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寒無言以對,隻得很是聽話地放開了自己不安分的手。沈小念轉身,拿起自己這邊的筷子又開始專心地吃起了飯。當然,專心吃飯隻是表麵上的偽裝,其實沈小念的心髒還是在以每秒一百八十下的速度跳動著,並且還有一種經久不衰的氣勢。
冷墨寒愛她,對於這一點,沈小念心裏很清楚地知道。她也愛冷墨寒,沈小念相信冷墨寒對於這一點也清楚地知道。但是,盡管沈小念愛冷墨寒愛到骨子裏,愛到血肉裏,她也必須得忍住自己想要不顧一切的衝動。
像之前很多次說的那樣,在那件事情沒有被徹底地解決之前,所有事情都沒有一個完全的定論。就像冷墨寒的愛……如果到了那之後,他還能夠像之前他對自己說的那樣對她保持初心,要她放棄自己的生命,她也會不顧一切地奔到他的身邊!
S國
看著醫院的救護車走了之後,袁曉明才跟著圍在他身邊的專家們又回到了之前的犯罪現場。在走回去的路上,一位經曆過案發整個過程,並且是現場最有發言權的警察專家來到了袁曉明的身邊。走近後,便開始自發地向他口述整個案發事情的經過。
警察專家口中所說的和之前工作人員在車上時候說的差不多。不過“差不多”卻和“完全一樣”不同。他們兩個人口中所說的唯一一個區別就是在關於凱蒂的事情上……袁曉明神色不變地聽著,讓閱人無數的警察專家都看不出異常。
“剛才躺地身亡的有三個人,一個是凱蒂,另外兩個男人的身份還未被證實。所以我們尚且還不清楚他們是被人雇傭的?還是歐陽武的手下?我們也不能夠確定他們兩個人有沒有直接參與對凱蒂迫害的計劃當中。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兩個男人不能有沒有實行過直接的迫害,但必定都是和作案凶手認識。”
“怎麽說?”聽到這兒,袁曉明原本麵無表情的臉上終於開始有了一絲裂縫。
警察專家看著袁曉明的表情,一時之間,竟然在心底又產生了一種在以前麵試時候才會產生的緊張之情。他輕咳了咳嗓子,可是卻發現這樣的行為絲毫沒有緩解他內心的緊張,反而讓袁曉明看他的視線還要更為專注了一點兒:“在當時,我們已經和裏麵的人陷入了僵持。而且從他們發過來的視頻中,我們已經得知凱蒂小姐的情況並不是很好,她全身癱軟在那張靠背椅子上,頭歪在一邊,要不是胸腔還在時不時地起伏,我幾乎都要以為她是死了。”
袁曉明皺了皺眉,本來他想開口對警察專家建議,讓他直接講重點,可最後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卻還是耐著性子聽完了警察專家在說重點之前的一大堆鋪墊。這一聽,還真讓他從這一堆不重要的話裏聽出了某個重點:“等等,警長,要是我沒有聽錯的話,你剛剛是不是說了‘視頻’兩個字?”
“是的,就是視頻。”警察專家點了點頭:“在我們和對方僵持的時候,對方以人質的性命為要挾。為了確保我們沒有被他們欺騙,所以理所當然地,我們便要求對方給了我們一段視頻。”警察專家是S國的人,因為很多中文詞語他已經十分生疏,幾乎是三四個中文詞語中要夾雜著一兩個英文單詞。所以這一段話他說得十分艱難,袁曉明聽得也十分費勁。
最後無奈,袁曉明隻得再一次向警察專家重申他說過很多次的話:“警長,我能夠聽得懂英文。”當然,結果也和之前很多次一樣,警長又再一次習慣性地忽略了。
袁曉明歎氣,隻得強迫自己將注意力的重點又轉回到案件上來:“好吧,警長,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給我看一下那個視頻。”
“那個視頻我和其他的專家們都已經一起研究過很多遍了,上麵確實是沒有什麽重要的信息。”警察專家如是說。
袁曉明堅持:“請再給我看一遍。”好歹以前凱蒂也在著名的大偵探身邊待過七年,就算是沒有學到偵探界的深邃,但是皮毛也該學得八九不離十。所以,對於凱蒂生前最為直接接觸的視頻,上麵極有可能有凱蒂要傳遞給袁曉明的消息。不論上麵有沒有重要的消息,袁曉明想,就算是為了凱蒂,這個視頻他都有必要好好地去研究一番!
見袁曉明堅持,可能是因為處於同情,也可能是被袁曉明身上堅毅不拔的品質所打動,反正警察專家最後答應了袁曉明要看視頻的要求,“好吧,既然袁偵探這麽堅持,我也不好阻攔你。”
袁曉明想警察專家道謝,說完,像是突然想到什麽,袁曉明開口又說道:“警長,你剛才的案情分析……可以繼續了嗎?”
警察專家拍了拍腦袋,用中文大聲地對袁曉明說了句“不好意思”,然後,紅著臉,又開始往下繼續分析起了案情的前因後果:“我讓他們一直把視頻開著,直到我們這兩邊的人順利交接,他們在商量了一會兒之後也答應了我這個請求。視頻一共有多長時間我記不得了,反正在整個視頻當中,匪徒的身影來來去去間,光是他們的影子就不止兩個,更別說他們談話的聲音。可是後來,直到到我們雙方要正式開始交接的時候,我才發現了有個地方不對勁……”
聽警察專家說到這兒的時候,袁曉明的心一跳,也發現了某個地方的不對勁。警察專家說匪徒不止兩個?但是,最後死在外麵的卻隻有兩個人……這也就是說,這死在外麵的兩個人其實是他們那邊早就決定好的犧牲品?他們根本沒有想過給凱蒂留活口!
果然,警察專家接下來要說的話便很好地印證了袁曉明的想法。警察專家說:“我們這邊的人進去交接之後,一進門便看見那兩個男性匪徒,也隻有那兩個男性匪徒,拿刀,正一下有一下地在凱蒂的胸膛前刺去,我們這邊的人一時之間來不及阻止,便有在暗裏的狙擊手對他們兩個人實行了槍決!”
“隻有那兩個男人在?”袁曉明皺眉重複,再開口,語氣裏麵不自覺地帶了點兒嚴肅:“這棟房子的後門呢?你們難道沒有派人把守嗎?”
警察專家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按理說見過的市麵應該比袁曉明要多得多。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在袁曉明眼神與語言的逼迫下,他的臉蹭蹭地就變紅了,開口,警察專家略帶結巴地解釋道:“有,有人守後門的!但是當時交接人質,我們的警力就自然是集中在交接的地方……”
警察專家左找借口,右找借口,就是不肯承認自己的判斷失誤。明明知道在房間內不止有兩個匪徒,卻還是掉以輕心放他們走……要不是因為相信冷墨寒的勢力,袁曉明心想,他可能會認定眼前這個警察專家是個雙麵間諜也說不定。
罷了罷了,事情都已經變成這樣,現在再去想怪罪誰或者再去責備誰又有什麽用呢?袁曉明歎氣,心裏自己安慰自己道:有這閑工夫倒不如去想一想怎麽追查那些逃跑的人!於是袁曉明調了挑自己的心態,盡量用最平和,最禮貌的語氣說道:“警長,關於那些逃跑的人,你可有什麽好的部署方法?”
聽到袁曉明這樣問,警察專家內心忐忑的心情不自覺的就平複了很多,開口,又用著之前萬分有氣勢的語氣說道:“對,在袁偵探你來之前,我已經安排專門的人對附近的監控進行調控,還對一些過往的,準備出城出省的車輛和飛機進行了一係列的路障安排……不管是那些匪徒還是他們最後的黑手歐陽武,我都會讓他們有進無回!”這一番部署,袁曉明想,這也確實是值得警察專家去驕傲,不論是為了他的權利還是為了他的判斷力!
剛好說到這兒的時候,兩人已經來到了匪徒們在樓上的房間——也就是案發時的第一現場。
樓上已經有一些相關的技術人員正在進行技術取證,雖說這是一場沒有在警察局被過報案的案件,但是來這裏的人員,卻大多都是專業的技術人員。警察是警校畢業的,法醫也是有法醫執照的。對於冷墨寒的能力,袁曉明向來不敢去質疑。
方植夏畢竟是個隻能舞文弄墨的書生,於是對於二樓這種可能會有點兒血腥的場麵,警察專家特意沒有讓他參與。當然,隨方植夏一道的還有另外一位“書生”秘書,小光同誌。
到了樓上之後,警察專家讓袁曉明到案發現場隨意走走,看看有沒有什麽發現。而他自己呢,則去為袁曉明拿之前他一直催促的錄像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