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兩個時間間隔太久,現在的冷墨寒對於當時那段時間,隻剩下一些支離破碎的記憶。
他記得,好像就是在那之後,沈小念和他之間的相處模式也由一開始沈小念的自說自話,變成了後來兩人之間越來越尷尬的沉默。從現在回想起過去的日子,冷墨寒的心中除了帶著些些的後悔之外,還帶著些些的遺憾。
比如,冷墨寒現在還記得沈小念對自己說過,她覺得自己的母親和姥爺死得很不尋常。比如,冷墨寒還記得沈小念說過,她的父親在趕她離家之前,對她沒有做出過任何表示,就連言語上的辱罵都沒有過。再比如,沈小念還說過,在沈家宣布她的母親死了之後,她還在之後的日子裏接到過一通母親的來電……
其實,關於類似的一些話還有很多,但是冷墨寒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因為在和沈小念還是夫妻的時候,隻要是冷家奶奶看不在場的情況下,冷墨寒和沈小念的相處模式,就是每日都以冷臉相待。而且,在對待與沈小念有關的任何事情上,他的對待方式也是以忽略和無視為主。
現在想來,冷墨寒都不由地想說自己一句“幼稚”。
畢竟,曾經有那麽一份真摯的感情擺在他麵前,他不懂得珍惜,此時卻再要來說後悔,都為時已晚。
雖然為時已晚,但冷墨寒還是想再在這裏懺悔一句,如果以前的自己能夠多些耐心,此時自己想要為沈小念查清楚當年事情真相的過程,或許就不會再那麽迷茫。
在聽到冷墨寒要為沈小念的母親和姥爺平定冤情的時候,或許有人會大罵冷墨寒荒誕。但是,盡管這件事情聽上去很荒誕,卻依舊阻止不了冷墨寒要努力下去的決心。
至於說,冷墨寒要為沈小念的母親和姥爺查清楚事由的時間,為什麽要選擇在現在……冷墨寒想,或許那個老廚娘的出現,就是這件事情的導火索。
以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冷墨寒對沈小念沒有感情的緣故,隻要是沈小念說的,就算是對他自己有好處,冷墨寒都會選擇性地忽略。
就拿沈小念母親和姥爺的事情來說吧……沈小念已經很多次在冷墨寒的耳邊說這件事情有蹊蹺,不對勁兒,冷墨寒就是愛答不理,偶爾地回話還是說沈小念神經緊繃,應該去看心理醫生。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才導致冷墨寒忽略了太多太多明明就顯而易見的真相。
不過隻要有心,冷墨寒想,他做任何一件事情都不算太晚。
沈長河約冷墨寒中午一起吃午飯,地點則是在他的大本營——沈家大宅。冷墨寒沒有過多的猶豫就答應溫北霖,說他要去赴約。
至於這場約會,沈長河的目的是什麽,冷墨寒不急,到時候再慢慢去探索也沒有關係。
大禹水岸
左歐怡將車停在院子裏,下車之後,就徑直地往別墅門口走去。今天是周末,又到了左歐怡帶柳易去見鄭醫生的日子。
其實,前段時間左歐怡也陸陸續續帶柳易去見過幾次鄭醫生,但是隻可惜,每一次去了之後,就連鄭醫生自己都說成效並不是很大,讓她不要抱太大的信心。
在幾次會見鄭醫生都這麽說了之後,慢慢地,左歐怡想,自己對於結果從以前的驚慌失措,到了現在,都已經開始變得十分坦然。
好不了了就好不了了吧。最壞的結果,也不外乎就是柳易需要她來仔細照顧一輩子……不過,這柳易一輩子的事情,左歐怡尋思著,還是得先得到李昊陽這個家屬的同意才行!
邊在腦子裏麵想著這些不切實際的聯想,左歐怡的腳步也沒有停,沒一會兒,她就來到了柳易的別墅門前。
房門如之前很多次那樣都是緊緊地關著。左歐怡沒有按門鈴,從自己的手提袋中掏出鑰匙之後,就自顧自地打開了別墅的門。
別墅的外麵還能夠時不時地聽見依稀的鳥叫聲,但是別墅的裏麵,卻是一片無法言說的安靜。左歐怡覺得奇怪,她在玄關處放下手提包之後,連鞋子也沒有來得及換就一腳踏進了別墅。
“安娜?愛麗絲?”左歐怡去廚房,去客廳,去將一樓的各個角落都找過了,卻依舊沒有看到兩個人的身影,就連為別墅煮飯的阿姨也沒有看見人。這下子,就連一向淡定自如的左歐怡也不由地開始心急了。
也不用去再去二樓看什麽情況,就剛剛自己叫她們的那個嗓音,左歐怡在心裏猜想,她估計是隔壁的鄰居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可就是這麽大的一個聲音,都始終沒見有一個或的喘氣的人給予回應,左歐怡就大概能夠猜出,愛麗絲和柳易兩個人一定是外出了!
這兩個不令人省心的到底去哪裏了?想到這兒,左歐怡跺了跺腳,恨恨地走回到客廳,柳易精神不好,難不成愛麗絲這個兔崽子也精神有問題?現在這外頭是個什麽情況,自己之前不都已經和她說清楚說明白了嗎……這愛麗絲怎麽就是不長腦子呢?如果出去遇到什麽事情,看她愛麗絲這一條便宜命賠不賠得起!
還未分清楚事情的青紅皂白,左歐怡在自己的心裏麵對著愛麗絲就是一通亂罵。等到她好不容易覺得累了,想要歇一口氣,剛準備坐到沙發上,就看到愛麗絲的手機擺在客廳茶幾的中央。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左歐怡好不容易壓抑下去的火氣又給蹭蹭地往上冒。剛剛她是一時心急才忘了可以給愛麗絲打電話,不過現在這一看,也幸好她剛才沒有給人家打電話,不然打電話過去,人家不接,她到時候別一心急把電話都給砸了!
這樣算下來,左歐怡現在還省下了一個水果手機的錢。
左歐怡拿起愛麗絲的手機,冷眼打量了半晌,待她自己覺得稍微冷靜下來一點兒之後,才走回玄關處,拿起自己的手機開始給柳易打電話。
左歐怡握著手機,靠在鞋櫃子邊等了好半晌,才等到手機對麵的人姍姍接起了電話。
“喂,左姐,你找我?”柳易此時的聲音與以往的有些不一樣,但是具體是哪裏不一樣,左歐怡也暫時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