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是怎麽了？沈小念趴伏在自己的腿上，自從今天晚上，兩人產生了那個無意的吻之後，她和冷墨寒之間的關係，就感覺越來越奇怪。

或許，就是像之前自己所做過的那個決定一樣：將她和冷墨寒之間的事情，交給命運，順其自然。命運，果真待她不薄……

自己，真的要順應天命？

如果，她和冷墨寒真的再在一起了，後麵會產生一係列的問題。比如，袁曉明和她之間該怎麽辦？再比如，冷墨寒此刻愛的是沈念之，如果知道了她是沈小念，又該怎麽辦？

沈小念知道，她生活著的是地方一個很現實的世界，不是安徒生鎖虛構的那些美好的童話中，那些假設的問題，隻要給他們一個前提，它們統統都有可能實現。

讓她想逃避都逃避不了。

沈小念在看到冷墨寒從便利店出來的時候，早就已經提早地收拾好了情緒，因為她知道，冷墨寒盡管是個男人，但是眼神淩厲，她心裏的一點兒小心思，都隱瞞不過他。

冷墨寒手上拿著白色的購物袋，購物袋往下墜，沉甸甸的，沈小念一看就知道，購物袋裏麵應該裝滿了不少酒。

不過話說，冷墨寒他到底買的都是什麽酒？應該不是紅酒，如果是紅酒，那這數量，也買得太多些了吧！

看著冷墨寒從遠走到近，然後，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抬腿，然後一個低身，就完全地坐了進來。坐定後，冷墨寒就將手中拿著的白色購物袋，放到了沈小念的雙腿上，就著她的雙腿，打開了購物袋。

沈小念看見冷墨寒這樣做，也沒說有什麽。要說唯一有的感覺，或許就是大腿上傳來的一陣陣的冰涼。沈小念心裏好奇，低頭，也往購物袋裏看了幾眼，竟然發現，裏麵裝著的都是一些……某牌子的炫彩預調雞尾酒，紅的，藍的，白的，各種顏色都有。

冷墨寒怎麽會喝這種酒？沈小念有些疑惑，側頭看了一眼冷墨寒，目光露出幾許狐疑。

“別這樣看著我。我是怕你待會兒醉了，就不願意回家了。”冷墨寒從袋子裏拿出兩瓶藍玫瑰味的果酒，用開瓶器打開，分給沈小念一瓶後，就開始問道：“誰先提問？”

沈小念伸手接過，道完謝之後就回答道：“我先來。就我剛剛那個問題。”

冷墨寒點頭，邊向後退回了自己的座椅上，邊開口說道：“我的初戀是個什麽樣的女人？這個問題，我得好好地想想……”好半天之後，他才又繼續開口：“名字我就不說了。直接說剛開始她給我的感覺吧。”

“我和她是在我讀大學的時候認識的，很漂亮，很青春，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她很溫柔，善解人意。人人都說初戀美好，可前提是，得不到的初戀。”

“我是什麽人，沈念之你應該也很清楚。隻要是我想要的，從來就不存在得不到一說。所以……”

沈小念已經有點知道冷墨寒接下來要說什麽了，心裏膽顫，害怕，什麽情緒都有，但是，就是沒有打斷他。

“所以，在我有過一段婚姻的時候，我和我的初戀仍舊沒有分手。”冷墨寒說到這兒，就沒再繼續。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劃過，冷墨寒和沈小念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好半天，沈小念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轉頭看向冷墨寒，又說道：“你說到這個的意思是，你後悔了？”

冷墨寒沒有否認，當然也沒有承認，他隻是說：“我隻是在想，我應該在知道自己要結婚的時候，和她徹底了斷的。這樣，就不會傷了那麽多人。”聲音，竟然罕見地存在幾許，輕微的顫抖。

沈小念點頭，看到冷墨寒這樣，心裏有股莫名的苦澀升起。

此刻的冷墨寒，心裏應該是後悔的。隻要他後悔，沈小念就覺得結婚的那三年為他付出的一切，吃過的那麽多的苦，都已經不重要了，已經徹底的過去了。

不過，心裏不是沒有遺憾的，沈小念想，這個答案，如果真的是沈小念來問，那該有多好。如果，冷墨寒七年之前就領悟了，那又該有多好。

“冷墨寒，到你了。”說完，沈小念拿起果酒，就徑直地喝了一大口。

“你和袁曉明怎麽認識的？”冷墨寒突然開口，沈小念一時沒反應過來，被口裏還未咽下去的果酒，狠狠地嗆了一下。

好不容易平息，沈小念開口，反問道：“你說什麽？”

“你，和袁曉明，怎麽認識的？”相反沈小念的慌亂，冷墨寒目光平靜，神態也極為鎮定。鎮定到，讓沈小念幾乎懷疑，剛剛說話顫抖的那個男人，和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我可以允許你和喝酒。”冷墨寒無所謂地笑了一笑，像是在說，沈小念的這個答案並不重要。

但是，沈小念知道，這個問題，她一定要回答！

之前冷墨寒已經調查過她。因為範圍太廣，所以是沒查出什麽，但是，這次，如果他隻揪著一點不放，那麽，她的身份露餡，怕隻是遲早的事情。

“我和袁曉明，”沈小念說的語速較慢，不知情的人就會以為，她那是在回憶，“冷墨寒，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在S國讀的是哪一所大學。”

“知道。”冷墨寒直接點頭，很爽快地肯定了。

“袁曉明，有一次就是作為傑出的青年代表，來我們學校講座，那個時候，他可是我們所有華人心中的偶像。”

沈小念沒有說謊，在外人眼裏看上去，她和袁曉明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

接下來，不給冷墨寒半點反應時間，沈小念繼續開口，問道：“冷墨寒，你和你的初戀，現在還有聯係嗎？”

“沒有。”

冷墨寒回答的太幹脆，沈小念不相信，繼續問：“一點消息都沒有？”

“也不是，聽別人提起過一兩次。好像說，她和她那個，從小一起長的哥哥住在一起了。就這麽多，沒了。”沈小念點頭，心裏卻在想：如果真是這樣，那林玉肚子裏麵的孩子，十有八九就是那個阿男哥哥。

可是，為什麽會是那個男人的孩子？沈小念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