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句話的時候,袁曉明對秘書的敏銳力不由地多出了幾分讚賞。要知道,這是錄像視頻,所以比起電影中大導演刻意埋下的伏筆來說,每一個不為人知的細節不是自作多情,就是別有深意。不管怎麽說,一個外行人能夠看出來那些門道,哪怕隻是小小的一點,都已經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
秘書轉頭,將看著袁曉明的視線又調轉到電腦的屏幕上邊,意味不明地說道:“這間房子的采光性不是很好。”
袁曉明不解,方植夏說的這個是什麽發現?
似乎沒有察覺到袁曉明的不解,因為秘書在說完上一句話之後,又馬不停蹄地開口說道:“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在……對麵的玻璃上。”說這句話的時候,秘書伸手在電腦的鍵盤上按了空格鍵,以此來將錄像視頻暫停,然後移動了一下鼠標,以此來將他要講解的重點位置放大。
袁曉明看著秘書昨晚這一係列的動作之後,隨著他手指的移動,也跟著來到了電腦的屏幕上。順著秘書拇指指尖所指著的那塊兒,袁曉明隻依稀看見了幾個不甚清晰的影子。
對於秘書找著的這一點,袁曉明不得不承認,不論是什麽原因,自己確實是疏忽了。
“曉明,你過來看看這一塊兒,有幾個影子。除了咱們最開始已經可以確認身份的那兩名男死者,還有其他幾個依稀可見的影子。”
或許是放大的緣故,此時的畫麵和之前袁曉明看去時候一樣,但卻變得更加不清晰。此時的畫麵除了那幾個男人不一的身高可以看出來之外,麵孔上基本都是模糊一片……雖然結果是這樣不容樂觀,但是秘書依然沒有放棄,他又轉頭看著袁曉明,說道:“曉明,等下你把這份文件拷貝我一份,我認識以為對電腦頗有研究的高手,我想,對於這些問題,他一定能夠解決。”說這句話的時候,秘書的臉上讓人辨認不出神色。
袁曉明之前本就急著怎麽樣去找方植夏背後的電腦專家,如今見秘書主動將這個活攬到他的身上,自是再願意不過,所以,沒有猶豫多久的時間袁曉明就點頭答應了下來:“沒問題。”說完,袁曉明話鋒一轉,又說道:“不過除了這個問題,我還有一個問題也需要你的那位幫手幫忙……”
說到這兒,袁曉明拖動鼠標將視頻後移,移到那個‘第三者’的影子快速移動的地方。給秘書觀看的時候,袁曉明還特意指出了那一塊令他不解的“黑色地方”,說道:“看這兒,通過我的初步鑒定,我覺得,這個地方很有可能是個刀疤,或者……是個紋身。”
分析完視頻之後,秘書拿著拷貝好的u盤回到了他之前在房車上休息的房間,那個地方其實就是他的臨時休息室。房間裏麵不止有一些不貴重的,比如衣服之類的東西,當然也有一些比較重要的東西,比如說秘書的私人電腦。
私人電腦是秘書不論走到哪裏都必須攜帶的東西。隻有在這個安全性能一級的房車裏,秘書才敢讓它離開自己一小會兒。
走到房間之後,秘書從保險櫃裏麵拿出他的私人電腦,開機,登錄了一個他有很長時間都不曾登錄過的網站。
其實,方植夏在成為秘書之前,曾經做過一段時間的黑客。恰好就是方植夏在做黑客的那段時間,他認識了世新報社的一把手老季頭。當然了,方植夏本來的誌向就不在做黑客上麵,於是他的學藝並不是那麽精巧,但是對付一般人,對付一般軟件來說,實在是綽綽有餘。
在做黑客的那段時間,除了老季頭,方植夏還認識另外一位與他頗有共同語言的……黑客。和方植夏的毫無誌向不一樣的是,那個黑客的目標可是要做全世界第一的超級黑客!
也不知道他的目標實現了沒有呢?
方植夏登錄網站的時候還在心裏惴惴地想著,他此時這種要見老朋友的感覺,實在是有些矛盾,不隻是忐忑,緊張,更多的還有期待……最後,之前的所有的矛盾的感情都隻化作了一句話,那就是——希望那個人現在還記得自己吧!
秘書此刻進入的網站就是當年他和那個人一起創立的網站。這個網站和別的網站都不一樣。
首先,它不像別的網站那樣是以盈利為目的,它的目的純粹隻是為了供兩個人閑來無事時候發泄或者雙方聯係的時候所用。其次,就是它進入網站時候的方式很“特別”。如果想進入網站內部,必要的步驟就是做完開篇的十道高智商測試題。而且這十道高智商測試題還是由秘書和那個人一起聯手創造出來的。所以,除了他們兩個開發者……基本上沒有人能夠非法進入。
憑著幾年前的記憶,最終,秘書花費了大約二十分鍾的時間順利進入網站。翻看著那個人在之前留下來的雜記,秘書發現他最近一次記錄的時間是在三天前。
先去網站的最頂端留下一個緊急聯係電話,然後,秘書就無聊地跑去偷看那個人之前留下來的雜記……雜記很亂,整頁整頁地看下來,秘書完全就是處於雲裏霧裏的狀態。又迷迷糊糊地看了一會兒之後,發現還是看不懂,秘書果斷地選擇放棄。
關掉網頁之後,秘書開始陷入守株待兔般地等待中。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該等多久,或許是一天,或許是兩天……反正最多不可能超過三天。因為根據那個人所寫的雜記時間來判斷,他最多隻隔三天就會去那個網站逛一遍。就算沒東西寫,他也會留下一兩個表情。就像……也不知道是不是秘書的錯局,這種感覺就像那個人好像是在特意地等待什麽人一樣?
等誰?
等他嗎?
海宇市
就在冷墨寒翻看文件的時候,他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門外敲響,“冷總。”
冷墨寒抬頭,看了門口處的方向靜默了半晌,如果剛才他沒有聽錯的話,門外說話的人……應該就是張漾。
“請進。”說完之後,冷墨寒看著門邊的方向,等到確認門外的人就是張漾的時候,他臉上竟然露出了一個微不可聞的笑容:“什麽時候回來的?”
張漾在冷墨寒的辦公桌前站定,臉上也露出笑容,回答道:“冷總,我今天上午可是準時準點來公司報道的哦!”
冷墨寒點頭,頓了頓之後,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又開口問道:“對了,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因為基本上已經完成,所以我就提早回來了。至於那些剩下的……我已經和說他們提前打過招呼,說我會不定時抽查,讓他們不要做小動作。”說這句話的時候,張漾臉上的神色格外有活力,與在底下人麵前的不苟言笑行成了鮮明的對比。
冷墨寒點頭,開口,略帶讚賞語氣地說道:“做得不錯。”
張漾微笑著接受了冷墨寒的讚美,兩人靜默了半晌,張漾像是想起什麽似地,朝前,向著冷墨寒的方向走近了幾步,又開口說道:“冷總,對於朱助理的事情……”
“誰是朱助理?”冷墨寒皺眉,不解地打斷。
張漾無語。她在心裏無奈地想,合著自家冷總討厭人都不需要問對方姓名的嗎?
“就是……前段時間一直在你跟前工作的助理小姐。”天知道,說這句話的時候,張漾想說的其實是——那個一直在你跟前晃悠的那個女人就是朱助理!
可是迫於冷墨寒的權威,她沒有這個膽子。
“就是她啊?”聽完張漾說的話之後,冷墨寒了然地點了點頭,“她怎麽了?”
“聽秘書……停其他秘書說,她好像在工作期間犯了什麽錯誤?”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張漾的表情格外謹慎。雖然在她聽方植夏說這件事情的時候,她本能就覺得這件事情的可信度不高。要知道,冷墨寒是個什麽樣的人,但凡是讓他討厭的人,他怎麽可能會讓他自己再見那個人第二次?
冷墨寒的表情無謂:“沒事,人偶爾會犯錯誤,或大或小,改過來就行。”
聽自己總裁這麽說,張漾不自覺就在心裏鬆了一口氣,正在她感歎著自己還算了解冷墨寒的時候,冷墨寒接下來又說了一句話:“所以,安排她去公司最底層曆練曆練。等什麽時候我覺得她合格了,再讓她回來。”
張漾:“……”所以說,自家總裁這樣的表現還是因為他生氣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