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專家走了之後,袁曉明也沒有在原地多待,聽從警察專家臨走前留下的囑托,袁曉明抬頭,仔仔細細地環顧了下四周……在看了看四周場地上都是忙忙碌碌的人之後,不喜湊熱鬧的袁曉明來到了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

這個角落之所以會相對僻靜一點兒,袁曉明想,或許和這裏被大盆大盆綠色植物擋住的原因有關係。

將綠色植物和著盆栽一起弄開,袁曉明看到了隱藏在植物後麵的白牆。低眼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矮處的白牆,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袁曉明突然皺起了眉頭。他返身,將剛才被他推移到另外一邊的植物上上下下翻看了起來。

不知道是摸到了哪一片葉子,袁曉明突然感覺到手上好像碰到了一塊堅硬的,帶有金屬質感的東西。可能是因為這樣的感覺印證了自己心裏的猜想,袁曉明在摸到那塊東西之後,不知道為什麽整個身體都開始不自覺地僵硬了起來。

袁曉明彎腰,蹲下身,應該是想要驗證自己的想法,於是他將葉片翻過來。終於,在看清了那個帶有金屬冰涼質感的東西之後,他眼裏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正好,就在袁曉明這邊處於低氣壓的時候,警察專家拿著錄像視頻走了過來,邊走,警察專家還邊說:“袁偵探你在這兒啊,可讓我一頓好找……”

說到這兒的時候,警察專家已經走近到袁曉明的身邊。像是此時才發現袁曉明的異常一樣,警察專家瞬間住停了口,“袁大偵探你怎麽了?”邊說,警察專家邊順著袁曉明的視線往下看,然後又驚訝地開口說道:“這個……這個是攝像頭嗎?”

海宇市陳家別墅

看著視頻上突然出現的某張人臉,陳愛華心髒一跳,心驚膽戰地將筆記本匆忙合上。在連續粗聲粗氣地大喘了幾聲之後,陳愛華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邊的景象對方那邊是看不到的!

想到這個的時候,陳愛華才開始覺得自己內心似乎要從喉嚨間湧流出來的恐懼感似乎少了一點兒。在又狠狠地喘了幾口粗氣之後,陳愛華才鼓起勇氣,慢慢地打開剛被她粗暴閉合上的筆記本屏幕。盡管知道對方那邊看不到自己這邊的情形,陳愛華心中的恐慌感雖然有所減少,但是卻始終都沒有完全消滅。

陳愛華知道,自己這是做賊心虛。

要知道,盡管距離那件事情已經發生了大約半個小時,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陳愛華總覺得剛剛那個女人淒厲的叫聲還在她的腦子裏麵回**,經久不衰。從大腦到耳朵,從耳朵到心髒,陳愛華覺得自己都快要被這樣連續不斷地淒厲的叫聲給弄瘋了!

可是沒有辦法,陳愛華的周圍實在是太過於安靜,這讓她想要找一個轉移注意力的方法幾乎都變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在看到那鋒利的匕首刺入那個女人胸腔的時候,她到底有沒有出聲阻止過這件事情,陳愛華已經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懷疑中。陳愛華自己也知道,如果她的這個自我懷疑被元少淩給知道了,元少淩肯定是要罵她婦人之仁的。

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陳愛華在心裏自嘲,她生來就是女人,對這種事情多愁善感就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不管別人願意不願意相信,這確實是陳愛華第一次親眼看見一個鮮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對於之前的蘭亭和蘭過顯,以及在他們之後的冷墨寒父母,盡管所有人都說他們的死有陳愛華的一份,但是她自己在心裏對那些都始終陌生!

隨著女人雙手無力垂落下來的那一刻,屏幕對麵伴隨而來的就是兩聲震耳欲聾的槍聲。

陳愛華閉上略顯幹澀的眼睛,試圖阻止自己快要控製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可是,她的動作還是沒有快過地球的萬有引力……她還是晚了一步。眼淚在陳愛華的臉上肆虐,把她眼睫毛上的黑妝都給糊花。此時的陳愛華明明不是孩子,卻像個孩子一樣任由淚水在臉上,在心中……流成河。

若是有人問陳愛華此時是在為哪一件事情哭泣,陳愛華一定會回答,她是在為自己而哭泣。

因為這場戰爭,這一場長達十五年的戰爭終於已經可以看到終點。

打開筆記本,屏幕先是深不見底的黑色,上麵倒映出陳愛華略顯蒼白的臉。緩了一會兒時間之後,陳愛華蒼白的臉沒了,隨之而來的就是遠在地球另一邊的……袁曉明的臉。陳愛華雖然沒有正式和袁曉明打過招呼,但是因為袁曉明的響亮的名氣,陳愛華也不知道明裏暗裏地看過他多少次了。所以對眼前的這張臉,她並不覺得陌生。

袁曉明的臉正在漸漸靠近電腦屏幕,陳愛華知道,這是袁曉明在審視那個被隱藏在暗地的攝像頭。也不知道是因為錄像的視頻太過於高清,還是因為袁曉明的眼神太過與有穿透力,盡管是身處在海宇市的陳愛華,在打開視頻的那一刻,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對麵的眼神讓她如芒在背,很是不舒服。

在對著屏幕勉強第看了有一會兒的時間之後,陳愛華終是忍不住自己心裏的衝動,起身,拿起自己辦公桌上的貼紙,將自己電腦上方的攝像頭給擋得嚴嚴實實。做完這個舉動之後,陳愛華終於深深地吐出了自己心裏的一口濁氣。不可否認地,這樣在外人看來或許十分無用的舉動,確實是讓陳愛華在某種程度上有了一種踏實感。

盡管是錯覺,但是陳愛華已經習慣了自欺欺人。

不知道為什麽,在靠近監視器之後,監控畫麵中的袁曉明突然變得有點兒奇怪。看著袁曉明,坐在屏幕外麵的陳愛華顯得十分地疑惑。

袁曉明此時的眼神怎麽說呢?他像是在專注地看著陳愛華,又像是透過陳愛華在看其他的地方。當然,陳愛華自己也知道,她所覺得的“袁曉明在看她”,實際上就是袁曉明在看監視器的中心。但是,怎麽說呢……依據女人的直覺來說,陳愛華就是覺得此時的袁曉明正在做其他的事情。

S國

聽到警察專家聲音之後,出於偵探直覺的袁曉明覺得這個攝像頭可能有收音的功能,於是他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抬頭,朝著警察專家的方向輕搖了幾下頭,伸出食指豎立在嘴角,示意他不要說話。好在警察專家幾十年的警察生活也並不是白混的,看見袁曉明的提示,他還是一點就通。

在對著袁曉明的方向投去了幾個眼神之後,警察專家返身,朝著他來時的方向走去。在警察專家的身影消失在門後麵沒多久,袁曉明就感覺到口袋裏的手機傳來了幾聲震動。因為提前被告知過,所以袁曉明知道這個必定是警察專家發來的通知。而這個通知的目的,大概就是用來提醒周圍同事們的小心監·聽器。

沒有去管口袋裏麵還在響動著的手機,袁曉明繼續專注自己的思維,開始認真地研究其了他眼前的監視器。

袁曉明看著眼前這個望不見底的黑色鏡頭,因為不知道這一款監·聽器和監視器是不是合二為一,所以袁曉明連自己的呼吸聲都已經盡量壓低。之後,也不管這個望不見底的鏡頭後麵有沒有坐著人,壓低自己的身子就向之靠了過去。當然,袁曉明靠過去並不是為了透過鏡頭而試圖去看鏡頭對麵坐著的人,這樣愚蠢的行為不是他的風格。所以,他會向那邊靠過去隻是為了……通過更高級的互聯網絡手段,截取這個視頻傳達的信息,從而得知對麵看監視器人的IP地址。

就在袁曉明將監視器背後的某個網絡拆下來的時候,警察專家又從門外走了過來,這次,除了他自己,他還多帶了一台水果筆記本電腦。當然,這個電腦還袁曉明事先提醒他的……而並不是警察專家和袁曉明由心有靈犀感應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