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三人昏迷的瞬間, 小麵包車立刻就開了過來,在蘭秋她們後方落座的幾個人也馬上站了起來。他們分工明確,一人去找老板付錢, 剩下的人手腳麻利地攙起人就走, 臨走時還順手把桌上她們用過的水杯端走了。
小鎮的中午沒什麽人在街上閑逛, 大排檔一整天就這麽開著,老板甚至都沒出來看一眼,更不知道門外有客人來了又被帶走了。
小麵包車是改裝過的載客車,乘員座位有三排。這夥人一共六人, 本來是想把三人分開, 誰料中間那個女人抓另兩個人的手跟死人一樣硬,好大個壯漢的手都掰紅了,她愣是分毫不動。
坐第二排一個短小精悍的中年人斥道:“別磨蹭!雁子你瘦, 你跟她們坐後排去!和寶說中間那個女的玄乎,你可給我看好了!虎子,隨時給她們補幾針。”
他似乎是這個小團夥的頭,整車人都聽他安排, 其他人都叫他“財叔”。財叔陰狠的倒三角眼來回掃了蘇雪好幾遍, 這才冷笑一聲, 朝駕駛座吩咐:“阿彪, 開車!先往北開,到渠縣換車再往家走。”
“好嘞!財叔。”阿彪一打方向盤,車子慢慢駛出停車位,順著小鎮唯一一條主幹向外開去。
“財叔, 不是說這次咱就取一個貨回去嗎?這怎麽還有意外收獲啊?”車子駛上高速後, 阿彪透過後視鏡往回看, 見財叔心情不錯, 便也笑著開口,“左邊那個看著帶勁兒哈!財叔,兄弟我也老大不小想成家了,你看能不能便宜了兄弟我啊?”
財叔微眯著的小眼轉向了後視鏡,正正對上阿彪,他早些年惡事做盡不孕不育,年紀大了沒有兒孫繞膝,顯得麵相更為凶狠。阿彪冷不丁和他對上,方向盤險些沒握住。
財叔發出聲短促的輕笑,煙酒侵蝕的嗓子發出了老舊風箱的呼啦聲,拉在了車內所有人的心上:“穩著點,別慌了神。”
阿彪頓時冷汗直流,立刻看向前路,不敢多說什麽。車內其他人也各往各看,不敢再有別的心思。
車內沉寂良久,隻有歲數不小的空調管道在嗡嗡地叫著,財叔又笑了一聲,眼角的皺紋都長長地舒展開了。他和氣地說:“緊張什麽?和寶爭氣,現在咱們花剌村日子越過越好了,誰不想老婆孩子熱炕頭?財叔也不跟你們見外,這一單有這個數!錢到手了別說這些臭娘們,和寶說給咱們鄉親們一人一套小別墅!”
財叔高高地舉出了五個手指,車內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五十萬!”坐在副駕駛的光頭扒著椅背回頭,眼裏是明晃晃的不可置信,不過,他的目光在蘭秋轉了一圈之後,感覺又能理解了。
“瞧瞧你們那沒見過世麵的樣子!”財叔不屑地說,“是五千萬!”
“臥槽!”“娘哎!”“這娘們比金子還貴!”
擠在後排本來隨時準備揩油的雁子頓時一動不敢動,甚至主動往邊上挪位置,怕把這金疙瘩碰壞了。
“你們懂個屁!”財叔枯瘦的手指敲了敲車窗,“和寶說了,這女人把全B市都得罪了,好多人指望她倒黴呢!你們都給我小心著點,幹完這票,咱們村下輩子都不愁了。”
“這單是和寶的生意,和寶在外麵幹大事正缺錢呢,到時候別說五千萬,五個億也不在話下!咱們村裏人沒什麽文化,幫不上他什麽忙,也別給他拖後腿。這單成了,你們一人一百萬,這事爛肚子裏,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和寶是咱們村的文曲星!”“咱們一村子全指著和寶了!我們懂的!”
車內眾人忙不迭地應聲,不知道該不該讚他們一聲惡得淳樸,分贓不均也毫無怨言,每個人臉上都是真實的喜色。錢還沒到手呢,就已經想著房子貼什麽瓷磚好看了。
光頭咽了咽口水,指著蘇雪說:“那財叔,我要右邊那個!”
“這個不行,這妞是和寶的。”財叔一口回絕,“和寶哪兒都好,就是被我那驢腦子的弟弟帶壞了!嗬嗬,對付女人哪兒有那麽複雜,一條麻袋綁上床,再生幾個孩子,立馬就死心塌地了!”
“就是就是!”
“這臭娘們竟然敢拒絕和寶!回頭讓我娘替和寶好好教教她!”
……
車子在高速上走得很快,這幾人看起來是幹這種事的老手了,一到B市北邊的渠縣就立刻換了輛車南下,一路高速小路混著開,車子也換了不下三輛。終於,在第二天黃昏左右,一行九人駛入了Q市地界。
麵包車後排,蘭秋三人又被虎子紮了一針。知道了她們的價值之後,這幾個人除了看守好她們之外,倒是沒做什麽別的出格的事。
係統按蘭秋的吩咐點了蘇、徐二人的睡穴,幽幽飄回蘭秋肩頭,趴著不動了、
“幹嘛?”蘭秋昏睡在座椅上,在腦海中問道。
“這一天裏我替你們挨了整整九針,我好痛!我的肚子裏全都是水!你知道我這一天是怎麽過的嗎?!”
蘭秋:“……你還會痛?”
係統謔地起身跳腳,強調道:“我感覺痛!感覺你懂嗎?!機器人的精神和身體感知也可以是不一樣的!而且,我討厭打針!”
蘭秋被他說服了,沉默了一下才心虛地說:“那我都說了你別給我擋,這些東西對我沒用。”
“怎麽會沒用!”係統氣鼓鼓的,“我在裏麵檢測到了大量的麻醉成分,打多了會變傻的!”
蘭秋唯唯諾諾,並不還嘴。
係統很快就忘了生氣,它十分擔憂地趴在車窗上,看著越來越近的目的地,著急得跟隻跑滾輪的倉鼠一樣。
“蘭秋,真的不報警嗎?我聽說他們那樣的一般都全村作案,全是刁民!你們藍星有句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而且我們隻有兩個能打的,還帶了兩個累贅!蘭秋,我們報警吧!”
“警察來了調查不也要時間?”蘭秋的語氣十分不以為意,“難得有這個機會深入楊誠和的窩點,這種村子往往上下一心,警察來了都很難找到突破口。”
“他們很明顯就是拐賣婦女啊!我們按這個舉報不就好了嗎?他們拐賣你們總是事實了吧!”
蘭秋堅定反對:“你沒聽他們說,村子裏被拐賣的人不在少數,這幾個人落網傷不到他們筋骨。而且這裏是楊誠和的大本營,在這裏肯定能找到他的其他罪證!沒想到楊誠和狗急跳牆,還能想出這種招,平時我想進來都難呢!”
她的語氣裏甚至還有期待,係統懷疑,要不是她現在在裝昏迷,可能還要搓手手。
“你不就想要他詐騙的證據,你你你……”係統都快急哭了,它指著後座上的兩個姑娘,“那也不該帶上她們啊!在B市的時候就該喊人先救她們的!你也替她們想想啊!”
蘭秋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說:“當時那大馬路上也沒人啊!我沒喝水,也不知道杯子裏有料,我要是出手他們不就拐不成我了嗎?你放心,我能保護好她們。”
那你就不能不被拐嗎?!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啊!係統心累,說不出話。
蘭秋見它實在擔憂,又勸道:“那實在不行,你找個機會帶她們跑了?”
係統咬牙:“我走了你怎麽辦?”
蘭秋詫異:“你留在這又能幹嘛?”
係統不敢相信她三十七度的腦子能想出這麽冰冷的話,它飛到蘭秋頭上憤恨地踩了幾腳,怒道:“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自己一個人反詐吧!爺不伺候了!”
“哎別別別——”
蘭秋剛要服個軟哄哄這個脾氣日漸暴躁的機器人,麵包車一個刹車,蘭秋順著慣性上前一滾,就被前排的虎子鉗住肩膀往前拖去。她忙抓緊蘇雪和徐瑤的手,在係統的共享的視野中,看見麵包車前圍了一圈的人。
暮色四合,山區裏的夜晚又格外黑、格外靜。沉沉的山影自天邊重重疊疊壓來,這裏的蟬鳴蟲叫都仿佛比其他地方的微弱。
前來接應的村民也扯不開蘭秋的手,隻好把三個人一起拖進間柴房裏。男人們連開了一天的車也累了,被村裏人一迎回來就拉去吃酒了。
柴房“哐當”一聲落了鎖,黑暗之中,蘭秋轉了轉手腕,也坐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我來啦!我加完班啦!我摸起魚啦!
不要學女主!她會成長起來的!
第 50 章
一進到這個村, 係統的警報就響個不停,等村民們走遠,係統才開口:“蘭秋!有集中連片的詐騙信號!這裏真的是一個詐騙窩點!”
蘭秋從地上一躍而起, 眼底盡是興奮:“這不是來著了麽!”
係統也沒想到事情這麽順利, 它也不再和蘭秋鬧脾氣了, 連忙把自己查到的東西快速播報:“根據截獲的詐騙信號,這裏是一個殺豬盤詐騙團夥的窩點,他們分工明確。有人負責篩選目標,有人負責製造人設, 有人負責聊天詐騙, 這不可能是一個閉塞的小山村裏的村民能自己搞起來的。蘭秋,我們趕緊報警!讓警察來調查!”
“果然!”蘭秋握了握拳,眼中盡是勢在必得的狠厲, “花剌村窮鄉僻壤,殺豬盤的平台、騙術,還有最重要的洗錢渠道,都不可能是這些一輩子沒出過村的村民能接觸到的。而且這種村民搞人口拐賣, 賣家應當都集中在周邊村莊才對, 他們既然能接到我這種‘大單’, 背後一定有人組織, 他們口中的‘和寶’,肯定是楊誠和吧!”
係統高昂的聲音一下降了下來,它又過了一遍數據流,遺憾地說:“沒有, 沒有楊誠和的數據……”
蘭秋失聲:“怎麽可能?難不成不是他?!”
係統為難地說:“沒有任何證據指向楊誠和是罪魁禍首, 已有的數據顯示, 花剌村發生的一切轉變, 都是因為他的二伯楊德財。還有,楊德財拐賣婦女的事,也沒有互聯網數據支撐。而楊誠和家是村子裏最反對楊德財的,他父親還背著村裏人把被拐的楊誠和母親放了,楊誠和小時候還舉報過他二伯呢。”
蘭秋眯了眯眼:“也就是說,他和這個村子的違法行為撇得是一幹二淨?”
“是的,他非常謹慎,出麵的都是他二伯,就連村民們也是隻知道他二伯,不知道他。”係統見蘭秋臉色不好看,忙安慰道:“不過你放心,花剌村伏法,楊誠和和他二伯關係匪淺,肯定躲不開調查的。”
蘭秋冷笑一聲:“人家這麽早就想好了摘幹淨自己,能讓你輕易查出來嗎?那和魏微蘇雪搞網戀的呢?和蘇雪的是他本人,和魏微的總不能還是他本人吧?”
係統搖了搖頭:“不清楚,村子裏的智能設備沒有那麽普遍,我能得到的消息也有限。”
蘭秋趴在門縫上往外看,囑咐它:“那你不要輕舉妄動,先把證據整理一下通知反詐局,別打草驚蛇了。今天晚上我先探一探這個村子……”
“這個村子怎麽了?”
蘭秋順口答道:“他們不是拐賣嗎?聽說有些特別慘,晚上住豬圈都有,我先看看……”
“嗯?”蘭秋從門邊側過頭,正對上一雙黑夜中炯炯有神閃閃發光的眼睛。
她血戰正魔兩道的時候都沒受過這麽大的驚嚇:“臥槽?”
不知道什麽時候醒過來了的徐瑤睜大了眼睛,看著蘭秋的目光簡直能發出激光來。
她激動地問:“保保,咱這是幹嘛呢?深入敵營直搗黃龍解救泥潭中的同胞?”
“呃……”蘭秋默默後退了一步,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能打消這個熱血少女腦子裏那些該死的危險想法。
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少女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徐瑤摸黑到了門邊,好巧不巧被根柴火絆了一跤,重重地撲到了蘭秋剛剛趴過的地方。老房子的木板門發出了沉沉的一聲悶響,掛在門上的鐵鎖“啪啪”地晃個不停。
不遠處男人們吃酒打屁的聲音頓時一歇,遙遙傳來幾句粗鄙的罵聲,然後就是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一道刺眼的手電筒光順著門縫照進來,一張長著倒三角眼的陰鷙老臉在暗光處隱隱浮現,活像國產鬼片裏的黑山老屍。
徐瑤驚叫一聲,跌在蘭秋懷裏。
黑山老屍冷笑一聲:“老實待著,不然兄弟們喝酒上頭,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在蘭秋懷裏找到了一點勇氣,剛想發表點正義宣言的徐瑤瞬間萎了。
看來今天晚上村裏人確實不打算對她們做什麽,楊德財對她們恐嚇了一番之後又拖著沉重的步伐晃悠了回去,繼續喝酒。
柴房內,蘭秋低頭看躲在她懷裏不動的徐瑤,徐瑤也滿懷期待地看著她,二人一時相顧無言。
還是徐瑤先打破了沉寂,她沉著嚴肅地發問:“好的蘭sir,你說要怎麽做!”
蘭秋張了張嘴,還沒想好說什麽,徐瑤就快速接話:“是的蘭sir,我明白,我和小雪是你的誘餌,你太強大了他們根本不敢動手,隻有你身邊有我們兩個拖油瓶的存在才能引蛇出洞。那麽,現在我們還能為你做些什麽呢?”
“那你就……”蘭秋攬著她的那隻手僵著一動不動,另一隻手指了指蘇雪的位置,“照顧好她?這些村民今天晚上應該沒打算做什麽,我給你們在內門加把鎖,天亮之前回來?”
“我們是因為你的原因才被抓過來的,我們三個不能分開行動。要麽你今晚和我們一起在這裏,要麽帶我們倆一起行動。”蘇雪冷漠到沒有一絲波動的聲音突然傳來。
蘭秋夜視極好,能看見蘇雪趴在稻梗垛上的姿勢和剛被扔進來的時候一模一樣,即使在說話,她全身也一動沒動,比蘭秋裝昏迷的演技高出不知道幾個維度。
徐瑤見狀連忙飛撲回去,一疊聲地問:“小雪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渴不渴餓不餓?”
說到這,蘇雪還沒什麽反應,徐瑤的肚子率先叫出了聲,畢竟她們三個滿打滿算已經有一個半天滴水未進粒米未入了。
蘇雪抑鬱到自閉的表情頓了頓,默默伸出手攬住了徐瑤。
對外界還有反應就是好事嘛!蘭秋和係統碰了碰拳,蘭秋清了清嗓子,說:“那,那個……”
蘇雪冷不丁搶問:“齊高陽?”
她說的是人名,在場其他的兩人一統卻瞬間明白她想問的是什麽。蘭秋摸了摸鼻子,不是很敢直麵被騙了感情之後滿腔怒火的複仇女人的眼神。
“嗯……嗯,這裏是陽楊鎮下的花剌村,也是……那誰的老家。剛剛那個,就是他親二叔。”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在這間小小的柴房裏再次蔓延。蘭秋亳不懷疑,對麵那個女人的內心場景如有實質,那場麵絕不會比沉寂百年活火山重新噴發小。
她動了動腳,被曬得幹透的稻梗發出了酥脆的哢擦聲,蘭秋在夜裏十分清楚地看到,活火山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他想幹什麽?”短短幾瞬之間,蘇雪內在不知道爆發了多大的怒火,以至於她清透婉轉的嗓子也啞了下來,每說一個詞,都透著股子千刀萬剮的狠厲,“騷擾我,騙我,拐我。理解我的痛苦、支持我的理想、參與我的未來,都是假的!騙我的感情騙我的錢還想強迫我!”
“誰也別想強迫我!我要讓他什麽也得不到!我要殺了他!”
蘇雪的崩潰就在一瞬間,她低聲痛哭還不算,旁邊那個氣氛組也跟著哭了起來。姐妹倆抱頭痛哭,讓蘭秋恍惚間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大堂那邊又開始罵罵咧咧了,蘭秋連忙勸慰:“呃,內個,可以理解哈,但是你們可不可以小一點——”
蘇雪罵道:“你理解個屁!你家又沒有皇位要繼承!怎麽會知道選駙馬有多難!”
蘭秋友好發問:“皇位是蘇蘇傳媒嗎?”
“你瞧不起我?!”
眼看著蘇雪馬上要炸,徐瑤抹了把臉連忙把她攔住,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跟蘭秋解釋:“蘭秋你別在意哈,小雪這麽多年真的挺難的。我們家還有哥哥還好,她是獨生女,未來要靠老公幫忙打理家業,她有不願意將就,找個合適的聯姻對象真的太難了嗚嗚嗚……我也好難啊,我有手有腳自己能掙錢,為什麽要給家族聯姻啊嗚嗚嗚我不想嫁……我要當大編劇,我要掙好多好多錢打他們臉嗚嗚嗚……”
“呃,我是想說……”
“你別說了。”蘇雪的想開也在一瞬間,旁邊的徐瑤顯然進入狀態了,正哭得死去活來,蘇雪卻已經一抹眼淚,重整旗鼓。
“你是不是想搞楊誠和?一定要帶上我和瑤瑤。我和他多少也談了幾個月,對他肯定比你熟。”
蘭秋沉吟片刻,說:“那行,放你們在這我也不放心,等這夥人吃完飯睡下我們再行動。這些村民綁架、拐賣、詐騙,對你們來說算得上窮凶極惡的危險人物了,到時候一切行動聽指揮,明白了嗎?”
“嗝!明白!”
蘭秋看著一聽行動就激動的武俠少女,感覺額角已經在突突起來了。
“你放心,我會看好她的。”蘇雪在黑暗中精準找到了蘭秋的眼睛,“我隻有一個要求,楊誠和的人頭,留給我。”
人頭……
和楊誠和真正有著血海深仇的蘭秋都囧了一下:“看你本事吧……”
蘭秋話音未落,就被係統打了一下,她連忙轉口:“這可不興違法犯紀啊!而且人家應該還在學校裏呢,也不能給咱們千裏送人頭是吧?”
“總之呢,我們這次行動……”蘭秋看了看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再次轉口,“你們跟緊我,聽指揮,保證自己安全就行了哈,我已經報警了,你們也不用太慌……”
遠處大堂的歡呼聲再次把蘭秋的話打斷,楊德財那極具特色的破鑼嗓敲出了震天撼地的氣勢,連蘇雪和徐瑤兩個普通人都聽見了。
“什麽?!和寶你明天回家?晚上就到家了?!”
作者有話說:
我今天又來啦!沒想到叭!
第 51 章
想刀一個人的目光是藏不住的, 即使沒有燈光,殺氣也會從幽幽綠光中冒出來。
蘭秋頓了一下,脫口而出:“公平競爭, 不要搶人頭!”
“……不是我是說, 法治社會, 你年紀輕輕不要衝動。反正皇位都是你家的,你自己繼承皇位,要什麽男人沒有啊?”
蘇雪在黑暗中精準看向了蘭秋的方向,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聲, 沒再多說什麽。
村子裏休息得早, 不到九點就已經是一片寂靜,連大堂那桌吃酒打屁暢想未來的都歇下了。
蘭秋在後方二人的注視下,似模似樣地摸了根頭發把鎖開了。楊德財他們似乎是對村子的地形或是麻醉藥效果很自信, 除了一把大鎖,並沒有再給她們加什麽防守措施,連看門的人都沒有安排。
三人十分順利地摸出了小院,蘭秋在係統的導航下, 帶著二人直往詐騙信號集中地而去。
花剌村村界範圍大, 但因為多山和交通不便的原因, 村裏人口不多, 各個村組離得遠,房子也大多是獨棟獨院。
整個花剌村隻有今天他們進山的那條路稍微平整些,其他的都是些土路、山路,不太好走, 但也足夠隱蔽。她們三個運氣好, 一路上隻遇到了個出來放水的村民, 蘭秋拉著兩人往草叢裏一貓, 便有驚無險地躲了過去。
出乎她的意料,蘇雪和徐瑤這倆大小姐竟意外地堅強,餓了一天一夜還能跟著她摸黑走山路。而且兩人都還挺淡定,路上突然竄出來個村民也沒有大呼小叫的。
目的地在距離楊德財院子一小座山頭之外的另一個村組,在係統的導航下,蘭秋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樣帶著二人熟門熟路地亂竄,很快就翻過了這座小山包,能遠遠看到遠處的農房。
山的這頭和入村口那邊還是不太一樣,可能是這邊地勢更平坦的原因,這頭的農房沒有那麽分散,幾乎有十來家左右都建在一起,圍著中間一個麵積稍大的低矮院子。這院子也沒什麽不尋常的,普通農家土磚壘的土房子罷了。
非年非節,這邊的燈火也早早熄滅了,朦朧的月光下隻能隱約看見一個黑黢黢的輪廓。
徐瑤把手慢慢貼近臉頰,快準狠地拍下了下去,發出了結實的一聲脆響。
蹲在另外兩個草叢的蘭秋和蘇雪默默回過頭看她,徐瑤訕笑著捂住了另一邊臉,用氣聲說:“好多蚊子啊姐姐們,咱們在這蹲到什麽時候啊?”
蘇雪聞言,也轉頭看向蘭秋,她雖然沒說話,但蘭秋也從她目光中看出了她的意思:磨嘰什麽呢?還不趕緊的?
“呃……”蘭秋此時難得感到有些猶豫,係統提醒她前麵那些烏漆嘛黑的房子裏還有很多人在努力“加班”,她肯定是要過去探一探的。但這裏畢竟是別人老窩,她不確定不傷人的情況下能不能保護好她倆。
她頂著徐瑤那快被蚊子吸成幹急切想逃離這裏的目光,弱弱開口:“要不然你們倆……在這等我一下?”
“什麽?!”徐瑤的目光可以說是瞬間就凶狠了起來,她呲著牙狠聲道:“你幹什麽好事是不能帶上我們的!我為了做英雄這一天已經準備了太久!我每天都晨跑一萬米,我還練過散打和跆拳道!”
蘭秋:……
蘇雪看起來反而比她好說話多了,翻了一座小山頭後,她看起來冷靜不少,沒有之前在柴房裏發瘋喊打喊殺的樣子了。
她沉著地對徐瑤說:“她來這裏肯定有重要的事要做,我們意外被拐進來,保護好自己最重要,別拖了她後腿。”
“我們怎麽會拖後腿呢我……”徐瑤看起來還有很多話要說,但蘇雪一個眼神看過去,她就默默把湧到了嗓子眼的話咽下了。
她不太情願地對蘭秋擺了擺手,說:“那你趕緊去吧,然後趕緊回來啊!別忘了我們還在這裏喂蚊子呢,有什麽事兒就,就摔杯為號!我們真能幫上忙!”
神特麽摔杯為號!
可能是馬上就要大仇得報的原因,一直壓在蘭秋心頭那沉甸甸的怨氣都消散不少,她看向中武俠毒不淺的徐瑤,輕輕一笑,溫聲道:“沒有摔杯為號,你們就在這裏等我,我沒回來千萬別離開。不管裏麵有任何動靜,都不要過來,我讓他們村一隻手都能贏,但你們過去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了,明白嗎?”
徐瑤深深吸了口氣,被蚊子咬到了無生趣:“好吧,知道你厲害,你放心吧。”
得到她的應允後,蘭秋又看向蘇雪:“還有你,蘇雪同學,我們這一趟是要讓楊誠和付出代價,但自己不能再加碼進去,不然就輸太徹底了,你明白嗎?”
蘇雪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說:“知道了,快滾!”
蘭秋麻溜地滾了。
不用照顧到兩位姑娘的腳程,蘭秋速度飛快,很快就摸到了最外圍的一個房子外。她側立在院外陰影處片刻,都不用係統提示,便飛速判斷出來,這間房子裏沒人。
沒人?
蘭秋輕輕推開小院的門,廊下掛著的切了一半的熏肉在微風中輕輕搖動;院子裏的架起的竹竿上,主人家新洗的衣服還在往下滴水,怎麽看都是有人日常居住的樣子。
蘭秋把這十幾家的房子探了個遍,發現大約有1/3的房子裏是這種情況——好好的房子,沒人在裏麵睡覺。
“詐騙信號就是從這裏發出來的!他們肯定是在中間那個房子裏搞詐騙!”係統插腰站在蘭秋肩頭,指點江山,“我已經充分掌握了他們的犯罪證據,全部移交給小霍警官了!他說會立刻上報!秋姐,這個院子裝了監控的咱真不用離這麽近,這種板上釘釘的詐騙信號我還是有權限收集的!咱們回去吧!”
“來都來了,回去幹嘛?”蘭秋行動如風,轉瞬間就鑽進了中間那個院子的正房。她速度是超脫人類極限的快,即使有人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監控,也很難捕捉到她的身影。
“難道你都不好奇他們在這黑燈瞎火怎麽搞詐騙嗎?”
“我好奇……”係統死死摟住蘭秋的脖子才沒被她飛奔的慣性甩進牆裏摳都摳不出來,它怎麽也想不出人類是怎麽能忽略藍星牛頓定律這樣上躥下跳的,把它個機器人險些甩吐了。
直到蘭秋悄無聲息摸進這房子的地下室,跟個壁虎一樣牢牢扒在天花板上,係統這才緩過神來,幽幽吐出後半句話:“……個錘子啊!”
蘭秋一聲不吭的,又不理它了。係統定了定神,這才順著蘭秋的目光往下看。
剛剛它被蘭秋帶著高速跑酷,也就沒怎麽看清她是怎麽在遍地監控裏一邊蛇皮走位,一邊找到地下室入口的。
不過來都來了,糾結這些也不重要,還是關注一下眼前比較靠譜。這裏是地下室入口下第一個房間,似乎就是整棟院子的監控室。地麵的房子昏昏暗暗,地下的空間燈光明亮,仿生程度很高的係統適應了一下才能緩緩睜開久未見光的眼睛。
然後,老舊的笨重台式機顯示屏裏,擠擠挨挨湊在一起的小窗口上的畫麵,在短時間裏都會成為係統的噩夢。
兩百平左右的地下室被一麵麵泥牆分割成了一百來個小泥室,泥牆不高,隻是正好從地麵焊接到地下室的天花板,沒有給住在裏麵的人留出一絲縫隙。
每一間泥室裏都有一盞亮如白晝的燈、一張桌子、一條寬板凳、一個馬桶,還有和整個環境格格不入,卻又和泥室內彩燈貼紙相得益彰的,一台電腦、一部手機。
還有,還有一個穿戴整齊,臉和手洗得白白淨淨,正專注盯著手機和電腦的,女人。
當然,泥室裏能有這樣體麵的女人並不多,大部分還隻能蓬頭垢麵,領著一本比她們拳頭還厚的電話簿,挨個挨個打電話。
但這些蓬頭垢麵打電話的女人的處境好像也還算好的了,畢竟還有些人,隻能跟個麻袋一樣,哭喊著被人從泥室裏揪出來,拖到泥室和過道之外,剩餘的一塊還算寬敞的休息室裏,任人為所欲為。
不知道是泥室裏隔音好,還是被拖走的女人其實也沒什麽哭喊的氣力了,沒被拖走的那些女人們完全無動於衷。打電話的打電話,發呆的發呆,沒有人對其他泥室裏的動靜有任何好奇。
慢慢地,休息室裏的男人們玩累了,女人們又像來時一樣,被他們塞進了泥室中。
夜已深,電話簿上已經少有打得通的電話,電腦上掛著的幾十個賬號漸漸也無人回複,男人們鎖好每個泥室的門,拔掉了網線,又在各個角落打開了屏蔽儀,這才互相調笑著齊齊躺下休息。
監控室裏實時盯梢的十幾個人不知何時被蘭秋齊齊放倒,水果盤上插著的小刀被她拔起,在她指尖上打了個旋。雪白刀鋒旋轉著,偶爾映出雙染了刀鋒寒意的森冷眸子。
作者有話說:
她沒殺人!打暈的。
本情節純屬虛構!
第 52 章
夜已經很深了, 連最胡鬧的那幾個人都沒了興致,把女人塞回去之後,罵罵咧咧了幾聲, 就草草收拾著入睡了。
地下室是沒有晝夜的, 燈開著的時候亮如白晝, 刺眼的光在不穩定的電壓下一明一暗,就像在人本就脆弱的神經上猖狂起舞。但燈一關,黑暗仿佛也被拘在了這逼仄又沉悶的囚室,與她們的絕望痛苦一起來回碰壁, 凝結成更為深鬱的黑。
與之相比, 開了燈之後一刻不停的“工作”都顯得難能可貴了起來,起碼在這裏的大部分女人是十分珍惜白天的時光的。
蘭秋自休息室走出,原本握在手中把玩的小刀不見了蹤影, 身上卻幹幹淨淨的,似乎連休息室中汙穢的味道都主動避著她走。
係統沉默地趴在她肩頭,想到休息室中那些男人驚恐的眼神,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蘭秋和藍星上其他人相比, 似乎並不隻是好看了點、聰明了點、力氣大了點……
見蘭秋大步走向關著女人們的泥室區, 係統連忙開口:“蘭秋, 這間地下室在兩年前建成,這些女人的詐騙業務廣泛,幾乎囊括市麵上所有的網絡詐騙種類,根據還能查詢到的數據流統計, 僅這兩年就創造了不下於10個億的流水, 贓款不出意料, 也是流向了國外。
這些女人都是被拐回來的, 有林德財他們自己拐的,也有村民從外麵買回來的,最短的都被拐五年了。林德財把她們從村民手裏低價租過來,根據她們的精神狀況和外形條件分配不同的詐騙任務。大部分女人分配到到的任務就是打詐騙電話,他們有一套專門的話術給她們做洗腦培訓,隻要有人上鉤,就會獎勵一天假期和本周的豁免。像那幾個條件最好最聽話的,就是網戀型詐騙的主力,她們還會被允許開視頻直播,也不會被這些人侵犯……”
蘭秋此時已經走到了第一個泥室前,她掂起一把鐵鎖,側過頭似是不解:“豁免?”
係統:“就是,就是她們不是被拐過來很久了嗎?村裏人把她們買回來就是想用來生孩子的,有些性子烈還會被折斷手腳關在家裏,能被送來這裏的女人都是□□不好一直不願意好好過日子的。但是她們來這裏‘工作’,如果表現好,每周統計業績的時候排名前三十,下一周她們的男人就不會來‘探親’了。林德財還跟她們說,如果賺夠錢,還能給自己贖身……”
掛在門上的鐵鎖互相撞擊,在這沉悶的黑暗中發出了清脆的聲音。係統探頭一看,堅硬的金屬鐵在她手上宛如軟泥,被暴力地捏成一坨,從鐵鏈上扯了下來。它不合時宜地想,蘭秋要是以後融入不了這個社會,去當垃圾回收員,整理金屬廢品應該很方便。
“說這麽多幹什麽?”蘭秋一把拉開門,憑借優越的視力,看到了縮在泥室寬板凳上的女人正在輕輕地發抖。她沉默了一下,說:“你放心,冤有頭債有主,我不會找她們麻煩的。”
“啊?什麽麻煩?”這回輪到係統不懂了,它腦子一轉,自以為機靈了一把,“你放心,你進了地下室之後的錄像全被我刪掉了,連我的數據庫裏都沒有備份,我等下再把你的指紋和腳印也清理一下,絕對沒有人能找你麻煩!”
她隻是給了那些人一點小小的教訓,為什麽到係統嘴裏好像她殺人了它來滅口?蘭秋又沉默了一下,說:“你不是天天叨叨我別犯法?”
“什麽犯法?他們有證據嗎?沒有證據的事那能叫犯法嗎?那叫伸張正義!你不用怕!放手去做!我會全力支持你的!”
泥室很小,隻有一平米,即使這間泥室的主人沒有配備電腦和桌子,雜七雜八的生活用品也堆了滿間,讓蘭秋幾乎無法下腳。
她沒有理會係統突如其來的黑化,就地蹲了下來,試探著對躲在薄被裏的女人說了聲:“你好?”
自蘭秋第一次出現在鏡頭前,她的熱度就一直居高不下。人們或許會因為一些似真似假的黑料對她的品性評頭論足,卻少有人抨擊她的外貌。甚至她出道隻三四個月,連張紅毯照都沒有,就已經在各大平台投票中豔壓了娛樂圈各路大花小花。網友們直言她是女媧手下最完美的造物,有些極致的顏狗把她從頭到腳單獨分析了一波之後,連她的聲音都單獨拿出來吹了一波天籟之聲。
蘭秋本人倒沒有這麽自戀,但她的聲音確實音質清靈,又因為中氣十足的原因,聽起來十分正派。她怕嚇到泥室裏的人,刻意放柔了聲音說話。沒想到,泥室裏的人聽見陌生女人的聲音,也不說話也不動作,就是抖得更加厲害了。
“你,我……”蘭秋無法,隻得撒個小謊,“我是警察,這位女同誌,你得救了。”
可能是這句話裏某些字眼刺激到了女人,她突然劇烈地抖動了一下。隨後,她抖動的身體被自己竭力克製住,木製的寬板凳總算平靜了下來。
蘭秋卻覺得她的反應不太對,顧不上太多,單膝跪到**拉開了她的被子。女人麵如金紙,枯瘦的手死死抓著身下的木板,緊緊咬著的嘴唇已經沒有一塊好肉。血腥氣失去了最後一層阻擋,十分囂張地在各色氣味中殺出重圍。
蘭秋麵色一凝,在女人的下半身探到了一手黏膩的鮮血。
係統從蘭秋肩上離開,趴在女人腹部摸了摸,對蘭秋說:“應該是流產了,出血量不算大,但她長期營養不良,有休克的風險,要送醫院看看。”
“草!”蘭秋一拳沒收住力,村民們為了防止女人們逃跑奮力夯實壘高的土牆就這麽整麵倒下,嚇了係統一跳。
這土牆也許隔音是真的好,除了土牆倒塌的聲音外,再也沒有其他的動靜。
一把鎖似乎是把泥室內外完全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蘭秋看見這些破牆就煩,回到現世一個多月,她的功力也多少恢複了點,一揮手就是成排的土牆齊齊倒塌。這番超出人力的大動靜下,躲在泥室裏的女人們終於無法再裝死。
音量很小的尖叫聲此起彼伏,隱約還混著幾聲啜泣,加起來也夠震懾人的耳膜了。
蘭秋氣沉丹田,確保自己的音量能傳遍地下室每個角落。
“各位女同誌你們好!請不要害怕,你們的情況我已經了解,這裏的男人也已經被解決。警察很快就到!你們得救了!花剌村這些違法犯罪的人也會伏法!”
蘭秋不擅長安慰人,麵對這樣的場麵其實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隻能努力讓自己更加正派一點,看起來能夠給這些可憐的女人們一點幫助。
然而,還是不知道她哪裏說錯了,她話音剛落,地下室中女人就明顯**起來。如果說剛剛蘭秋推倒土牆的時候她們還隻是有些不知所措和害怕,此時卻是明顯的慌亂了起來,嘴裏還無意識地喊叫著什麽。蘭秋凝神去聽,以她的耳力都捕捉不到她們到底在說什麽。
好在,她們可能是被這裏的人訓怕了,即使這麽慌亂也沒有亂跑,始終待在那小小的泥室之中。
蘭秋無奈,隻能從隔壁泥室抓出來一個女人,讓她幫忙找出身衣服給流產這個女人換上。她身上穿的衣服早被“探親”的狗給爛了,現在衣不蔽體的,也不方便帶去醫院。
被她隨手拎過來的女人全身抖得跟篩子一樣,嘴裏還嗚嗚咽咽地說著什麽。蘭秋湊前仔細一聽,總算從她那帶著慌亂的哭聲中聽出幾個字:“警察……不要抓我……我沒騙人……不是,我業績不好嗚嗚嗚……”
她這種狀態顯然很難溝通了,目前還是眼前這個正在出血的女人比較要緊。
蘭秋語氣強硬地吩咐:“換洗衣服!拿一套來!給她換!”
女人明顯瑟縮了一下,但她對這種語氣十分熟悉,即使處於十分的慌亂之中,也下意識去照做。她連滾帶爬地從自己已經成了廢墟的房間裏刨出一個包裹,戰戰兢兢地雙手奉給蘭秋。
蘭秋也沒指望她能幫忙,隻是從她手中接過包裹,小心翼翼地扶起流產的女人,給她換了身能蔽體的衣服後就想把人抱出去。
“你知道村子裏哪兒有醫生嗎?”蘭秋看向站在過道一動不動的女人,問道。
這個村子到底是太封閉,出村找醫院太不方便。而且法治社會,蘭秋也不能真把一個村子的人都直接打昏按住,隻能先搶個村衛生所給她看著。
那女人被拿走包裹後一直一言不發,蘭秋動作不熟練地給人換衣服,她就一直直勾勾盯著蘭秋看。蘭秋回頭瞧她,她才如夢驚醒般低垂下頭。
“醫生?”她的目光轉向蘭秋懷裏渾身濕透的同伴,小幅度搖了搖頭,“不用醫生。”
黑暗中她看不見蘭秋的臉,也許是覺得這個人比較溫和好說話,她難得多說了一句:“她不用看醫生,早點休息就好了,這裏有藥。”
她說著,小心地看了眼地下室入口的方向,說:“找春意姐要,她們才知道這些東西在哪。”
係統適時提醒:“就是業績最好那幾個人,排第一個的叫葉春意,以前是做運營的。她們住的泥室在前麵,地下室女人的生活水準都和業績掛鉤,可能排前麵的那幾個人手裏有藥品?”
作者有話說:
這裏假設地下室的承重牆十分給力,不會隨便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