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感謝我幹媽,想盡孝心,不用拜幹媽也是可以盡的!而且,你們鄰裏鄰居的,本來就已經很親了,再拜個幹媽,那不是比我和我幹媽關係更近了?”

趙繁星一臉緊張,“我就這一個幹媽!我也希望我幹媽隻有我一個幹女兒!姐,你日子好過得很,就不和我爭了吧?”

向芝芝一愣,被說得不知該怎麽應對了。

還是宋九福大笑起來,緩和了這陣尷尬。

“芝芝啊,我們家繁星說的對,咱們本來就是鄰居,以後多走動就好了,不要那些繁文縟節!”

說完,又把向芝芝當成自家兒媳婦似的,親昵的拉住了她的手,小聲囑托說:“芝芝啊,你現在是想明白了,可我們家老三媳婦,腦子可能還沒開竅。往後,你和咱家常來常往,你也幫我多看著她一點,別讓她犯傻,犯軸!”

“嬸!您就是不叮囑我,我也曉得要怎麽做的!”向芝芝舒心暢快的露出了笑容。

一陣清風吹來,帶著陣陣花香,沁人心脾。

宋九福享受著這陣北風,忽然來了靈感,又拉著胡壽根多說了幾句。

“等天冷了,也還是會有勤快的小商販願意出攤的!到時候,你還可以設計一個帶碳爐的款。這樣對客戶方便,對小販的生意也有幫助……”

宋九福說話的時候,所有人都認真的側耳傾聽。

每一個字都是寶貴的金玉良言。

大家不僅覺得聽起來很有意思,還很驚奇,明明同樣大小的腦袋,宋九福怎麽就能生出這麽多奇思妙想,他們怎麽就生不出來呢?

宋九福還沉浸在和胡壽根分享設計小推車的快樂裏,可家裏的沈常誌坐不住了。

他帶著李翠萍和沈小白,一起出來尋宋九福。

宋九福見到他們一家三口的時候,還一臉懵。

“你又不是四五歲的孩子了,怎麽一會兒見不著媽,還要找媽?”

沈常誌被臊得無地自容,但他的心意很堅定。

“媽,您剛回來,也不知道好好休息,忙上忙下的……趕緊回去歇著吧。這以後日子還長,有什麽話不能晚兩天再和我壽根兄弟說啊?”

宋九福一聽沈常誌這話,頓時就明白這老小子什麽意思了。

家裏最會算的,就是老大、老四他們倆了。

沈常誌估計是尋思著,宋九福要把老二他們仨帶去城裏,那他這個當大哥的,就離傳家寶更遠了。

可他怎麽不想想,他們爹又不是真的死了,她身前佩戴的這塊葫蘆白玉,難道還真是那個絕情渣男留下的嗎?

但是,在外人麵前,宋九福還得給沈常誌留一份薄麵。

她不大高興的回了家,眼看著孩子們都整整齊齊的在,宋九福囑咐沈常存和沈常高負責送走鄰居,又讓沈聰聰去等著關大門,然後,當著全家人的麵,重新說起了白玉葫蘆的繼承一事。

“你們幾個也都知道,我手裏有這麽一塊羊脂白玉。”

宋九福把白玉葫蘆從衣服裏拿出來,明晃晃的亮給眾人看。

“實話說吧,這東西,確實和你們現在心裏猜想的一樣,壓根就不是你們爹給我的。”

“這是我自己的傳家寶!”

“當初我作為流民,一路南行,最終在葵花村落腳,由你們奶奶張羅著,嫁給你們爹……再苦再難的時候,我都沒有把這東西拿出來過,為什麽?”

“因為,它本來就隻屬於我,也隻庇佑我!”

“當初,家裏剛發了洪水,我怕你們一個個失去了對生活的信心,不得已才拿出這塊寶玉,編謊話說是你們爹留下的,希望你們都能迅速振作精神,找回希望。”

“我為了誰?我一片苦心,都是為了你們幾個孩子,為了這個家!”

“當然,我也很欣慰,因為你們也都沒有讓我失望,並沒有因為這塊財寶的出現,鬧出骨肉相殘,手足相殺這種醜聞。”

“可現在,你們的媽媽我,正值壯年!正是要去闖,去乘風破浪的年紀!”

“我現在考慮不了把這塊玉傳給誰的事。”

“這也不是急在眼前,急於一時的事。”

“我估摸著,隻要我自己不放棄生命,我起碼還能再活個十年吧。”

“咱們呢,就以十年為期,做個約定。”

“十年之間,我會認真考察你們六兄妹,看看誰才是最有出息的孩子。”

“十年之後,我再來決定,把這塊玉傳給誰!”

傳家寶的考試期明確定為十年,所有人都像吃了顆定心丸似的,不必再惴惴不安,想東想西了。

就是有一點……

媽說六兄妹,是把趙繁星排在外邊了嗎?

沈常誌柔和一笑,好心提醒宋九福,“媽,咱家現在加上繁星,是不是有七兄妹了?”

黃美嬌站出來反駁沈常誌,“大哥,你糊塗了吧?繁星隻不過現在是咱媽的幹女兒,過段時間,她就是咱媽的二兒媳了!”

其他人紛紛扭頭看向黃美嬌,一副“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的神情。

沈常高反應遲鈍。

他壓根就沒看出他二哥和趙繁星之間產生過火花。

所以,他覺得他媳婦這會兒又犯傻了!

這不是瞎扯淡呢麽?

又該惹媽不高興了!

趕緊一把拽過黃美嬌,“你可少說兩句吧!”

黃美嬌疑惑不解,“我又沒說錯!”

宋九福不生氣,但她得糾正這些人的錯誤想法。

“我剛剛說,你們‘六兄妹’,指的是常誌,常存,常高,繁星,聰聰,慧慧——這六個人。”

“這裏邊,不包含常遠。”

剛剛還滿心歡喜的眾人,瞬間感覺像是被迎頭澆了一盆冷水。

透心涼。

常遠!

他們家最有出息的老四!

怎麽就不算在他們六兄妹裏了?

沈常存搖頭歎氣。

一提起老四,他這個當哥哥的都感覺頃刻間老了十歲。

家裏的兄弟和妹妹們,都隻知道渣爹的狗事。

不清楚沈常高在城裏的那些作為,舉動,說辭,早已寒了母親的心。

他也不想多說。

沈常存現在能看得出,宋九福特意強調沒有沈常遠的份,是有幾分殺雞儆猴的意思。

果不其然。

宋九福接著說道:“雖然我和你們親爹沒有正式辦離婚手續,但我們共同簽字的這份聲明,也算是正式分開的協議。”

“今後,他是他,我是我。”

“你們這些當兒女的,也不用覺得為難。你們要是願意像老四一樣,以後多和你們爹走動,你們就多孝敬他。”

“我孩子多,不在乎少那麽一個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