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眼神卻在陸則濤身上打轉。
“是啊,思甜。兩天不見,你又變美了!”趙桂花笑著誇了一通,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再看到金思甜身邊的村長大人,趙桂花那臉都快笑僵了。
她強忍著尷尬,問道:“你們這是在忙活啥呢?”
金思甜笑著挽住爸爸的手臂,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說道:“哦,我和爸爸正準備去縣城買些吃的用的呢。這不是,咱們村一年一度的總結表彰大會要開了嘛。”
“對啊!你看看我這記性,差點忘了這大事。到時候咱們可得聚一塊,熱鬧熱鬧。”趙桂花連忙附和道。
金思甜的目光一直在陸則濤身上,而陸則濤對她的態度似乎並不怎麽熱情。
他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眼神中卻沒有太多波瀾。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蘇皖月這個“攪屎棍”。
蘇皖月站在一旁,看著金思甜那副故作姿態的模樣,心中一陣厭惡。
“則濤,你要是有空的話,就陪我們一起去看看吧。”金思甜向陸則濤發出邀請,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是啊,則濤,這麽好的機會,趕緊去吧。”不等陸則濤回答,趙桂花就偷偷地掐了一把兒子的胳膊,眼神中滿是暗示。
陸則濤也不知道怎麽了,心裏竟然有那麽一點點不情願。
他微微皺眉,正要開口拒絕,卻被一旁看熱鬧的蘇皖月搶先一步。
“我說,陸醫生的腳還沒好利索,走路都不方便,剛從老家一路顛簸回來,又去縣城折騰。是不想要這隻腳了嗎?”蘇皖月雙手叉腰,毫不客氣地開了口。
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惡心金思甜一下。
怎麽?
就她是村裏的女神,是村裏的大學生,就可以當著她的麵,搶她老公了?
就算馬上要離婚,那也是她不要的!
想撿漏,也得挑時候吧!
反正,在她麵前,就是不行!
聽到蘇皖月的話,金思甜氣得直咬牙,她的雙手緊緊握拳,指甲都快掐進手心裏了。
但她一直走的是善解人意、溫柔大方的人設,怎麽可能輕易就崩了呢。
果不其然,金思甜立刻換上了關心的表情,她看著陸則濤,溫柔地說道:“則濤,是我太冒昧了,你腳傷還沒好,一定要先養好傷。等你好了,咱們再一起出去走走也不遲。”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趙桂花也不好再插手什麽,等金思甜和村長走後,她狠狠地瞪了蘇皖月一眼,低聲罵道:“多管閑事!”
蘇皖月成功膈應到金思甜,心裏別提多美了,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才不管趙桂花高不高興呢!
過了兩天,彩霞村一年一度的表彰大會召開了。
到了下午,村裏的人都沒吃飯,餓著肚子等六點,然後一塊兒興高采烈地去了小禮堂。大家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充滿了期待。
村裏的領導對這次表彰大會特別重視,一個個都親自上台發言,言語間滿是喜悅與自豪。他們的聲音洪亮有力,回**在整個小禮堂。
一係列流程終於走完了,大家開始拚桌吃飯。
繼母劉紫蘭留在家裏照看傻子弟弟,沒來吃飯,蘇軍業也不來了,陪著老婆孩子,蘇皖月給他們專門做了飯菜才出的門。
蘇皖月自然跟王慧坐在了一桌,王慧一直挺喜歡她的,加上上次女兒的事情,有事沒事就找蘇皖月聊天。
幾個女人湊一桌,已經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了。
偏偏王慧的老公黃青磊和陸則濤既是同事又是好哥們,陸則濤和趙桂花湊一桌不說,金思甜還偏偏也擠了過來。
這本來快樂的吃飯時間,硬生生弄得有些尷尬。
沒一會兒,菜就上齊了,蘇皖月也懶得管那麽多,就當他們不存在,跟王慧邊吃邊聊。她的臉上洋溢著笑容,和王慧聊得熱火朝天。
趙桂花在開會的時候,聽得直犯困。
她不停地打著哈欠,眼神中透露出疲憊與無聊。
一桌子美味佳肴呈現在眼前,趙桂花的雙眼瞬間瞪得滾圓,眸中閃爍著按捺不住的貪婪光芒。
她的動作急切而粗魯,猛地伸出筷子,如同狩獵的猛禽鎖定獵物,專挑肉菜下手。
每夾起一塊肉,便迫不及待地狠狠塞進嘴裏,腮幫子高高鼓起,大快朵頤間,那響亮的吧唧嘴聲在席間顯得格外刺耳,吃相毫無文雅可言,和她閨女如出一轍,毫無餐桌禮儀。
在物資匱乏、眾人生活都極為拘謹的這個年代,每個人心底都對肉食有著強烈的渴望,可趙桂花這如猛虎下山般毫無節製的吃法,使得同桌其他人幾乎沒機會夾到肉菜。
同桌的人因與陸則濤相熟,出於情麵,雖心中不滿,卻都選擇了隱忍,沒人去計較這些。
而陸則濤的臉色早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他緊緊抿著嘴唇,嘴角微微下撇,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眼神裏滿是尷尬與無奈。
但在村裏這麽多人麵前,他縱使內心充滿了憤怒與羞愧,也終究無法對自己的母親加以指責。
沒過多久,趙桂花便吃得肚皮溜圓,心滿意足地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嘴裏嘟囔著“哎喲,吃撐咯,得去趟茅房”,慢悠悠地站起身來,腳步還有些踉蹌地朝著廁所方向走去。
此時,蘇皖月也吃得差不多了,本想親昵地拉著王慧的手,在周圍散散步,聊聊天,增進一下彼此的感情,可王慧卻被黃青磊以“去跟那邊幾位朋友打個招呼”為由,帶去了其他桌。
蘇皖月回過頭,再次看向自己這桌,隻見金思甜正滿臉堆笑,極盡殷勤之能事。
她眼神專注且溫柔,夾起一塊又一塊精心挑選的菜,動作輕柔地放進陸則濤的碗裏,嘴裏還輕聲說道:“則濤,你嚐嚐這個,可好吃了。”
蘇皖月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厭惡,胃裏甚至有些翻江倒海的感覺。
她實在無法再忍受下去,於是果斷地站起身,連招呼都沒打,便獨自一人朝著禮堂外走去,打算去透透氣,等宴會快結束的時候再回來。
王大壯從一開始就一直在暗中留意蘇皖月的一舉一動,見她起身離開,眼睛滴溜溜一轉,立馬找了個借口,跟其他人說道:“我去看看那邊的酒水準備得怎麽樣了。”隨後便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