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耳邊均勻的呼吸聲,冷墨寒知道此時正倚在自己懷中的女人已經睡著了。聽著沈小念清淺的呼吸聲,冷墨寒心中充滿了暖意。

其實在開始的時候,冷墨寒的心裏還是存在些糾結。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對著自己的現任女朋友,去傾訴自己前任妻子的往事?

但是,自他從沈家出來之後,他就覺得心裏存在著某種莫名地不痛快。這種不痛快的感覺迫使他去發泄,去傾訴!要知道這種強烈地想要去傾訴的感覺,除了在冷墨寒小時涉世不深的時候存在過,自成年之後,就已經很長時間都不曾有過了。

其實,對於能夠毫無保留地對懷中這個女人說出自己的心裏話,冷墨寒還是覺得挺意外的。他了解自己,所以他知道自己的骨子裏是個什麽人。

那種不信任任何人的性格早就已經在他孩童時代就形成,到了如今,估計早就已經深入骨髓了。所以,麵對自己能夠在沈小念麵前坦誠得像個孩子,冷墨寒的心裏除了意外,更多的就是驚喜。

用下巴蹭了蹭沈小念的肩膀,冷墨寒抬手,順著沈小念柔順的發絲從頭梳到尾。發香和著微風一起朝他襲來,淡淡的蘭花香,讓他不由地沉醉其中。

現在的時間已經接近午時。午時的太陽紫外線最強,日頭也最是熾烈。所以又在躺椅上休息了一會,冷墨寒怕灼熱的太陽灼傷沈小念細嫩的皮膚,於是決定將沈小念抱去室內。先將沈小念的頭搭在他一隻手的臂彎裏,然後他起身,將另一隻手從沈小念的雙膝下再環過,一提,動作輕柔地將沈小念抱起。

明明自己已經輕得跟個紙片人一樣了還總是嚷嚷著減肥。冷墨寒抱過沈小念之後的第一感覺,就是覺得手中的人實在是太輕了!

尖下巴,高鼻梁,大眼睛,不知道為什麽沈小念的五官分開來看,明明各有各的不足,但是組合到一起之後,卻硬是變成了他冷墨寒最愛女人的模樣。

沈小念的房間一如之前那般幹淨。雖說不是那種幹淨到一絲不苟的程度,但是卻一點不讓人覺得淩亂。冷墨寒抱著沈小念走到床邊,彎腰,躬身,輕手輕腳地將懷中之人放下。等到這一係列動作都做完之後,冷墨寒覺得自己額頭上都出了一層層細密的汗珠。

出汗倒也不是因為沈小念重,而是因為……他實在是想讓沈小念睡個好覺。就是因為秉持這個信念,冷墨寒可真是煞費了苦心。

待到他做完了一切之後,做到另外一張床邊,冷墨寒又靜靜地陪伴了沈小念一段時間。明知道還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做,可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想要懶散。就想像此刻這樣,在沈小念身邊待到天荒地老……

終於,在那個被他設為靜音的手機動起來的時候,冷墨寒才從**起身,輕悄悄地走出了沈小念的房間。

聽到裏間關門的聲音響起之後,沈小念才將自己挺直得有些僵硬的身體放鬆下來。

或許是覺得窗簾間滲漏出的陽光太過於刺眼,沈小念轉了個身。像之前那次一樣,沈小念想,她明明沒有睜眼,為什麽眼淚卻還是會順著緊閉的縫隙滲透出來?然後又因為是沈小念側躺,眼淚全部朝著一個方向聚集,匯聚成一小攤一小灘的濕跡。

冷墨寒反手關上身後的房門。拿著一直在不斷震動的手機,直到下了樓梯之後才按響了接聽鍵。

冷氏集團

助理看著自己手邊的報紙,再看著自己手中撥了三次都沒有撥通,並且正在嚐試撥第四次的電話,內心隻有兩種感覺,絕望和無比的絕望。

在等待電話撥通的時候,助理又將視線第無數次地轉移到了手邊的報紙上。報紙上麵隻有一個人。就是那個在前不久銷聲匿跡好長一段時間的大明星——柳易。報紙上的她臉色蒼白,全沒有以往出席活動時候的光鮮亮麗。

如果光是柳易的臉色差點就能上頭條,那娛樂圈也不會叫娛樂圈,而該改名字叫柳易圈了!所以,關於這張報紙的所有重點和爆點,不在柳易的憔悴的臉蛋,而是在於柳易身上穿著的那件寬鬆服飾和那張略帶憔悴的臉蛋上。記住,要抓明星的新聞或者醜聞,隻有在上麵兩個條件同時存在時,才有可能成為全海宇市的頭版頭條。

為什麽呢?因為衣著寬鬆與否,隻可能在暗示女明星懷孕與否。而隻有在衣著寬鬆和麵容憔悴兩個詞語聯係在一起的時候,才有可能爆出如下幾大爆點性十足的新聞,比如《明星未婚先孕,麵容憔悴意思被豪門醜拒!》,再比如《女星麵容憔悴疑懷孕,是否即將和商業巨頭傳來好消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報紙看得太過於入神,手中的電話被對麵人接通的時候,助理都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對麵男人那略帶清冷的嗓音順著電話的電流傳過來的時候,助理才恍然回神。

“冷,冷總。”助理開口,結結巴巴地回應。

“說事。”冷墨寒的嗓音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助理聽後,還膽子頗大地在心裏嘀嘀咕咕良久,心裏想道:也不知道冷總是專對他們外人這些人冷淡,還是對所有人,包括柳易在內的所有人都冷淡呢?

想歸想,助理還真沒膽子大到,敢當著冷墨寒的麵將自己心裏的嘀咕說出來。正經了臉色,助理語帶嚴肅地說道:“冷總,報紙的事情……你看我們是要怎麽處理?”

說完這句話之後,助理差點就要脫口問冷墨寒,柳易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不過到了最後,助理幸好是忍住了!

對麵的冷墨寒似乎是冷笑了一聲,助理一怔,她不太懂是不是因為自己說了什麽不太恰當的話語,才引得對麵人的冷笑?

不過助理的疑惑也沒有持續很久,因為下一秒,冷墨寒就已經開口解釋起自己冷笑的“原因”:“這位助理小姐,我想請問你是新來冷氏工作的嗎?對於這樣一個芝麻大點的小事,你就給我打了四個電話。”說到這兒的時候,冷墨寒那邊突然一靜,什麽聲音都沒有了,但是不到一會兒的時間,冷墨寒冰冷的聲音又透過電波傳來:“身為總裁助理,這件事情你本應該將它遏製在搖籃裏,可是你沒有,你讓它被媒體曝光。再有,你身為我冷墨寒的助理,卻在私底下收元少淩那邊的好處……一份工賺兩份錢,助理小姐,你倒是挺會為自己打算。”

越往下聽,助理的臉上的汗珠就越流越多,明明她都已經冷到全身上下都開始發抖,可頭頂的汗就像是裝了水的漏鬥,持續流個不停。

“冷總,我,我不是……”助理想為自己辯解,可是她不知道怎麽為自己辯解,張開口吐出來的話語卻都變成不連串的結巴。不要說別人不想聽,就連助理自己都不願意聽下去。

果然,助理的話才說了不到一句,冷墨寒就出聲打斷,道:“不用解釋,因為你的解釋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助理沉默。握著手機的手都開始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漸漸地這個抖動就開始蔓延至全身。此時此刻助理的心裏是真的後悔了。但是她實在是被鬼迷了心竅才收了元少淩的錢。她本以為自己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可沒想到這件事情最後還是被暴露了!而且聽冷墨寒的樣子,好像有把她開除出冷氏的意思……冷氏集團是助理一直以來的夢想。就連她進入冷氏背後的艱辛,也是其他常人難以想象到的,所以如果真因為這個原因就被冷氏開除,助理心想,自己還不如從冷氏的最高樓跳樓死了算了!

或許是知道對麵助理是什麽樣的反應,冷墨寒也沒有多刁難,“你要是還想要繼續留在冷氏,我可以給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助理心裏都來不及高興,隻知道忙不迭地點頭:“冷總,請您再相信我一次!”

冷墨寒冷聲:“把報紙新聞這件事情的尾巴處理好。我不希望這件事情再繼續鬧大!”

助理戰戰兢兢地點頭:“冷總,我一定完成任務!”助理的這句話剛一說完,電話對麵就傳來了一陣忙聲。

看著手中的電話,助理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和冷墨寒打一通電話,就隻是讓全身的細胞緊繃到要停止分裂,真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