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距離與溫北霖上次做交易的那天,已經過去差不多有一個月的時間了。而這一個月的時間裏,白雅思是日思夜想著在那天晚上之後,上天能夠賜予她一個和溫北霖的孩子。倒不是因為白雅思多喜歡孩子,純粹是因為她想用這個孩子來牽絆住溫北霖,那一個一整顆心都不在她身上的男人。
也就是為著這件事情,白雅思不論是明裏還是暗裏都沒少下功夫。光是那些傳說中的“經驗人士”推薦的各種湯湯水水,她都不知道喝了有多少。就這樣,經過了長達一個月的有苦難言的日子,在昨天隻被醫生用一句輕描淡寫的“時間太短,檢查不出”就給輕易地打發回來!
白雅思忍受著滿腔的怒氣和失望從醫院走了出來,回到白家之後,麵對著白家大家長,也就是自己爺爺地關切的詢問之後,她突然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傻女人,一個傻得可憐又可恨的女人。
白老爺子見自己孫女一臉掩藏不住的失落就已經大概知道了結果,雖說是對暫時抱不到自己的曾孫還存在著些許的失望,但他還是努力地揚起笑臉,寬慰地對自家孫女說道:“思思,不要急,你和北霖年齡都還這麽小,這一次不成,多試幾次總會成功的!”
白雅思將自己一直低著的頭抬起,看著自家爺爺努力鼓勵自己的樣子,心裏一瞬間除了失望這樣的情緒之外,又多了幾分心酸。想她白雅思的身份地位,想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卻偏偏對溫北霖這樣一個薄情寡義的男人有了興趣。關鍵是對於溫北霖的不是,她還不能夠對最疼愛自己的爺爺透露半分,生怕自己那好不容易到手的婚姻會被自家爺爺的三言兩語就輕易地打散……
“怎麽了?”見自家孫女不說話,隻呆愣愣地看著自己,白老爺子又出聲關切地詢問了一遍。對於自家孫女,他並沒有外界人們盛傳得那樣不擇手段,有的隻是數不盡的慈祥。
白雅思搖頭,走上前幾步輕輕地伸手抱住了自己的爺爺,將頭偏向自己爺爺的懷抱,白雅思任憑自己臉上的淚水肆虐,但說著謊話的聲音卻依舊平平靜靜,毫無波瀾:“爺爺,我過得很好,北霖對我也很好。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和北霖一定會有孩子的!”
怎麽可能會再有孩子?白雅思痛苦地閉上眼睛,我這短暫的一輩子裏,懷孩子的機會可能隻有一次……
想到這兒,白雅思又覺得自己腦仁生疼,她邊用雙手輕輕地揉捏著自己的太陽穴,邊對著站在她前方的秘書和溫蒂兩個人揮了揮手,然後說道:“既然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現在說再多都沒什麽用,都出去吧。”
秘書應下,拉著溫蒂的手就想要轉身走出辦公室,可是溫蒂卻伸手掙脫了她,在用眼神示意了秘書一眼之後,溫蒂又朝著白雅思的方向走近了幾步。注意到白雅思正視著她的時候,溫蒂開口,說道:“白總,其實還有一件關於柳易的事情……”
“說吧。”白雅思將揉捏太陽穴的雙手放下,朝著溫蒂點了點頭,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左歐怡昨天在召開記者發布會之前給我打過一通電話,她對我說想借由這次機會,讓柳易在娛樂圈徹底複出。”
白雅思皺眉,她可沒有忘記在之前的早些時候,左歐怡曾經跑到她這兒來對她說過的那些話,怎麽著,難道在左歐怡口裏的柳易那很嚴重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麽短時間就能夠痊愈的病,也不見得有多嚴重吧?
想到這兒,白雅思在心裏冷哼了幾聲,方才開口回答:“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親自和左歐怡談,你就不用再管了,依著她的方案行事。”
溫蒂本來還想再說什麽,但是見白雅思心意已決的樣子,隻能放棄:“我知道了,白總。”
“行了,出去吧。”白雅思再次朝前麵兩個人下逐客令。
在秘書和溫蒂出去之後,白雅思打開桌前的文件便又開始仔細地看了起來。可看了才不到半會兒的時間,白雅思便走神走得厲害。像文件上的文字都仿佛變成了一連串一連串跳躍著的符號,左蹦右蹦,就是不繃進她的腦子裏。白雅思又不死心地接著嚐試了幾次之後,終於是認命般將自己眼前的文件合上,轉戰到了休息室。
可能是因為昨天醫院的事情實在是讓白雅思太過於挫敗的緣故,所以她昨天晚上一直失眠到很晚。最後會睡著,也是因為她像寺廟裏和尚們念誦經詩那樣,不斷地在自己心裏重複一件事,一句話——我會有孩子的,我會有孩子的。
隻要在沒有被人徹底地下定論之前,白雅思在心裏暗想道,隻有還有一線的希望,她就絕對絕對不會放棄!
然後此時此刻,秉持著這個信念的白雅思不到一會兒的時間之後,也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S國
秘書看著身邊一臉冷峻的袁曉明不由地走了會兒神。
為什麽呢?
因為此時袁曉明全身散發的“生人勿進”的氣息,竟然和他那遠在海宇市的總裁有點兒相似。光是在他身邊待那麽一小會兒,就會被旁邊氣息感染得像是被冰凍三尺了一樣。
台上,是小光的手下做著關於此次被綁架事件的一係列分析。在秘書的對麵,坐著的是他此次在S國聘請的各個領域學的專家。而秘書的旁邊,就是不斷往外散發凜冽寒氣的袁曉明。
秘書清咳了咳嗓子,本來是想要開口些說什麽安慰的話,但是卻在見到袁曉明正一臉認真地傾聽台上人講話的時候,他又不由地放棄了。此時袁曉明真正想聽到的可能不是什麽安慰話,而應該是那個叫做“凱蒂”的女人得救的好消息吧?所以,與其費盡心思地去想安慰話,倒不如給袁曉明多提一點兒實質性的意見要來得好。
想到這兒,秘書便很自覺地收回目光,也開始專心致誌地聽起台上的講話來。
是什麽時候發現凱蒂失蹤的呢?袁曉明在心裏回憶,大概是在收到方植夏發來郵件的前兩個小時裏。
根據在海宇市線人傳回來的消息,袁曉明知道歐陽武和他的一些手下們,在昨天,就已經乘坐了最早的一次航班飛到了S國。歐陽武來海宇市……這本就是個值得袁曉明去注意的壞消息。所以,在知道這個消息的後一刻,袁曉明就將與他有牽連的,也是僅剩下的一個夥伴,當然,也可以說是助理的凱蒂給叫到了他的身邊。
說來也是怪淒慘的。在袁曉明最風光的那段時間裏麵,他能夠呼喚的朋友不論是在海宇市,還是S國用四隻手一起都不一定數得過來。可是現在,在與元少淩和陳愛華兩人鬥得兩敗俱傷的現在,那些能夠被稱之為“朋友”的人們,不是為了各種各樣不得已的苦衷,就是為了讓袁曉明的事情不牽連到自己而遠走,直到今日都音訊全無。除了他們之外,有些人更是幹脆。他們直接將袁曉明的手機號碼拉黑,讓袁曉明連想找他們的方法和門路都沒有。
當然,袁曉明也不屑去尋找。
袁曉明可以理解人性的私欲,可以理解人們不想惹麻煩的心態。但是相應地,他確實是沒有辦法對那些背叛過他的人去許以寬容……
相比於袁曉明的其他“朋友”來說,溫蒂隻是一個普通而又平凡的女人。或許溫蒂唯一不平凡的一處大概就是她引以為傲的能力。因為她這空前絕後的辦事能力,袁曉明才能在萬千人中隻用了一眼,便立即相中了她。當然,也就是因為袁曉明相中了她,此刻她才突然橫生此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