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寒先輕手輕腳地為沈小念脫去了鞋子,然後,用帕子為沈小念擦了擦臉,脖子和手腕幾個地方,帕子隨意地放在一邊的床頭櫃上。待冷墨寒散下沈小念那被橡皮圈,綁得緊實的頭發之後,他便上·床,在沈小念的身側躺了下來。

晚上,沈小念沒有和其他醉酒的人一樣,有什麽嘔吐,口渴的現象,躺在身邊,幾乎可以算得上是一言不發。

就是有一點,讓冷墨寒難以忍受——

每當他快要睡著,臨近熟睡邊緣的時候,沈小念總是會將腿搭到他的腿上,腰上,將他吵醒。當然,除了搭腿,沈小念還會扯被子,踢被子等等一係列出人意料的舉動,將冷墨寒再次吵醒。

一個晚上,冷墨寒睡著的次數屈指可數。反觀沈小念,倒是睡得挺好。

當再一次被沈小念踢醒的時候,冷墨寒無奈地想,今晚怕是得睜著眼睛到天明了。可是當他轉頭,看到床頭鬧鍾顯示的時間後,隻得再一次閉眼,強迫自己入睡。

不過這次,他改變睡覺的方式……

腦袋的疼痛,迫使沈小念睜開眼睛。但在之後,看著周圍,沈小念有點弄不懂自己此時生在何處。天花板是陌生的,但床,確實自己所熟悉的,不,準確來說,應該是被七年前的自己所熟悉。

沈小念緩緩地側頭,果然不出她的意料,她身邊沉睡著的,就是冷墨寒。恍惚之中,熟悉的床,熟悉的枕邊人,沈小念覺得自己回到了七年前,那個她還是冷墨寒妻子的七年前。

待腦子裏的痛疼過去之後,沈小念才開始覺得不對勁。

自己是為什麽會睡在冷墨寒的旁邊?還有,他為什麽要這樣抱著自己——冷墨寒的一隻左腿壓在了沈小念的兩條腿上麵,雙手雖然是被壓在被子下麵,但是,冷墨寒的左手,卻是放在了被子之上……這樣一說,冷墨寒好像什麽都在壓製著她!

是她的睡姿不好,還是冷墨寒的睡姿有問題?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沈小念平躺在**,覺得全身都有點兒酸痛。她動了動腿,動完之後,她就想到一件被自己遺忘了的事情,那就是……她正在來親戚中!

沈小念閉著眼睛,開始大叫:“啊——”

這該死的冷墨寒!

冷墨寒從睡夢中驚醒,昨晚本以為睡不了好覺,結果反而出乎意料地睡到天明。要不是身邊女人的大叫,冷墨寒有可能會給昨晚的睡眠,打個九十分。

“怎麽了?”冷墨寒沒有睜有眼睛,語調慵懶地說道。剛睡醒過後的沙啞,還能夠聽得清楚。

沈小念將眼睛睜開又閉上,閉上又睜開,來回了好幾遍之後,才下定決心般說道:“冷墨寒,我……”

冷墨寒盡管沒有睜眼,但還是對沈小念這邊的動靜極為關注,見沈小念半天沒說話,以為真出了什麽事情。猛地一睜開眼,將手撐在沈小念兩邊的枕頭上,木棺關切地看著她,問道:“怎麽了沈念之,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來親戚這種話題,叫她怎麽好意思說出口?一想到這兒,沈小念望著冷墨寒的目光中就帶著點兒哀怨,這一看,冷墨寒就覺得肯定是沈小念有哪裏不舒服,不然表情不可能這麽地‘怪異’。

於是,下一秒冷墨寒就對著沈小念說道:“我帶你去醫院。”說完,就要拉開被子。

“不用不用,我沒不舒服……我就是,我……”

見冷墨寒有掀開被子的衝動,沈小念邊說,邊急忙緊緊地攥著手中的薄被。等沈小念開口說完,冷墨寒也不抽被子了,改為直接盯著她看。

“你什麽?”冷墨寒開口,眼裏有著疑惑。

沈小念心一橫,心裏想著,冷墨寒,這是你自己要問的……怪不得我!死就死了!

將眼睛一閉,沈小念咬牙切齒地開口說道:“你別動被子,我……我來例假了!”說完之後,沈小念腦袋一縮,將整個頭埋進了被子裏。

冷墨寒:“……”

實在是發生得太快,他心裏還沒來得及想明白。

其實,在沈小念說完這一句話之後,冷墨寒心裏最先產生的反應,不是尷尬,而是疑惑,疑惑來例假和扯被子之間有什麽必然的聯係?

當然,帶他疑惑解除的時候,他才真真正正地感覺到尷尬。

長久的沉默之後,冷墨寒先是看了一眼麵前鼓鼓的被子包,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說道:“咳咳……我先出去了,你好好收拾一下。”

沈小念不語,甚至連動都沒有動。

沈小念蒙在被子裏,視線雖然受阻,看不清什麽東西,但是聽力卻出奇地好。她閉著眼,感受著除了被子裏麵本身自帶的悶熱氣息之外,還感受著從身體內部散發的燥熱之氣。

待聽到一陣輕輕的關門聲響起之後,沈小念才慢慢探出自己的頭顱。

雖然隻在被子裏麵待了一會兒,但是,她卻已經密密的出了一腦門子的汗。一出被子,被屋內的空調一吹,有種說不出的清涼。

身體上的不舒服,雖是已經解決了大半,但是,心理的創傷……聽,它還在那嘩啦啦地往外流著血。

不用打開被子,沈小念就能知道裏麵慘不忍睹的場景,定時鮮血淋漓,分外壯觀……一想到這兒,沈小念就想裝死,就那樣昏睡過去,長眠不醒。

可是不行。

深呼吸了好幾口之後,沈小念睜開眼,把被子一掀,從**坐了起來……

冷墨寒出了臥室之後,走到客廳。因為昨晚沈小念醉得迷糊,自己又走得急。所以導致飯廳和客廳的燈一晚上沒關。冷墨寒在客廳的沙發上翻翻找找,最後,卻在昨晚的飯桌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想著此時沈小念很可能會需要的幫助,思考了一會兒,冷墨寒拿起手機,打開通訊錄,撥打了沈雨晨的電話。或許是現在時間還尚早的緣故,冷墨寒打了兩次,對麵都沒有人接。

想了想,反正他家裏沈念之家也不遠,冷墨寒最後決定,還是親自走一趟。冷墨寒走到一樓客房的浴室,洗了個澡,然後穿上剛出門之前,從衣櫃裏麵新拿出來的衣服。整理好之後,便走出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