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綏臉色完全陰沉下來。
鄧玲玲卻絲毫不懼,反而還笑看著他,“秦綏同誌,你應該感謝我的,畢竟我沒有用我爸的權勢逼你離婚並娶我。”
“我想著用真心打動你,認為你會回頭是岸,但你也別讓我等太久。”
“你也知道的,像你這種都要三婚的人了,也隻有我還不嫌棄你,你應該懂得感恩。”
秦綏隻當她在說屁話,不過有一點她倒是說對了。
秦綏如今除了一個副團長的職位,其他的還真拿不出手,出身農村無權無勢,跟鄧玲玲的父親對上,無疑是雞蛋碰石頭。
趕過來的林素和顧琳也聽到了,林素眉頭緊蹙突然有些同情秦綏了,被這種人盯上,就跟被屎殼郎纏上一樣。
顧琳卻沒多少顧忌,她直接路見不平張嘴相助,進去就是一頓輸出。
“鄧玲玲你個臭不要臉的,仗勢欺人很了不起是不是,那我非得問問鄧伯父是不是要逼死一個前途似錦的大好兒郎!”
“我秦大哥為護祖國在前線衝鋒陷陣,後背卻被所謂的破壞者給了一槍,鄧伯父不願管教他的女兒,我想總有人管吧!”
“鄧伯父隻不過是師長而已,你確定他能捂住所有人的嘴?”
“要是隨隨便便就有阿貓阿狗冒出來破壞軍人的婚姻,那其他軍人家屬將感到寒心,要是家屬們罷工,乃至鼓動軍人,導致國安動**,你一個啥都不是的鄧玲玲承擔得起嗎?”
“不,你承擔不起,甚至還會害了你爸,他要是下台了,你猜會有多少人要你死?”
顧琳越說越嚴重,越說也越惡毒,鄧玲玲的臉也隨之變得越來越白。
林素在一旁看著,暗自壓製住上揚的嘴角。
她真的很羨慕顧琳有這麽一張利嘴,總是能懟的鄧玲玲不會還嘴。
要是她來……估計沒這個效果。
秦綏也雙手插兜懶懶地靠在一旁,冷眼瞧著鄧玲玲被氣哭。
醫務室裏的護士醫生們全都安安靜靜地,假裝忙活著手裏的事,實際上卻在支著耳朵偷聽。
鄧玲玲這個人他們沒見過,但有所傳聞,畢竟她追人追得熱烈,從來不掩飾。
如今被顧琳說得還不了嘴,還氣哭了,真痛快啊,他們也想擁有這麽一張嘴。
“哎呀,我說的事實,你哭可別誣陷我,我是有這麽多人證的,你要是跟鄧伯父告狀我也會哦。”顧琳看到鄧玲玲哭了,厭煩道。
鄧玲玲“哇”的一聲哭得更大聲了,跑出去時故意撞在顧琳肩膀上,撞得她踉蹌了一下。
林素趕緊將她扶穩。
顧琳卻笑著說道:“撞一下沒事,我把她說哭了,哈哈哈,她居然被氣哭了,我可真厲害。”
要不是在這個年代的謹言慎行,林素高低給她整一句牛逼。
秦綏露出一絲笑,眼睛看向林素,“你們怎麽來了?”
顧琳搶話道:“還能來幹嘛,當然是來捉奸了。”
秦綏收斂笑,無語地看向顧琳,“你又在胡言亂語什麽?”
顧琳笑嘻嘻道:“開個玩笑。”
秦綏懶得搭理她,往外走時伸手將林素頭上沾上的線頭取下來,並藏在手心,“我還得忙,就不送你們回去了,回去注意安全。”
顧琳看著他的背影揮手,“好的哥,保證把香香軟軟的嫂子安全護送回家。”
秦綏沒回話,隻是腳步不由得加快。
顧琳這丫頭就會滿嘴跑火車。
林素也被她說得小臉微紅,她摸了摸頭,剛才秦綏是不是碰她頭發了?
……
鄧玲玲被說哭一事傳得沸沸揚揚的,顧琳因此還被她爸顧建軍說了一下。
真一下,多了沒有。
畢竟顧建軍也寵她。
因為鄧玲玲的父母都不在眼前,所以沒人能管得住她,這些年行事越發的不著調。
很多人都不喜歡她,但因為鄧父的緣故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顧建軍也對鄧玲玲行事頗有微詞,有心想說教一下,但顧及兩家關係,最後隻能當沒看見。
可這次鄧玲玲真的過分了,哪有人這麽追求人的?追求的還是一個已經結過婚的人。
顧建軍很看好秦綏,平日裏都會多加照顧,鄧玲玲真的威脅秦綏,不就仗著他是一個來自農村無權無勢的窮小子?
還是得和鄧父說一聲,讓他管管他女兒,不能把有誌青年給禍害了。
再說了,女兒如今和秦綏媳婦兒玩得好,要是害人家兩口子離婚了,女兒上哪找這麽誌同道合的女同誌玩去?
越想越緊迫,顧建軍幹脆給鄧父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內容隻有他們二人知道,隻不過自此後,鄧玲玲不再糾纏秦綏了,但她恨上顧琳和林素了。
林素對此毫不知情,不過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此刻的她正一臉驚喜地看著冒出芽的綠豆芽。
終於可以吃點新鮮菜了。
秦可可含著手指站在一旁,好奇地又用小胖手戳綠豆芽,“吃吃。”
林素笑看著他,“想吃?”
“昂。”
“那今天就炒這個吃。”林素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了,拿出去時林奶奶瞧見了也高興。
“長出來了啊。”
“對。”
“那等會兒炒了給那兩個娃送點去。”
“可以。”
林素洗幹淨後拿進灶房去炒,秦可可現在是她的跟屁蟲,她走哪他就跟到哪。
調料不多,但清炒也夠香了。
配上鹹菜再打一個雞蛋湯,以及蒸的饃饃,午飯就吃這些也夠了。
秦可可能熟練地用筷子了,此時吃得頭也不抬。
林素看得成就滿滿,“奶奶,我怎麽見他好像多了點肉?”
林奶奶看過去,因為一直生活在一起,天天見到沒法對比,不過她還是點頭,“應該是有點胖了。”
秦可可不管她們怎麽談論自己,一心隻專注幹飯。
飯後,林奶奶洗碗,林素帶著秦可可去給秦堯他們送飯,半道遇到無所事事的顧琳,她直接騎車帶他們去學校。
“我高中畢業後都不知道該幹什麽了,我爸倒是讓我去供銷社工作,可我不想去。”顧琳碎碎念。
林素就道:“要不然去學當老師,你高中的資曆夠了。”
“不好不好,我這脾氣可沒那麽好的耐心。”
顧琳想了想,又道:“我倒是想去國營大飯店工作,但我爸不讓。”
“為什麽?”
“他怕我吃太胖沒人娶。”
“……”
“對了,鄧玲玲被教訓了。”提到這個,顧琳就興奮。
林素想著她一直這麽說著,自己不回話不太好,便問:“被誰教訓了?”
“她爸,哈哈哈,這事還是我爸打電話過去告狀的。”
林素也跟著笑。
秦可可不知道她們在笑什麽,看她們笑他也跟著笑。
騎車還是快,沒一會兒就到了,林素剛到學校,李長江便從辦公室走出來,他用指尖托了托眼鏡,朝林素說道。
“秦堯家長,能聊聊嗎?”
林素以為秦堯惹事了,忙點頭走過去。
“秦堯表現尚可,就是秦妮依舊不跟人交流,麵對老師的提問不回答,也不跟讀。”青年聲音溫柔,盯著林素看時很是認真。
林素沒注意到,聞言皺眉,“李老師不好意思了,秦妮因為一些事情導致性格變得內向了,勞煩你們多費心。”
突然被女同誌那雙柔情似水的雙眸盯上,李長江頓了頓,不自然地別過頭,“我們會的。”
“那多謝了。”
因急著送飯,再加上林素不知道該說什麽,便拉著秦可可去給那兩個娃送飯去了。
李長江看著林素的背影歎了一口氣。
可惜了。
顧琳瞥了眼李長江,問走過來的林素,“那人是誰啊?”
林素:“秦堯他們的班主任。”
見顧琳一直盯著瞧,林素以為她看上他了,笑說:“要不要我幫你問問他有沒有結婚?”
顧琳搖頭,“你誤會了,我一直看他是覺得他不像好人。”
“怎麽說?”
顧琳卻搖頭不說了。
她主要還是覺得李長江估計對林素有點意思,畢竟剛才他看她的眼神可不簡單。
秦大哥這個木頭,有這麽一個漂亮的媳婦兒不知道珍惜,別到時候被別人捷足先登了,有他後悔的。
顧琳想著等回去尋個機會給秦綏提一提。
……
秦綏回來時看到林素在縫縫補補,以為她又在縫製裙子就沒在意,直到林素弄完後遞給他,他才發現是自己的褲子。
林素把之前破了的口子縫補好了,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
她縫補的技術都這麽厲害的嗎?
秦綏想感謝,但覺得說出口又太生疏了,猶猶豫豫之際,林素已經去忙她的裙子了。
秦綏隻好把道謝的話咽了回去。
餘光瞥見院門外有什麽鬼鬼祟祟的東西在動,他走過去一瞧卻不見人影。
天都黑了,可能剛才看錯了?
秦綏沒多管。
另一邊,趙翠鳳躲在石頭後邊,等秦綏進去了才敢喘氣。
乖乖,秦綏那眼神嚇死她了,得虧她跑得快。
這麽想著,她抱著懷裏的東西更緊了一些,左右看了發現沒人她趕緊跑了起來。
趙翠鳳這人是最摳門的,上次被迫拿了一個昂貴的水果罐頭送給林素他們家,可把她心疼壞了。
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她每天得空了就來林素家附近轉悠,想著從什麽地方找補回來。
這不,終於讓她找到機會了。
林素家的老母雞沒關,院門也沒關,天都要黑了它還傻乎乎地不進家,反而走出來不知道要吃什麽。
趙翠鳳當機立斷地用饃饃把它勾引過來,老母雞沒防備就過來啄吃,她趁此拿外套一把將雞罩住,還怕雞叫她死死掐住雞脖子。
這會兒跑遠了她才敢把外套拿開,結果老母雞歪著脖子閉著眼,已經被掐斷氣了。
死了也不怕,可以燉雞湯給兒子好好補補了,趙翠鳳眉開眼笑地抱著咽氣的老母雞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