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全部完工,離六點隻有五分鍾的時間了。柳易和麗娜打過招呼後,也不敢多留,乘坐電梯到了小區門口。

冷墨寒不喜歡遲到的女人,特別是以為梳妝打扮而遲到的女人!

夜色正濃,天上的星星隻稀稀疏疏地亮著幾顆,月亮也被雲層嚴嚴實實地遮擋起來。

因為現在是深夏,所以,夜晚的溫度還是不低,但遠處時不時吹來的涼風,又會將燥熱吹去恨多。

大禹水岸的住戶,會在夜晚出來溜達的人,不在少數。但柳易的心裏也不怕,身上穿著旗袍,腳上踩著圓頭高跟,一樣走得步步生香。

光柳易知道的,大禹水岸裏住著的明星,就有四個之多。其中,老一輩的演技派有兩個,現下當紅的小鮮肉,包括她在內,就有三個。這麽高的明星遇見率,小區裏的人,大多數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好久沒有穿旗袍了,柳易覺得胸前有點悶得慌,她拍了拍胸脯,停在原地,呼氣吐氣了幾次。感覺好些後,就加快腳步,向著小區正門的方向大步走去。

等到了正門,那輛屬於冷墨寒的黑色的勞斯萊斯,已經在街道的一邊等著,燈光下的車,流暢的曲線,好似在無聲地宣揚著主人的奢華。

柳易跟在冷墨寒的身邊,少數已經有幾個。對於他的一些小習慣,不說百分之地掌握,但大致的方向,總是不會出錯。

冷墨寒經常使用的兩輛車,一輛是那部深藍色的瑪莎拉蒂,僅供他私人專用,副駕駛位長期空著,不會用來搭乘其他人。

還有一輛,就是她眼前的這輛,黑色的勞斯萊斯。這輛車,在參加大型宴會時,冷墨寒都會使用它。而如果,開著的是勞斯拉斯,司機,通常也都會是冷墨寒手下的那位方秘書。

柳易人站在外麵,看不見車裏麵的情況。還未向車子走近,坐在駕駛位置上的方秘書就打開車門,走下了車。

他大踏步地向柳易走來,先是禮貌地朝她點了下頭,然後為她拉開了後座的車門,說道:“柳小姐,請上車。”

“謝謝方秘書。”柳易彎腰進了後座,雙手交叉並攏,放在大腿處,這樣的動作既顯得氣質溫婉,又能很好地防止走光一舉兩得。

“墨寒。”柳易坐定後,側頭,對著身邊正在閉目淺寐的男人說道。

“嗯。”冷墨寒沒睜開眼睛,隻輕聲應了一句。

一陣開門,關門的聲音響起後,車子平穩地開始啟動。月光稀疏,除了偶爾快速閃過的路燈,車裏一片昏暗。

柳易側頭,借著時不時閃過的光,悄無聲息地打量身邊,正在假寐的男人。幽深的眸子,此刻被眼簾遮住,無形之中,減少了男人身上大部分的銳氣。高挺的鼻梁,涼薄的嘴唇,就如男人給旁人的印象一樣,英氣並且硬朗。

柳易在上車之前,本來還想開口詢問冷墨寒,今日要參加的聚會,是什麽人舉辦的?但依著眼下的氣氛,實在不適合冒然開口。也罷,柳易想,反正現在已經上車,再多問,也改變不了什麽。

車子越走越偏,路上的車也越來越少,大概行駛了四五十來分鍾後,他們最終來到一座半山腰上。

柳易盡管算得上是半個海宇市人,但也僅限於對海宇市城區的了解。對於邊緣地帶,或許是因為常年拍戲的緣故,她其實還從未好好地走過。

不過,眼前的這個地方,柳易坐在車內,不著痕跡地掃視了一圈,心道:普通老百姓肯定進不來。光是門口那站立的一排排的警衛,就會不自覺地讓人望而生怯。

待身邊的男人下了車後,柳易也快走幾步,向他的身側跟了上去。走近之後,主動地將自己的手腕,輕輕放在了冷墨寒的臂彎處。

冷墨寒走路的動作一僵,有一瞬間,柳易甚至以為,自己的手腕會被他粗暴地扯下來,但是,結果還是沒有。

“我認識的柳易,可不是會怯場的人。”冷墨寒清冷的嗓音,突然從她的耳邊傳來。柳易側頭,冷墨寒卻神態自若到,仿佛從未說過那樣地一句話。

漸漸地,柳易覺得心中緊張的情緒,放鬆不少。其實,她也說不準,自己到底是被眼前這戶人家的陣勢嚇到了,還是怕身邊的冷墨寒當眾甩開自己的手,駁了自己的麵子。

“柳易,好歹是墨寒你帶來的人,怎麽能在這個時候,給你丟臉呢?”柳易能夠成為當紅勢力派演員,演技,自然不會全是被媒體吹噓出來的。盡管內心裏抖得跟個篩子似的,但麵部表情,還是能夠輕鬆控製,讓人看不出端倪。

“好朋友母親的生日宴會罷了,談不上什麽丟臉。”直到現在,柳易才真正感覺到,冷墨寒的眼神,從她身上停留了一會兒,“走吧,待會人多,你就隻需要負責微笑。”

柳易定了定心神,慢慢把手中今晚的手提包鬆了鬆。揚起微笑,一步一步,鎮定自若地跟著身邊的人走了進去。

高斯白在二樓書房,和自己的父親對於時事,談論了半個多小時後,才最終得以脫身。

兩個小時前,他才匆匆忙忙從美國搭乘專機,飛到海宇市國際機場,接下來,就又馬不停蹄地從機場趕到高家祖宅,光花費在路上的時間就已經有一個多小時。回了家,本以為可以休息,可是,氣都還沒喘勻,就被自己的父親給叫進了書房,看樣子,似乎就是要促膝長談。

“大寒?”從書房出來後,高斯白就走到二樓的陽台處,準備透會兒風,賞會兒月,隨意向下一瞟,冷墨寒那高寒的身影,鶴立雞群般地,一下子就映入眼簾中,“身邊那個女人,怎麽從來沒見啊……”

自言自語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高斯白嘴角挑起一絲壞笑:“還是你小子厲害,知道帶個女伴來,嘖,我怎麽就沒想到呢?”說完,也不再在二樓多逗留,轉身朝樓下走去。