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

雖然聽過秦綏連名帶姓地喊過自己,但再次聽到還是會讓林素感到神色恍惚。

秦綏的步伐大,很快就追上了林素。

“你怎麽在這?”

高大的身影站在身旁,仿佛要將林素籠罩住。

獨屬於秦綏身上那種清洌幹淨的氣息傳過來,林素摸了摸鼻子悄摸遠離他。

她本以為她做得很自然,沒想到秦綏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在她身上,見此眉頭緊鎖,暗自思索她遠離自己的原因。

難不成是因為他身上有訓練流下的臭汗?

還是說,單純不想跟他靠近?

想到後麵這個,秦綏眸色漸深,指尖忍不住蜷縮了一下。

林素保持距離後開口道:“顧琳喊我來的,看白毛女的排練。”

秦綏正要開口,林素突然搶話道:“奶奶和可可也在,我出來得太久了,也不知道可可有沒有找我,我先回去了。”

說著也沒等秦綏回答,林素便快步走了進去。

秦綏沒繼續跟,他站在原地依舊是眉頭緊鎖的樣子。

林素在躲他,他感受到了。

可是,為什麽?

好像從昨天開始,她的情緒就變得不對勁起來,難不成是自己太急切了嚇到她了?

正不解時,成建國走了過來。

“弟妹來這幹啥呢?”

“看排練。”秦綏抿了抿唇。

秦綏雖然總是一副冰塊臉的樣子,但成建國和他處了多年的戰友,大概摸透了他的性格,見他這樣便問:“咋啦,你倆吵嘴了?”

秦綏沒吭聲。

那就是了。

成建國歎氣,“身為大男人,咱得多讓讓女人,特別是自家媳婦兒,你得寵著哄著。”

“再說了,弟妹這麽優秀的女同誌,你不珍惜可有的是人惦記啊,別怪兄弟我說話難聽,光我私下裏聽到的就有很多人羨慕嫉妒你。”

“王嬸子到處傳你媳婦兒的優點,都傳到我們那去了,好多人都想有一個像你媳婦兒那樣的妻子。”

“還有的就讓家裏按照弟妹那樣的標準去找媳婦兒,你得有緊迫感了。”

成建國是真心為了秦綏好,所以話就多了些,沒想到秦綏聽了臉色越來越黑沉。

他們羨慕嫉妒可以有,但以林素為標準找媳婦兒怎麽想的?

秦綏胸腔似凝聚了一團火,並且越燒越旺,他如同被覬覦領地的雄獅,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眸色暗冷森然,迸發出寒厲的幽光。

見此,成建國默默遠離他。

身旁跟走了一個人形冰塊似的,咋還能起反作用了呢。

下午。

成建國猴急得趕來問秦綏,“文工團的白離說你送給了她一盒雪花膏,是真的嗎?”

秦綏一頭霧水,“什麽雪花膏?我什麽時候送給她了?”

“對啊,我一聽就覺得是假的,可白離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越傳越廣,影響很不好,你趕緊處理下,別耽誤了你和弟妹的感情不說,還影響你的仕途。”成建國急道。

秦綏也重視,迅速起身前往文工團。

一邊走他還一邊想,難不成林素就是聽到這個才對他冷淡起來的?

想到這裏,秦綏的腳步越走越快。

此時的白離正陷入被眾人追捧的錯覺中,看到這麽多人圍著她問關於秦綏和她之間的事,她倍感自得,故意吊足他們的好奇心。

這時,有人看不下去了,“白離,人家秦副團長可是結了婚的,你這麽造謠他,你就不怕他收拾你?”

白離白了這人一眼,“結婚了又能怎樣,就他媳婦兒那病秧秧的樣子,能不能活過今年還難說呢。”

“再說了,誰說我造謠了,這雪花膏明明就是秦綏給我的,我又沒有說謊,我怕什麽收拾不收拾的。”

“白離同誌,你身為文工團一員,就是這麽隨意捏造事實的?”

這時,秦綏的聲音響起,人群中自動讓開一條道路讓他進來。

看到造謠的主角到場,白離下意識緊張起來,尤其在被他那雙冰冷陰沉的雙眸盯上時,她隻覺一陣強烈的窒息感湧了上來。

恐懼感蔓延至全身,白離下意識想退縮,可身後被人圍著,再加上眾人那或是不屑或是看好戲的神態,徹底將她激怒,她一時也忘了害怕,趕緊拿出雪花膏。

“這雪花膏你敢說不是你的?”

看到雪花膏上的墨點,秦綏總算明白林素之前為什麽那麽問了。

料想林素肯定是誤會了,秦綏臉色黑沉,深邃的眸底閃過寒戾,“我還不知道掉了的雪花膏就成送你的了,照你這麽說,隻要是別人掉的東西,那都是送你的了?”

“拾金不昧的品德你沒有,滿口胡言亂語你倒是在行,那我該懷疑你是怎麽進的文工團了。”

一聽不是秦綏送的,而是不小心掉的雪花膏,圍觀的人群發出竊竊私語,無疑都是在嘲笑白離。

這人不僅不要臉,還病得不輕。

人家秦副團長掉了東西,她撿到了不僅不還給人家,反而還誣陷這是他送給她的。

好久沒聽到這麽離譜的歪理了。

秦副團長質疑的也對,就白離這隨便造謠人的本事,哪有資格再留在文工團?

有不服者立刻去通知了文工團的領導,領導本來還不當一回事,一聽白離惹怒的是秦綏後,他趕緊從懶椅上彈了起來。

火急火燎地趕到時,他問都不問就怒斥白離,“你還想不想待在文工團了,秦副團長也是你能得罪的?”

秦綏本人雖然不好惹,但領導更懼怕的還是他認識的那群人,比如顧團長啊這些高職位的領導。

隨隨便便來一人就夠他吃一壺的了,更別提現在秦綏還懷疑起他們領導層了,為了前途著想,他肯定得站秦綏那一邊。

白離一看是這個領導來了,剛想裝可憐博同情,沒想到話沒說完就被他狠狠扯到秦綏麵前。

“趕緊跟秦副團長道歉,快點!”

被如此粗魯的對待,尤其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白離臉皮薄直接被氣哭了,然後就這麽跑走了,完全不管善後。

領導臉都要氣綠了。

她惹的事她倒是跑得快!

心裏痛罵,文工團領導臉上也帶了點怒色,但麵對秦綏時還是忐忑不安起來,他揪了揪所剩不多的頭發,為難地看向秦綏,“秦副團長,您看這事……”

“我要她給我道歉,還有,這樣的人若還在文工團裏,那我合理懷疑文工團的領導們是不是得了她好處從而包庇她。”

“這這這,這誰敢包庇她,沒有的事,秦副團長你……”

秦綏沒和他廢話,直接轉身就走。

此時的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跟林素解釋清楚。

林素此時正在給人改製衣服。

又有人上門來請她改衣服,出手大方不說,還給了秦可可好幾顆糖。

那小家夥卻舍不得吃完,給了她和林奶奶一人一顆後,剩下的給秦堯和秦妮留著。

這三兄妹的感情的確很不錯。

林素心裏欣慰不已,做衣服時都嘴角帶笑,可當看到秦綏急匆匆地回到家後,她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

“這個點,你怎麽回來了?”

秦綏是跑著回來的,這會兒氣還沒喘勻,來不及調整呼吸,他直直地盯著林素。

“我有件事得和你說清楚。”

什麽事這麽急?

不會是要讓她和他離婚,好給白離騰位置吧?

想到這裏,林素心裏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