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勻速行駛的車上,秘書自然而然地開始和那位記者交談起來。一方麵為了打發時間,一方麵,則是為了打探實情。

“老季頭,這次能讓你都主動去追查的事件,一定不簡單吧……”秘書試探地問道。他也不好一開始就亮出自己的真正目的,因為,秘書他自己也不確定,老季頭是否會賣他這樣一個麵子。盡管,他十分清楚地知道老季頭的弱點在哪裏……

老季頭在對麵哈哈一笑,看著秘書隻笑不語,眼裏還有星星點點說不出的興奮勁頭。

秘書看著老季頭這樣的表情,一瞬間就猜到了他心裏在打著什麽小算盤。無奈地,秘書隻得認命般地點了點頭,說道:“行,隻要你能告訴我這件事,我就答應,幫你把你的段位上升幾個級別。”

“行!成交!”老季頭靠著後窗,咧嘴笑到不能自己。

你能想象,秘書這樣一個,平時一副衣冠楚楚精英模樣的人,在暗地裏,卻會像程序員宅男一樣窩在家中,衣衫不整打遊戲?而且,還是很會打遊戲?

老季頭想,要不是自己有一次在網吧無意中親眼看見那樣一副場景,他恐怕,就算山無棱,天地合時,都不會去相信。

這大概就是男人女人們口中常說的,緣分。老季頭想。

秘書自從進入冷氏企業工作後,就已經很少再去觸碰網絡遊戲這個很耗費時間的東西了。但是,秘書在讀書時代就是個徹徹底底的“網癮少年”,所以,不管工作再忙,他總是會忙裏偷閑,像在海綿裏擠水一樣,擠出幾點時間,再去網吧殺幾局,解解心中對遊戲的渴望。

秘書第一次去冷氏附近的網吧打遊戲,就遇到了正在休息期間的老季頭。在,在人多嘈雜的昏暗的環境下,能在一眼就認出他,秘書想,老季頭對他,或許真的是“真愛”。

你能想象,一個唇紅齒白的年輕男人,被一個一個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叫師父的感覺嗎?

秘書對此的感覺,就是深深的無奈。

秘書在和記者老季頭商量以前,一直以為圍堵他們的記者,此行的目的,隻是為了“東城計劃”展開。可沒想到,實際情況,比他料想的要糟糕很多。

“師父啊……”

老季頭話還沒說完,就被秘書打斷,“說了不要叫我師父。我年齡比你小!”

老季頭嗬嗬一笑,不在意地朝著秘書那邊揮了揮手:“沒事的,師父。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

前方的司機尷尬地朝著後視鏡,對上秘書的眼神,無奈一笑,滿臉滿眼都在表示:請無視我,我什麽也沒聽到。

“……今天,本來不需要我親自出馬的,隻是,那遊戲我一直卡在那裏,等級也上不去,所以,嗬嗬,師父,你知道的,我隻能靠你了……”

“老季頭,說重點!就快到喝茶的地方了。”

秘書皺眉,心想,是每一個記者的話都那麽多,還是,就隻有老季頭,他一個人的話那麽多?車都開了好久,他們卻還沒有進入正題。

“好好好!重點來了。有點耐心嘛。”老季頭清了清嗓音,正了正神色,然後又繼續說道,“是有人,向很多家大型小型報社爆料了,說冷氏企業的總裁冷墨寒,在外麵養的一個小三,在自家別墅自殺未遂,被送到醫院,然後發現懷了兩個多月的身孕。”

小三?自殺未遂?懷孕?

秘書覺得心裏一窒,這些秘密,到底是誰泄露的?而那個人,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秘書心裏沉到穀底,表麵仍舊不動聲色,他對老季頭說了一句“我先休息會兒”,然後就自己一個人靠在椅背上分析起事情的緣由來。

這一條被爆料的消息,很明顯就是針對林玉而來的。

首先,從小三這一點說起。

七年前,沈小念雖然已經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但是,在沈小念離開之後,冷墨寒卻不知為什麽,突然吩咐他說,離婚協議書暫時先不要去辦理。

於是,這一拖,便一直拖到了現在。

所以,從法律的意義上來說,沈小念,還是冷墨寒真正的妻子。林玉,還真就是一個,當了七年,以為自己是正室的小三。

其次,自殺未遂。

當時,冷墨寒隻通知了他去別墅找林玉,他也清楚地記得,他進都賢莊時,沒有人跟著,盡管房屋的門是打開的,但房屋裏麵卻並沒有其他人進出的痕跡。

他背著林玉走出都賢莊時,他還有心地環顧了下四周,也並沒有發現有人躲在暗處偷看。

那麽,都賢莊沒問題,問題就很有可能發生在醫院。

因為是醜聞,所以當時送林玉去的醫院並不是海宇市最權威的市第一人民醫院,而是一所,僅此於第一人民醫院的私人醫院——海橋醫院。

隻要消息是從海橋醫院泄露出去的,秘書有信心,他絕對能找到那個不怕死的人。

最後,懷孕。

秘書冷笑,孩子是不是冷墨寒的還不確定,現在就這麽鬧大了,到最後,冷墨寒不就是不管怎麽樣都得為這個孩子買單?

秘書最初想到泄露秘密的人就是林玉,但是經過深思了之後,他又不禁否定掉了這個答案。

如果說是林玉做的,他總感覺好像少了點什麽。

如果說不是林玉做的,他又感覺事情總是有那麽一絲絲的不對勁。

從客觀意義上來說,這次爆料,雖然對林玉有詆毀,有損害,但是總的來說,利還是大於弊的。

光孩子這一條,就能讓她成功從小三,晉級到冷太太這一位份上。

想到孩子的事情,秘書便覺得腦袋似乎更加疼了。

因為,他突然想起,事發之後,自己似乎還偶從未對冷墨寒提過,林玉已經懷了兩個月身孕的事情。

現在,事態已經嚴重到,全市人民都已經知道,他這個當事人卻還不知道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