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秦堯拿著秦可可的剩飯去喂雞,可找了一圈沒看到老母雞,他以為是天黑了沒瞧仔細,就拿著他爹的手電筒再次去找了一圈。

結果裏裏外外都找了還是沒看到,這下秦堯急了。

“老母雞不見了。”他急喊。

聽到秦堯的話,林素一行人全都站起來。

“怎麽不見了,之前都還在的。”林奶奶趕緊左右張望。

秦綏皺眉道:“我吃飯前也看到它在院子裏的。”

“對啊,我也看見的。”林素補了一句。

一家人連忙都在院子裏找,可院子就這麽點大,又沒雜草,一眼就能瞧見沒老母雞的身影。

秦綏去房子後麵看了也沒看到,這時林奶奶拿著手電筒要去外麵找,邊走邊念叨,“別是它跑出去了被什麽東西叼走了吧?”

秦綏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動靜,那黑影分不清是人還是什麽動物。

“奶奶你別出去了,我去找。”秦綏接過林奶奶手裏的手電筒走了出去。

林素趕緊跟著,至於三個娃因天黑就沒讓他們跟來。

秦綏不愧是軍人,目光敏銳,走了一圈後將視線定在地麵的腳印和留下來的饃饃上,饃饃還有雞啄過的痕跡。

“應該是有人來抓走了。”秦綏下了定論。

林素擰緊了眉,“我沒聽到雞叫。”

秦綏:“雞脖子應該被掐住了,叫不出來。”

“啊……那現在該怎麽辦?”林素問。

在這個沒監控的年代,丟隻雞壓根就無從找起,天又黑了,想找個人證都沒法找。

秦綏順著腳印往前,前方突然就多了幾雙腳印,淩亂又重合,看不出到底是哪雙。

再往前就沒有腳印了。

但看這腳印應該是女人的,還有點內八。

秦綏正認真分析,突聽身後傳來一聲驚呼,等他回頭時就見林素栽倒在地上。

他趕緊跑過去將人扶起來。

“等等,嘶,我腳好像扭到了。”林素痛呼出聲。

這裏黑漆漆的看腳不方便,秦綏徑直將她打橫抱起往家的方向走去。

天黑沒看路,林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咋扭到的,這會兒回過神來就發現被抱著,兩人再次近距離接觸,她有些尷尬。

“我還是自己下來走吧。”

秦綏沒低頭看她,隻低沉道:“別亂動。”

男人磁性的聲線裏飽含警告,林素有點慫就乖乖不動了。

一路沉默著回到家,林奶奶見林素被抱著回來,立刻緊張地問:“這是咋啦?”

秦綏替林素回答,“扭到腳了。”

“哎喲,嚴重不?”林奶奶一臉心疼。

林素趕緊搖頭。

秦堯看了後娘一眼,抿了抿唇先去關院門,然後拉著不太走穩路的秦可可跟了過去。

秦妮也默不作聲的跟著。

一家人全圍在林素身邊,搞得她有點小感動,“隻是小……嘶……”

林素本來想說隻是小傷的,但秦綏冷不丁地扭動了一下,頓時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秦綏放手,“沒傷到骨頭,小扭傷,你等會兒,我拿藥酒給你拍一下。”

他們經常有摔跤訓練,所以容易受傷,即使強大如秦綏也容易受傷,家裏自然備了點藥酒。

秦綏很快就拿藥酒回來了。

眼看秦綏神色自然地蹲下,準備給自己拍藥酒,林素的腳趾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得虧她沒腳氣,不然在這個曖昧的場景多少有點煞風景。

不過當秦綏摸上她的腳時,她還是忍不住癢出聲。

秦綏本來是鬆鬆地握著,一看她亂動幹脆緊緊抓住。

秦綏的掌心略大,林素的腳白嫩又小,能一隻手就能握住,滑滑嫩嫩的,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秦綏眸色暗了幾分,手指不由自主地用了幾分力。

林素被他抓疼了,但腳踝處的傷更疼,她也就咬牙忍了。

秦可可看了忍不住上前幫林素吹吹,“呼呼,不痛。”

林素頓時被感動得熱淚盈眶,所有的痛好似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

“多謝可可,乖崽,我不痛了。”

聽林素這麽說,秦綏猛的收力,某個人瞬間痛呼出聲。

林素瞪了秦綏一眼,後者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雖然沒傷到骨頭,但你最近還是別走路了。”秦綏說道。

林奶奶趕緊附和,“對對對,接送兩個娃都由我來。”

秦堯這時出聲了,“我們不用接送。”

“那哪行,你們路上走丟或者是被拐子偷走怎麽辦!”林奶奶堅決不同意。

秦堯有些無言。

他很想說他已經是大孩子了,不會走丟也不會被拐,可祖祖的一片心意他又怎麽會不知道,所以他沉默了。

而秦妮自始至終都沒開口,她不知道說什麽,就算想說也不會開口。

她感覺自己已經喪失了說話的功能。

林奶奶為促進他倆的感情,就跟秦綏道:“雞沒了就沒了,別找了,那個秦綏啊,素素還得勞累你抱著她回屋。”

想著這樣還不夠,林奶奶又改口,“這樣吧,可可跟我睡,你和素素睡一屋,我怕她起夜不方便。”

林素一聽頓時想拒絕,沒想到秦可可先一步拒絕,“不,我要跟她,睡!”

秦綏低頭瞧著秦可可抱著林素大腿,顯然一副霸道獨占的樣子,他想逗他就開口,“你都這麽大了,不能再跟她睡了。”

“就不!”秦可可固執臉。

秦綏樂了,這小子還真是油鹽不進,劣根性起,他幹脆和小屁孩擰上了。

“她腳受傷了,你跟她睡是能扶她還是幫她開燈?小短腿還沒凳子高,一根手指頭就能戳倒的人,你能成什麽事?”

秦可可呆住了。

他好像都不能。

大受打擊下他直接使出絕殺技,嚎啕大哭。

林素一看就心疼壞了,趕緊伸手攬過他,“好了好了不哭,咱們一起睡好不好?”

秦綏聽了猛地盯著她。

林素沒有察覺,還在哄秦可可。

看到後娘這麽溫柔耐心地哄秦可可,秦堯和秦妮對視了一眼,皆垂眸不再看,心裏卻在泛酸。

如果娘還在,他們也該被這麽哄著才對。

林素剛開始還沒察覺到自己說的話有什麽不對,直到秦綏在林奶奶的盯梢下主動進了屋,她才發覺不對勁。

可回想發現是自己說出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沒辦法,她隻能硬著頭皮問秦綏,“進來嗎?”

秦綏眉頭微挑,還真進來了。

其實要是林素若流露出半點不願意,他是不會進屋來的,但她主動邀請……那就卻之不恭了。

高大的身影一進來,仿佛令狹小的房間顯得更逼仄了,房門關上後,那輕微的聲響如同擂鼓敲擊在林素心髒上。

本該慌張的,可又想到秦可可也在,秦綏應該不會亂來,她剛要放心,可一轉頭看到秦可可睡得跟小豬仔似的,她的心又提了上來。

秦綏將她的慌亂無措收進眼底,眸色微暗無奈輕歎,“你要是感到不自在,我就出去。”

林素怕他認為她在嫌棄他,趕緊搖頭,“沒,我隻是……隻是……”

隻是什麽,她又說不出口。

秦綏低聲笑了,笑聲低沉喑啞,“你放心,你說過的不圓房的事我還記得,而且我也不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我會尊重你的決定。”

林素張了張嘴,想解釋又覺得沒什麽好解釋的,畢竟這事是當初他們要結婚前就約定過的。

房間內陷入了沉寂,林素不知道該怎麽打破僵局,索性躺下裝睡。

這裏的床大多都是炕,足夠四個人躺著了,但秦綏躺下後存在感十足,他那邊感覺都不夠他一個人躺的。

萬幸秦可可躺在中間,這讓林素緊張的心略微放下。

秦可可跟個小豬崽似的,還打鼾,林素平時還能睡著,今天卻睡不著了。

秦綏似乎察覺到了,主動出聲詢問:“睡不著?”

“嗯,”林素小聲回,“我在想老母雞被誰抓走了。”

秦綏:“在這種情況下估計很難找回來了,再買一隻?”

林素想了想跟他商量,“我想買隻母雞和幾隻小雞仔,可以嗎?”

“家裏的事你決定就好,不用和我商量。”

林素卻不讚同,“這也是你的家,還得讓你有參與感才好。”

秦綏聽完後久久難以平複。

家這個詞離他很遠,這一刻仿佛又離他很近。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關鍵點在於他娶了一個好女人。

秦綏不知是多少次感慨自己娶對了人,轉頭正欲繼續開口,卻聽到了均勻的呼吸聲。

林素睡著了。

秦綏頓了頓,隨即無奈地笑了。

她還真是放心自己。

睜著眼望著黑漆漆的某個方向,秦綏眸底閃過一絲暗芒。

……

林素行動不方便,做好裙子後就隻能奶奶拿去還,接送孩子也是她去。

怕奶奶吃不消,林素把空間裏產出的三口左右的靈泉全給她喝了。

林奶奶雖然覺察出林素給的水和普通水不一樣,但出於過分信任就沒多想。

在林奶奶去接秦堯他們後,家裏就隻剩林素和秦可可。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尖銳的大喊聲驟然響起。

“林素,你賠我兒子的醫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