想到你也發現了。”係統果然不負她的期待,他板著一張臉,嚴肅地點了點頭,“我也覺得……他是不是想潛規則你?”
作者有話說:
第 70 章
蘭秋那麽多的期待, 都化作了無語的死魚眼。
係統還振振有詞的:“我之前雖然關機了,但我開機之後有補完最近娛樂圈所有的瓜!我們從頭開始捋!”
“首先,他一個息影兩年的全滿貫影帝, 為什麽要我們這種破劇組救場?為了報答張導知遇之恩?早他怎麽不來?因為徐家父母追加投資了?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麽大錢吧?為了劇本?徐瑤的本質量也就那樣!”
蘭秋:真的會替徐瑤謝謝你。
“這一切都逃不過我的眼睛!這個劇組最閃耀的人, 就是你!正義轉發俠!罪犯克星!蘭秋!!!”
他說到興奮處, 連蘭秋的嘴都敢捂。
“你先不要反駁,你聽我說你聽我說!!!”係統激動得好似自己嗑的CP在他眼前結婚了,雙眼直射出兩道詭異的光。
“他當年就是因為被人騙光了身上的錢才要進娛樂圈還債的!!你這樣的反詐先鋒絕對超級巨巨巨吸引他!你!就是他的神!”
“如果今天這事不是巧合,那鍾譯這個悶騷腹黑男絕對是想借此接近你!他知道你鋤強扶弱!痛恨騙子!他作為受害者一定會得到你的憐愛。oh~他好愛你~”
係統鬆開蘭秋, 捂著臉無聲地陶醉著。
蘭秋冷眼旁觀, 忍無可忍飛起一腳,把他踹進了**。
……
第二天一早,蘭秋就帶著係統到了劇組。B市影視基地擁有全國最大的仿皇城建築群, 他們這一個月,就是要在這裏拍完男女主在上京的所有戲份。
《樸風刀》是一部宋遼兩國交戰背景下的古裝武俠輕喜劇,投資到位後,徐瑤又重新修了一遍劇本, 砍了不少男女主的工業糖精, 還原了原著的正劇風采。
是以, 原本一筆帶過的女主和反派狸貓互換身份被揭穿之後的劇情被大書特書, 劇情後期男女主反派大三角在上京的戲份也拉長了。
也就是說,蘭秋在B市影視基地戲份的扮演難度被迫上升了好幾個level。
她要在一個月內,完成劇裏早期女主上官榮離開上京前的戲份,和完成大半劇情後回到上京了斷恩怨的戲份。這兩個時間段中間, 女主經曆了江湖紛爭、兩國廝殺、身份轉換以及和男主的互訴衷腸, 心態和感情都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從一開始傲嬌激憤的假名門淑女, 成長為殺伐果斷的遼國大將, 人物前後判若兩人,讓現在內娛的一些當紅小花來演都不一定能演繹到位,何況她這麽一個演技飽受詬病的新人演員。
張曉生和徐瑤對此顯然也心裏有數,徐瑤甚至還動過讓蘭秋隻出演反派男二的念頭,還是張曉生覺得蘭秋再適合不過,才讓她保住兩個角色。
雖然這一切蘭秋也並沒有很在意就是了,反正她缺錢,他們兩個敢讓她演,她就敢接。
她自認為每次試圖扮演的時候都十分認真,卻每每反饋不佳,隻能寄期望於她這張臉和網絡流量能讓徐瑤少虧點錢吧。大不了,她給劇組多設計幾套武打動作,全當還徐瑤的債了。
時間還早,天剛蒙蒙亮,蘭秋一到劇組,就被張導趕去了主角化妝間。
她來這麽早是為了趕日出拍女主出場那一幕。出乎意料的是,鍾譯和趙新這兩個咖也起得這麽早,現在已經在上妝了。
蘭秋被劇組妝造組的組長拉了過去,路過趙新的時候,還能看見她借著畫眼線悄悄翻的白眼。
趙新對於給蘭秋作配這件事是一千分的不服一萬分的不甘心。
她作為一個00後,出道不到兩年就拿了人氣獎和金兔獎,自認為兼具實力與話題度,是當之無愧的新生代女演員領頭羊。要不是經紀人看中鍾譯全滿貫影帝的含金量,她豈能進這種破電視劇劇組貼金。為此,她還緊急特訓了一個月的武術,整個內娛比一比,誰能比她敬業?
誰知道這個劇組簡直不知好歹!這蘭秋除了一張臉稍微比她強點,別的還有什麽?演技和她差了得有三個劉洋瀲,網上那點熱度一半是罵名,綜藝裏那點功夫一眼假,聽說還倒欠劇組的錢。
想到網絡上對她罵她水後的聲音,趙新就恨得牙癢癢。要不是因為這群屁民,她也不會非要追進這個破劇組搭鍾譯,還要給蘭秋這種人作配。
趙新壓下眼底的陰翳,在服裝組的幫助下穿上一層一層的厚重戲服,又戴好了自帶的滿頭珠翠。
她在劇中飾演的角色是男主的青梅竹馬安宜郡主李清河。
她這個角色說是劇裏女二,但《樸風刀》一開始是純大男主戲,即使是女作者也不能免俗地給男主安排了幾個紅顏知己。
除了本身就有劇情線的女主以外,其他幾個重要一點的女性角色戲份都差不多,很是寥寥。
為此,趙新團隊少不得給劇組施壓,為她新加了不少戲份,還著重為李清河和男主寫了條纏綿悱惻的感情線,包甜包虐包酸爽,連原著作者都挑不出毛病,隻能捏著鼻子認。
這感情線不比看蘭秋演什麽心懷天下的聖母女主談戀愛香?不是她說,原劇本主CP感情線確實**氣回腸,也得看誰演啊,蘭秋這樣的木頭哪裏能拿捏這種戲份,原著裏女主精彩的打戲估計她也夠嗆,到時候就顯出趙新這條線的好了。
她得意地瞥了鍾譯一眼,劇還沒播,這塊內娛最香的唐僧肉落到誰口裏還未可知呢。
蘭秋並不知道趙新在想什麽,她上次來劇組的時候還沒有完全定下演女主,也就沒有拍過女主的戲份。
按張曉生和徐瑤輪番給她講戲所說,男二她是本色出演,女主這個角色可比男二複雜多了。
為了她能以後少ng,張導迷信了一回,特地挑了女主出場時練功那場戲作為蘭秋的第一場戲。
這場戲裏,她隻需要擺出一張認真的臉,放慢速度舞弄一套武打動作就可以了。
化妝師是張導的慣用班底,之前就負責她的妝造,此時再看到這張完美的臉,還是會覺得無法呼吸。
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膚如凝脂,眸若春水巴拉巴拉這些詞都用來形容她都俗了!
化妝師艱難抑製住自己想要跟蘭秋貼貼的想法,仔細端詳了蘭秋的五官之後,隻給她畫了個人工野生眉,突出一下女主偷偷早起練武的倉促。
是的,偷偷練武。作為守邊大將的遺腹女,鎮國公府僅存的嫡係獨苗苗,上官榮並不被允許習武。
她的母親作為高門貴女,當年在街頭對打馬遊街的少年將軍驚鴻一瞥,就義無反顧嫁進了當時的將軍府。此後和丈夫聚少離多,將軍府滿門男丁戰死後,更是和老太君一起撐起了門楣。
作為當家主母,她的德行堪稱世家典範。但作為一個母親,她對自己唯一的女兒又有些過於苛刻。她不僅不允許上官榮習武,還請來宮中放歸的禮儀嬤嬤,一言一行都以最嚴苛的貴女標準要求。除此之外,東宋民風開放,她卻一直將上官榮拘在家中學習女子德容言工,從不允許她出門一步。
蘭秋濃密的長發被梳成了古代仕女的小髻,上半部分是精美的編發,下半部分卻被草草綁作一束。她的戲服是套灰撲撲的窄袖下人服,整體的扮相其實是很不出彩的。然而她隻要站在那裏,身軀就是一種自然而然挺拔又舒展的姿態,即使是背對眾人,也難掩那卓然不群的氣質。
天色還早,離太陽出來還要一會兒,張導也不急著拍,就讓蘭秋自己先在那找找感覺。
蘭秋拎著根道具樹枝站在原地,目光發沉,其實不是很想去揣摩這位女主的心路曆程。
這一個月裏徐瑤生怕劇播出後她被人罵,一直給她分析女主的各種情感變化,試圖引導她進入角色內心。比如這一場戲,雖然是武戲,但最後需要定格一個委屈自嘲,又暗生期待的表情。徐瑤就曾以此時女主的視角引導她去想,母親為什麽不讓她習武?母親為什麽對她這麽嚴格?母親是不是因為不忍心她受傷?母親也許是想給她更好的前程……
蘭秋眸光漸冷,捏樹枝的手也不自覺發力,真是些自欺欺人的笑話。哪有那麽多為什麽,不過是劇中的那位母親早就知道這所謂的女兒並非自己親生,所以防賊一樣防著她罷了。所謂悉心教導更是無稽之談,不過為了名正言順下手磋磨罷了。
如果是當年她可能還會有所期待,現在的她隻想……
“蘭秋?你有在聽嗎?”
思緒被打斷,蘭秋如刀般的煞氣還沒來得及收斂,就被湊過來的趙新全盤接收。
那是什麽樣的眼神啊,趙新恍惚間隻覺得自己被人拖向了刀山地獄,現在儼然就是刀尖上掛著的一塊爛肉。
她腿一軟,強自轉頭躲開蘭秋的視線,她剛想說點什麽,又看見蘭秋手一動,道具樹枝就自她手中斷成兩截,木屑粉也落了一地。
蘭秋對著她咧嘴一笑,問:“有什麽事嗎?”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