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蘇皖月恍然大悟,心中暗自冷笑一聲。
她隨手數了兩塊錢,遞給趙桂花,麵無表情地說道:“阿姨,這給您。”
雖然拿到了錢,但趙桂花心裏還是不樂意。
她在心裏暗自盤算著,這兩天,蘇皖月可能就掙了三四十塊,才給她兩塊,這怎麽說得過去!
於是,她厚著臉皮說道:“多給我點吧,則旻還得去醫院看病呢。”
蘇皖月聞言,微微挑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滿,冷冷地看了趙桂花一眼,說道:“阿姨,我已經不是你家媳婦,沒義務幫你家的事。給你這錢,也是出於良心,算你的辛苦費。如果你不想要,那就算了。”
聽到這話,趙桂花隻覺得一股怒火噌噌往上冒,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雙手緊緊握拳。
“可是你兩也沒有扯離婚證啊,還是夫妻!”
這時候又成她兒媳了,真是可笑。
“阿姨,我跟陸則濤回去就扯離婚證了,您還是找金思甜要去吧,那才是您的準兒媳。”
回到家後,趙桂花一肚子火沒處發,她用力地摔門,走進自己的房間。
“砰”的一聲巨響,仿佛在宣泄著她內心的不滿。
而這些跟蘇皖月沒啥關係,她臉上掛著微笑,邁著輕快的步伐去了老爺子屋裏。
她坐在老爺子身旁,陪著老爺子嘮嗑,時不時發出清脆的笑聲,房間裏充滿了溫馨的氛圍。
就在這時,院裏突然傳來一道女聲,聲音大得蘇皖月想裝聽不見都不行。
“陸大哥。”
那聲音嬌滴滴又帶著幾分粗獷,不是田花還能是誰?
陸則濤正在屋裏整理東西,聽到聲音微微一愣,沒想到田娟大晚上找上門了。
他無奈地放下手中的東西,隻好出門迎了一下。
他走到院子裏,看著田娟,淡淡地問她:“有什麽事嗎?”
田娟好像瞎了似的,根本看不出陸則濤對她的冷淡,還一個勁兒地熱臉貼冷屁股。
隻見她扭扭捏捏、笑盈盈地從背後拿出一個布包,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說道:“我聽說,陸大哥明天要回去上班了,所以特地過來看看你。”
田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則濤不耐煩地打斷了,“你看也看過了,慢走不送。”
聽到他這話,田娟臉上立刻露出一臉委屈的表情,眼眶微微泛紅,說道:“那個,我最近學會繡鞋墊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你收下。”
哎喲喲,男的長得帥氣就是會被小姑娘惦記。
繡鞋墊,嘖嘖嘖,心意真夠足的。
蘇皖月趴在窗戶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饒有興致地看熱鬧吃瓜,快樂得不得了。
“我不需要,不用麻煩你。”陸則濤眉頭微皺,語氣冷淡地回答。
不經意間,他看到蘇皖月一臉吃瓜樣,不知為何,心裏莫名有點心虛,眼神也不自覺地閃躲了一下。
“陸大哥,你就別嫌棄我手藝不好了,我真的很用心繡的。”田娟著急地說,雙手緊緊地握著鞋墊,仿佛生怕陸則濤不接受。
“謝謝你了,我真不需要。”陸則濤堅持不收,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義正詞嚴地勸了她一番,“咱倆這輩子都不可能,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他不再理會田娟,轉身回屋了。
看著陸則濤進屋的背影,田娟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她用手捂住臉,哭著跑開了。
瓜吃完了,蘇皖月意猶未盡地關上窗戶,又繼續陪老爺子聊天。
等老爺子睡著了,她才輕手輕腳地離開,回自己屋。
經過陸則旻房間時,蘇皖月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感慨,如果原主現在是十九歲,那就是剛上大學不久,可惜她早就輟學了,啥也沒混到。
從古至今,都是知識改變命運。要是真想在這個年代幹出一番事業,這塊敲門磚少不了。
蘇皖月心裏琢磨起了考大學的事兒,畢竟她這個985本碩連讀的學霸,再好好努力一把,考上大學沒問題。
“想什麽呢?”身後突然傳來陸則濤的聲音,嚇得蘇皖月渾身一顫,整個人差點跳起來。
“哎呀!大晚上的神出鬼沒,真嚇人!”蘇皖月拍著胸口,嗔怪地說道。
“你才是,大晚上不睡覺,穿著白衣服站在院子裏,跟鬼似的嚇人。”陸則濤笑著回應道,臉上的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聽到這話,蘇皖月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白衣,忍不住笑了起來,確實挺嚇人的。
她頓了頓,突然問道:“對了,下次高考是什麽時候啊?”
聽到蘇皖月的問題,陸則濤顯然一愣,他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說道:“明年六月,咋了?”
蘇皖月回過神,擺了擺手,故作輕鬆地說道:“沒什麽,我就是隨口問問。”
“你英語挺牛的,其他學科補一補也不是大問題,怎麽沒上大學呢?”陸則濤好奇地問了一句。
“小時候糊塗唄。”蘇皖月隻能含糊其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那你,是想重新考大學嗎?”陸則濤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問出了心裏的想法。
蘇皖月大大咧咧地實話實說,“是有這打算,我想複讀,考大學。”
“我回頭托人幫你問問,看有沒有學校收插班生。”陸則濤想都沒想就說了出來,眼神中充滿了真誠。
蘇皖月先是愣了一下,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還是答應了。
畢竟陸則濤在這兒人脈廣,關係多,而她蘇皖月現在風評不好,就當欠他一個人情了。
她感激地看著陸則濤,說道:“那我就先謝謝你了。”
第二天一大早,還沒到六點,蘇皖月和陸則濤就被趙桂花那尖銳的聲音給叫醒了。
“起床了!趕緊起來!咱們趕第一班車回去!”趙桂花站在他們房門外,不停地拍打著門,語氣中充滿了焦急與催促。
趙桂花是個急性子,等不得慢慢收拾,一直在催他們。
蘇皖月和陸則濤無奈地從**爬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
隨後,陸福田就趕著驢車把他們送到鎮上的汽車站。
他們坐了汽車,又換乘拖拉機,一路上顛簸不已。
終於,三個人回到了彩霞村。
剛下拖拉機,正要各奔東西時,突然迎麵碰上了兩個人。
嘿!
前幾天才吃了個瓜,這又送上門來一個大瓜。
還是個“正宮”和“小三”的正麵交鋒。
“阿姨,則濤,你們從老家回來啦。”那聲音嬌滴滴的,故作大方的,除了金思甜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