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就是她總是說的那個,充滿浪漫愛情的安娜酒店啊。”冷墨寒下車後,環視了下周圍,一反常態地感歎了一番,當然,是在他自己的心裏。

但是想到元少淩,本來感覺美好了一些的心情,又變得沉寂下來。

這不解風情的元少淩,和這充滿浪漫味道的酒店,還真是十分的怪異,這種感覺——頗有種吃了隔夜蛋糕的感覺。

冷墨寒腦子裏對於她口中的安娜酒店隻有大概的幾點印象,隱隱約約隻記得她說過,安娜酒店,是美麗少女安娜的初戀情人,為她而特別創建的。

在她口中敘述的過程,冷墨寒忘記了。唯獨印象深刻的是,她在說到,安娜和她初戀情人兩人結局的時候,那成串成串,止不住的晶瑩剔透的,眼淚。

初戀情人,冷墨寒總覺得,這個詞有種莫名的悲傷。

或許是初戀,在他心中,總是不得善終的緣故吧……

沈小念和著沈雨晨看著在不遠處,若隱若現的安娜酒店,心中一陣有一陣的激動,和一些不知名的情緒,匆匆地湧上心頭。

沈小念克製不知心中想要傾訴的欲望,心裏想著,距離半山腰的安娜酒店還有幾百米的距離,不如和兒子沈雨晨講講傳說中的那個安娜的故事……

說到講故事,沈小念眼中突然有些黯然,她和冷墨寒也說過那些的,但就是不知道,他是否還記得呢?

安娜酒店的三樓有個視野極佳的房間。透過房間巨大的落地窗,如果客人略微仰起頭,便可以看見矗立在高處,在雲層中若隱若現的五嶽山。雲層隨風飄動,五嶽山仿佛也隨著雲朵的飄動在動一般。

元少淩對安娜酒店的盛名似乎也有所了解,還特意讓秘書提前了兩三天的時間,對這個房間進行了預約。

冷墨寒和秘書下了車後,就跟在薇薇安的後麵,進入了安娜酒店。

推開別墅外的門,首先便可以看見擺在中央的,那架價值不菲的三角鋼琴。周圍用著一圈警戒線圍著,外麵,時不時還會有人輪流看守著,遊客少的時候就是一人,遊客多的時候,便是兩個人,一左一右地守著。

如牛奶般乳白色的三角鋼琴,不論白天還是黑夜,在它的上頭,總有暈黃的燈光特別照射它,遠處看去,它就像是蒙上一層看不清的透明的薄紗,纖塵不染。

典雅,大方,高貴的三角鋼琴,一般是專業人士的不二選擇。

冷墨寒突然想起,沈小念和他說過,安娜酒店的安娜,貌似就是個無比厲害的鋼琴家。而她這一生最愛的鋼琴,便是三角鋼琴。沈小念還說過,迄今為止,世界上最昂貴的鋼琴便是1888年生產的的斯坦威牌三角鋼琴。

薇薇安帶著兩人穿過客廳的中央,冷墨寒卻突然停住了腳步。他側過身,指著站在三角鋼琴旁邊的女人說:“這個鋼琴,你能不能彈?”冷墨寒問的是能不能,而不是會不會。

冷墨寒想,這個鋼琴擺放在酒店的中央,如此顯眼,無非兩種可能。

第一種,為了滿足消費者的幻想。在安娜酒店的傳說中,安娜是個很出色的鋼琴家,而且,隻愛彈三角鋼琴。

所以,這家酒店的主人就在中央擺了個三角鋼琴。既能與傳說相互呼應,又能無形之中靠著傳說,從而提升酒店的形象——浪漫的愛情。

而第二種可能,也是借著傳說的幌子,讓有能力的,或者慕名而來的鋼琴愛好者,上來露幾手,從而提高酒店的親和力。

如果擺一台鋼琴放在中央有這麽多的好處,鋼琴就算再昂貴,頭腦正常一點的商人也不可能會放過。

站在一旁的女人聽完冷墨寒的話後,抬起頭,有些歉疚地朝著冷墨寒微微一笑,說:“這位先生,不好意思,這架鋼琴,隻有我們酒店的老板和安娜小姐才能彈。”

冷墨寒聽後也沒有多餘的反應,對著那個女人輕微地點了點頭,說了聲“打擾了”後,就頭也不回地往來時的方向走了。

對於這個酒店的傳說,不能說冷墨寒冷漠,不懂風情,他是真的一個字也不信。就算,再怎麽可以營造這個氛圍,他還是會刻意地去忽略它們。因為他是商人,知道什麽是噱頭,什麽是營銷手段。

商人,最懂商人。

來到三樓,薇薇安推開元少淩訂的視野最佳的房間的門。裏麵的空間,比冷墨寒想象的要大得多。中間擺放著木製的圓形餐桌,周圍擺著幾張木製的圓椅。巨大落地窗前,還擺放著幾株君子蘭和青竹,處處透露出古色古香的韻味。

秘書先冷墨寒一步拉開了元少淩對麵的椅子,好讓冷墨寒直接入座。秘書自己,則在冷墨寒入座,得到了冷墨寒的示意後,在他旁邊的位置也坐了下來。

薇薇安進門後,就徑直地走向了元少淩那邊兒。

盡管秘書的人在冷墨寒這邊坐著,但心裏對薇薇安那邊的動作卻是時刻關注著。打探敵情這種事,冷墨寒不可能出馬,那這樣辛苦的任務,就隻能讓他來做了。

秘書看到,在薇薇安走到元少淩那邊去的時候,元少淩在底下悄悄地拉住了她的手,用唇語說著,大概類似於,寶貝,辛苦你了之類的話……

秘書身上一陣雞皮疙瘩驟起,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慢慢地平緩地吐了出來。忍住了心裏大部分的不適,繼續或明或暗地注意著那邊的動靜。幸好,接下來的時間裏,他們兩人還是很恪守秘書與老板之間的本分。

“冷總,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今天來,就是為了東城的那個計劃。”

東城計劃,是最近海宇市政府大力開發的房地產項目。這是商政合作,利益雖然不多,但其中的好處,還是讓很多人眼紅心切。

“元總也太看得起我冷墨寒了。”冷墨寒嘴角挑起微微的笑,盡管在笑,但也還是沒有太多情緒在裏麵。

“冷總也太客氣了,你出產的房子,我賣出的家具,這樣的強強聯手,我想冷總,你不可能會拒絕。冷總,你可是我最欣賞的年輕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