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袁曉明開著自己租來的車姍姍來遲的時候,歐陽武等人已經被拷上了手銬,並且還成排地站到了他們那輛幾近報廢的保姆車旁。

在距離方植夏還有三四十米遠的時候,透過前擋風玻璃,袁曉明看見他正在拿手機打電話。別問袁曉明為什麽知道,因為在他看清方植夏拿電話的下一秒,他放在副駕駛位的手機就吱吱地響了起來。

拿起電話,袁曉明沒有一秒的猶豫便將電話接了起來:“方秘書。”

“袁偵探,很不好意思打擾你的個人時間,”哪怕知道袁曉明是單獨行動去找歐陽武,方植夏的態度卻還是一如既往地客氣,“因為我這邊有事情要通知你,所以想問你現在的具體方位。”

袁曉明輕聲應和表示理解:“方秘書客氣了,我想在就在距離你不遠的地方。”頓了頓又道:“我想你可能看到我了。”說這句話是因為袁曉明注意到方植夏的眼神已經向他所在的地方看來。

掛斷電話,袁曉明加快車速向方植夏所在的地方駛去。

看見袁曉明之後,方植夏倒是沒有立馬開口詢問他之前的行程。袁曉明見方植夏不問,自是不會上趕著向前。待袁曉明走進後,方植夏便開始向他介紹歐陽武和他“徒弟們”的詳細資料。

袁曉明麵上不動聲色,內裏卻對方植夏的辦事速度深感佩服。要知道,歐陽武“徒弟們”的身份可是隱藏得比他這個做師父的還要深。大概就是因為“徒弟們”總是插手他私底下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和產業,所以歐陽武對他們便格外上心些。

而方植夏能夠在短短十幾分鍾的時間裏麵就把這些人的資料找出來,其關係網之龐大,袁曉明也不得說一句佩服。

至於現在這幾個被老老實實銬上手銬的幾個人是不是歐陽武的全部藏貨,袁曉明想,這還有待深思。但是能殺雞儆猴抓到這幾個,就已經很不錯了。

圍著保姆車走了半圈下來,袁曉明已經將歐陽武“徒弟們”的外貌和基本資料記憶得差不多了。

記憶完了那些基本信息之後,袁曉明就陷入了沉思。

直到現在,他都還能夠很清晰地記得在錄像視頻中出現的人影,除去那已經死在案發現場的兩份男人之外,還有四個,或者還有幾個從始至終沒有露麵的同夥們。而此時被拷在車上的男人們,不加上歐陽武,一目了然,剛好就有四個人。

袁曉明將視線從小嘍囉的身上轉移到了歐陽武的身上,他眼底暗含深意:這些人……數量上看似雖然是對上了,但是他們的臉卻和視頻中對不上。

四個人中,至少有兩個人被歐陽武掉了包。

不過顯然,觀察到這一個現象的人不隻有袁曉明一個人。

在袁曉明從沉思中回神之後,他身邊的方植夏又開口了:“袁偵探,我知道您一定注意到在我們抓到的這些人當中……有些許的對不上號。”

袁曉明不置可否,看著方植夏,他反問:“方秘書能不能說得再詳細一些。”既不說他有注意到,也不說他沒有注意到。

方植夏沒有在意,開口,神色如常:“昨晚我們科室一起看的高清版錄像視頻,所以我相信袁偵探一定對那幾個人印象深刻。”

這次袁曉明倒是讚同地點了點頭:“方秘書繼續。”

“這四個人中,除去這第一二個不太清楚之外,這第三四個……一定被歐陽武給掉過包!”

“雖然我們得出來的信息,也隻有反光玻璃上出現人影的幾許模糊的麵貌特征,但是,稍微對比一下便可以知道,這第三個男人除了身材有點兒神似之外,外貌明顯就不符合。再來……這第四個的差異就更加明顯了。”

袁曉明點頭。確實,如果和第三個人對比的話,這第四個完全就像是個出來濫竽充數的。不僅是身材外貌無一符合之外,就連臉上的紋身都被他化有為無,匆匆忙忙就給舍棄掉了。

但是稍微一細想,袁曉明便覺得可以理解。想也知道歐陽武一定是被他們逼到無路可走,所以,才隻能找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其他人湊數。畢竟“棄車保帥”這一方法,才是人們慣用的手段。

但是,不論歐陽武是不是棄車保帥,以上的種種都不重要。因為在此時,袁曉明最需要關心的隻有一個,就是“紋身男去了哪裏?”

好在方植夏是個省事的主,在袁曉明不知道的時候,他就已經把紋身男的資料給弄到了手,並且還打印成了文件:“袁偵探,我這裏有一份關於錄像視頻中出現的‘紋身男’的詳細資料,你看一下。”

袁曉明接過資料:“方秘書的行動能力還真是不容小覷。”

“哪裏,方某隻是想到袁偵探可能用得到,便提前準備了。”方植夏謙虛一笑。不知道想到什麽,眼睛裏精光一閃,又開口道:“本來是準備早上的時候和袁偵探一起探討,可結果不巧,正好趕上袁偵探不在的時候。”

看看,方植夏現在不就問起自己的行蹤來了?想到這兒,袁曉明麵上笑了笑:“方秘書知道我不在酒店,那麽就應該知道我去過你朋友阿肯那裏。”

這次還方植夏對袁曉明的回答不置可否。

袁曉明神色不變,語氣十分自然和·諧地將自己早前編造的謊言給說了出來:“在阿肯將歐陽武的定位消息發給我之後,我有些心急,見你們都在酒店房間沒有起床,便一個人開車去尋找他。可是就在我找尋到這兒的時候,卻不慎迷了路。走了一條相反的道。”

“迷路?”方植夏反問,眼裏的神色倒是讓袁曉明也看不出來他到底是相信了他,還是不相信。

“對,迷路。”袁曉明詳作不解,隻很真誠地點了點頭。說完,也不再理方植夏,低下頭對著手中的文件便開始認真地閱讀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