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曉明在知道歐陽武來到海宇市之後就立即給溫蒂打了個電話。在電話裏麵,袁曉明告訴溫蒂,讓她從無論如何都要百忙之中抽個空閑時間出來,因為他有一些事情要與她商量。
其實早在最開始和袁曉明,陳愛華兩人相鬥的時候,為了安全起見,袁曉明就已經事先為溫蒂安排了另外一份掩人耳目的工作。所以,除了最開始一些跟在袁曉明身邊的元老級人物,幾乎很少人知道溫蒂的真實身份。
或許是從袁曉明說話的語氣當中聽出了他即將要說事情的嚴重性,溫蒂在電話裏也很幹脆地答應了下來。
雖然在電話裏麵溫蒂並沒有說具體時間,但卻像袁曉明承諾了“盡快”。於是在掛了電話之後,袁曉明就開始了他的漫長的等待。這次的等待時間真的很漫長,漫長到袁曉明差點都以為溫蒂是不是忘記了與他的約定。因為這漫長的等待,足足花了他四個多小時的時間。
後來要不是袁曉明等得實在是太過於無聊,才想要提早去察看自己的郵件,不然……袁曉明想,自己再多等上兩個小時也有可能。
台上的人講完之後就徑直地走了下來,因為為了配合此時嚴肅的氣氛,所以並沒有人在他走下來的時候給予了掌聲和歡呼。秘書想,在座的所有人當中,肯定不止他一個人覺得這個謝幕謝得實在是有些狼狽!
但是謝幕之後沒過多久,秘書對麵的那些專家組成員們便開始激烈地探討,激烈的程度讓秘書想跟著插話進去都覺得困難。在幾次嚐試都沒有得到好的結果之後,秘書索性放棄了加入。而他身旁的袁曉明,隻在一邊靜靜地聽著看著,沒有做任何評價或者是反應。
邊聽著對麵人激動地辯論聲,秘書邊側頭看了一眼自己在桌上放著的手機。屏幕還是一片漆黑,上麵沒有傳來冷墨寒的任何回信。
由於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秘書沒能在第一時間就將這件事情告訴冷墨寒。直到現在,所有的前期準備都已經完成了之後,秘書才終於找到機會給自家老板報告此事的情況和進展。但是,冷墨寒那邊的回音卻出人意料地緩慢。
最後,也不知道對麵的那些專家組們談到了什麽,坐在秘書身邊的袁曉明突然出聲了。袁曉明的聲音不大,但是卻有一種能夠讓所有心情燥鬱的人們瞬間平息下來的魔力。他用他那帶著魔力的嗓音說道:“歐陽武之所以能在出機場的時候,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消失……那是因為他用了一種在我們行業很常見的‘偷天換日’的手法。”
“你說什麽?‘偷天換日’?”專家A是個門外漢,所以對袁曉明鎖說的那個專有名詞表示疑惑不解。
專家B似乎是個行內人,不止是因為秘書對此好像是有點兒印象,而且還是因為專家B問了一個和專家A截然不同的問題:“你以為我沒有往這方麵調查過嗎?我們這個團隊的人幾乎篩選了所有乘客們的資料,都沒有查出來任何問題……所以經過事實證明,你這個推斷根本就不成立!”說到最後,專家B幾乎是從椅子上站起來和袁曉明開始了理論。
不過,相比較於專家B的憤慨,袁曉明要顯得淡定很多。秘書看著他此時的樣子,莫名覺得自己就是能夠理解他。
如果用一句話來概括秘書的李婕,那大概就是:每一個天才的背後,都有無數個心懷嫉妒的傻蛋在把他當做假想敵!秘書又出神地在心裏想道,袁曉明的威名,不論是在海宇市,還是在S國,似乎都傳播得挺遠的啊!
“你是查過乘客,但你查過機場的工作人員嗎?”袁曉明不理會專家B的挑釁,徑直地開始了自己的分析:“你我都是現代人,所以應該知道一個人如果想要在機場憑空消失,那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如果那個人消失,那就必定有另外一個人來代替那個人的位子。”
“依照你先前所說的,你查過所有乘客,發現他們全部都有屬於自己的合理的身份證明,那麽剩下的能夠被合理懷疑的活物當中,除了機場的工作人員,大概就隻有機場上空飛過的某些不知名的鳥了。”在袁曉明說完之後,在場的人當中似乎除了專家B,其他人的臉上都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袁曉明沒有管眾人是不是有理解,又徑直地往下說道:“和工作人員呼喚了身份之後,歐陽武是怎麽出的機場,那方法就多種多樣了。有可能是機場的員工公交車,也有可能是當前年輕人們最流行的拚車……總之,不論歐陽武是用什麽樣的方法逃出生天的,他帶來的那些手下們之中肯定有漏洞。所以,在現在這種緊急的時刻,最好的尋找方式就是從他的手下入手去查!”
“應該怎麽查呢?”專家C開口問道。
袁曉明低頭想了一會兒,不多一會兒便抬起頭來,說道:“直接從信用卡上麵查找。”雖說有那些人可以想到和別人換身份的方法,但是,關於信用卡這一類比較私•密的東西,袁曉明想,隻要用心去查,一定能夠找得到漏洞!
小光在袁曉明說完之後,給予了很熱烈的反響。他走到專家組的成員們麵前,對他們用著一種相當客氣的語氣說道:“希望大家能夠多多配合袁大偵探的指示,畢竟咱們一大群人能夠集合在此的初衷就是為了解救出那個被困的女人……”
接下來,小光似乎又說了好一些話,但秘書卻沒有很認真聽,因為,坐在他身旁的袁曉明終於對他說話了。這一句話,也是自袁曉明來了這裏之後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袁曉明依舊是用著他那帶有魔力的嗓音說道:“方秘書,謝謝你。”說這句話的時候,袁曉明雙眼直視前方,並沒有看著秘書,要不是說的話中帶了他的名字,秘書想,搞不好他還真會以為袁曉明是在自言自語!
輕咳了兩聲,秘書也同樣低著嗓音回答:“不用向我道謝,因為這隻是我分內的事情。”秘書會這樣說並不是因為他謙虛。而是因為……有能力做這些事情的人並不是他,而是他的老板冷墨寒。他頂多隻能接受袁曉明感謝他及時相救的謝意,再多的,那可就是領了冷墨寒的功勞。
“我知道。”在秘書說完之後,袁曉明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終於轉頭,正視起了秘書:“冷墨寒讓你過來幫我是為了什麽?沈念之嗎?”
秘書微笑,對於袁曉明的問題既不點頭也不搖頭:“袁大偵探是聰明人,有些事情在心裏知道就行了,不必要說出來。”要知道在旁人那裏,秘書還是很護著自家總裁的麵子的!
聽到秘書這樣說,袁曉明卻低頭漸漸地笑了起來:“沒想到這麽多年之後,我還是鬥不過冷墨寒。”有時候和自己命中注定的愛人相遇,時間順序很重要。有些人晚了一步,錯過了終身。而他袁曉明是比冷墨寒晚了十年,才錯過了終身……如果要按照這樣算起來的話,他倒也不是很吃虧。
“什麽?”因為離得近,所以既使袁曉明說話的聲音不高,但秘書也還是聽得一清二楚。雖說話倒是聽得清楚,但是這話裏的意思,他就有點兒不太明白了!
在袁曉明說話之前,不知道何時突然走到他們兩個人身後的小光突然往裏麵插了一句話,道:“不好意思兩位,我就說一句話,說完之後你們兩個人再慢慢聊,好不好?”
秘書:“……”秘書感到疑惑,難道是他的錯覺,不然他怎麽總覺得自己聽著小光這說話的語氣怪怪的呢?
袁曉明倒是沒有秘書想得那麽多,邊點頭邊說道:“你說吧。”
“根據袁大偵探你剛才的提議,我將全部的人一共分成了三組,一組去調查機場那邊的事情,一組去各個附近大大小小的地方進行偵查,最後一組則被我留在原地等消息……袁大偵探,方秘書,不知道我這樣的安排可不可行呢?”
秘書點了點頭,畢竟不是專業的人士,說句實話,他還真是提不出什麽有建設性的意見。
與秘書不同的是袁曉明,專業人士就是專業人士。因為在小光的基礎上,袁曉明又提出了一些需要小心謹慎的意見。這些意見,就連另外一邊專家組的人們聽了之後,也直呼收益!
就在這個時候,秘書等待了多時的手機終於響了起來。而來點的人也是秘書一直等待著的人——冷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