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緩解氣氛，一向不聽電台的冷墨寒，竟然破天荒地將收音機打開，收聽起了音樂電台。裏麵的歌曲流出，就像暖風一般，緩緩地緩和了兩人之間的氣氛。
冷墨寒正在側頭，從後視鏡中觀察後邊車輛的情況，突然，耳邊傳來了一陣很微小的聲音，仔細聽，才能聽出來，那個聲音，是副駕駛上坐著的女人哼歌的聲音。
車上正在放的歌，是首老歌，林憶蓮的紙飛機。
為什麽會知道這首歌，冷墨寒皺眉，為什麽呢……他怎麽一時想不起來了？
冷墨寒從小到大，不喜歡聽歌，也不喜歡唱歌，沒有喜歡的歌手，知道的歌大多數是聽身邊的朋友們在KTV現場唱才知道。若要問，冷墨寒唱歌，跑調不跑調，估計周圍也沒有幾個人知道。因為，還從來沒有人敢讓他唱歌。
“喜歡這首歌？”冷墨寒出聲，詢問身旁那個沉浸在音樂世界的女人。
沈小念轉頭，像是在意外，冷墨寒是怎麽知道她喜歡這首歌的，“對，很喜歡這首歌。”
“為什麽？”冷墨寒也不知道，自己是從何而來的興趣，想要知道這首歌背後的意義。
沈小念偏過頭想了想，猶豫該不該告訴冷墨寒，最後，還是決定開口，哪怕是含糊地提一提：“因為，這首歌容易讓人想到初戀。”
是的，初戀。
沈小念的初戀，就是冷墨寒。從小時候到長大的現在，她心裏的男人，一直都是冷墨寒，從來都沒有變過。
想著，沈小念突然開始覺得不公平了。自己的整個生命裏，好像自從出現了冷墨寒之後，她為他，就自動地拒絕了其他所有的曖··昧，可能的，不可能的，都讓她拒絕了。
可冷墨寒呢？從林玉，到柳藝，再到現在的自己——沈念之，他究竟愛過多少人，又或者說，是他和多少人正在曖·昧。
想到這兒，沈小念就沒忍住，看著身邊的男人，幽幽地開口，問道：“冷墨寒，你的初戀，是個什麽樣的女人？”
高思白曾經有過一個已經訂了婚的未婚妻，家族聯姻。後來，因為某些原因，兩人還是和平地解除了婚約。
在他們還是未婚夫妻關係的時候，冷墨寒還很有幸地和他們一起吃過一頓飯。席上，氣氛融洽，三個人，從天南談到海北，把酒言歡。
最後，也不知道是女人天生的感性，還是什麽其他的原因，高思白的未婚妻，突然話峰一轉，轉頭便問到了高思白的初戀。
事後，就是在高思白與自己的未婚妻解除了婚約之後，他和冷墨寒說過這樣一句話：“大寒，當一個女人問你初戀，問你過去的時候，不要懷疑，她關心你的過往，就是想要占有你……”
所以，冷墨寒的思緒歸位，看著副駕駛位置上的女人，沈小念會這樣問他，是因為對他有感覺了？
那麽問題來了，自己到底該不該誠實地回答她？
女人容易耍小性子，有時候，她明知道自己不是男人的第一個女人，還偏偏要問。如果男人據實會帶，得到不歡心的結果之後，她們就會開始鬧騰，抱怨，指責男人的不忠。如果男人不據實回答，說了謊話，這就相當於，又給她們一個撒潑的理由。
所以呢，冷墨寒想，現在的他該怎麽回答？
“有必要糾結著麽久嗎？”再等待了一分多鍾之後，沈小念將頭又轉回了窗戶那邊，說道：“不想回答就算了。”
“沈念之，”在沈小念轉回去後，冷墨寒望著前方，突然出聲，說道，“你還記得嗎，上次咱們一起玩的那個，你問我答的遊戲。”
“記得。”沈小念沒動，透過窗戶的反射，看向了駕駛座上的冷墨寒。
“記得就好，咱們再來玩一次。”冷墨寒將車子慢慢減速，“怎麽樣，敢玩嗎？”
沈小念比起最剛開始玩這個遊戲地果斷拒絕，現在的這次，突然變得有些搖擺不定，理智勸她，和冷墨寒玩這個遊戲，吃虧最多的人是她。但是，感性又在不斷地**她，說，這個遊戲，是可以了解冷墨寒的好機會。
“……好。我跟你玩。”沈小念垂下眼簾，低聲回答道。
冷墨寒嘴角挑起一抹微笑，眼神，則向自己正在行駛的街道兩邊看去，像是在尋找著什麽。
看著身側的沈小念還在發呆，冷墨寒出聲，問道：“沈念之，這個附近，有沒有超市？小超市也行。”
沈小念也將頭抬起來，仔細地看了一下周圍的地標，閉眼回想了一下，然後說：“有，你一直往前開，然後右轉，就有個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過了一會，沈小念覺得有些不對勁，轉頭，看著冷墨寒，又問道：“你找超市幹什麽？肚子餓了？”
“我這是在準備，玩遊戲必備的用品之一，酒。”冷墨寒握著方向盤，衝著沈小念的方向挑眉一笑。
沈小念在心裏歎了口氣，心道，這男人，還真是非常喜歡走形式啊。
沈小念抬起手腕，看了會兒手表，心道，現在的時間也還早，還不到八點半。她在心裏麵計算著，待會兒，和冷墨寒玩一會兒那個你問我答的遊戲，最好能趕在九點半之前回家，到時回家之後，還能陪沈雨晨玩一會兒，給他講故事，再哄他入睡。
雖然，沈小念想，沈雨晨已經很久不要自己給他講睡前故事了。
車子轉了個彎後，那家沈小念說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就在不遠處前出現。冷墨寒將車駛向前，靠近了便利店。熄完火之後，他側身，對著身旁的沈小念說道：“除了酒，你還需要吃些什麽嗎？”
沈小念搖頭，說道：“不用了，我剛吃完飯，現在肚子還很飽。你快去快回吧，我在車上等你。”
冷墨寒點頭，然後打開車門，就向著身後那亮堂堂的便利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